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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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谈无欲揉着发疼的额头，眼睛的酸涩让他看上去十分疲惫。考试十分顺利，他可以继续留在哥伦比亚大学深造。现在把最后一篇论文打完，谈无欲才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无欲，终于完成了吗？”今天很是巧合，宿舍里的两位大众情人难得地全都在宿舍里待着，迈克走上前，一手撑着谈无欲的椅子，一手叉腰，看着谈无欲刚才打出来的论文，啧啧赞道，“无欲写得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好，我记得我和汤姆的都没有完成，而本那个叛徒根本就不会给我们抄，无欲，你人最好了，不如给我们抄一点吧，不会抄完的……”
“抱歉，可能你也要叫我叛徒了。”谈无欲微微一笑，眼神却是冰冷如初，“我想本也不会让我答应这苟同之事吧？”看向本，就见他拿了另一本耽美漫画津津有味地看着，被点名的他从漫画中抬起头来，见谈无欲笑得一脸“温和”，便很配合地应和，“没错，我和无欲是不会屈服在你们的淫威之下的。”
淡淡地瞥了垂头丧气兼仰天长叹的两位室友一眼，谈无欲没好气地说：“本，这样的漫画真这么好看吗？”
“嗯？”抬起头，本接收到谈无欲疑似鄙视的目光，只是一笑，指着某个让人鼻血直涌脸红心跳的画面说，“我认为故事情节和绘画手法都还不错，特别是对‘那个’的描绘更是细致入微，你看，这个‘X花’画得真如含苞待放的‘X花’一样，这么小怎么进得去呢，只有作者才能把不可能变成可能，这是一种什么精神……”见本越说越起劲，谈无欲自动忽略了这个噪音，迈克和汤姆却是如一摊烂泥一样瘫倒在床上不起来，谈无欲见他们这副样子，只好出了个主意，“你们可以找喜欢你们的女孩子帮你写嘛，反正那些女孩子一定会为你们赴汤蹈火的。”
“诶，对耶！”迈克先从床上坐起，看向汤姆，露出了灿如骄阳风度翩翩优雅迷人的笑容，“是上帝给了我们这样一张完美无暇的面孔，要是不好好利用真是对不起上帝耶稣。”汤姆也附和着点点头，自认为帅气地拂了拂长长的斜刘海，露出了一口白牙，“没错，上帝爷爷派我们两个情圣下凡真是为这个世界带来了福音，试问有哪个帅哥靓男比得过我们？”
“所以，伙计，”迈克穿上了帅气的黑客夹克，汤姆则是戴上了帽子，“Lest’go！”看着匆忙地离开宿舍的两位室友，谈无欲掏了掏耳朵，“终于安静了。”
“故意的？”本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不然的话我怎么可能得到暂时的平静。”谈无欲看了看本，脸不红心不跳地伸出手，在本疑惑的目光下缓缓说道，“给我一本你刚才看的漫画吧。”
心满意足地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汤姆和迈克都感受到了身边树木的可爱和花朵的清香，心情更是直线上升，默契地互相击掌，要不是为了顾及面子，他们可能会仰天长笑，笑得诡异响亮吧。
咬着吸管，喝着香醇的红茶，迈克不由得自恋地迷了眼，偏过头，手抵着额头，勾起欠扁又不得不认为是帅气的笑容，“哈哈，有我们出手，哪个女人不上钩？我随便手一挥，全校的女人都该为我上刀山下油锅啊。”
“你别忘了还有像公孙月这样的女人。”稍微有些“理性”的汤姆没好气地看着自恋到人神共愤的好友，凉凉地泼了一盆冷水。
“对喔，公孙月是无欲的好友，果然很有个性。”迈克缩了缩脖子，想到第一次见到公孙月时，站在谈无欲身边那亭亭玉立英姿飒爽的模样，对美女向来有吸引力的迈克自然是不会放过这样的大好机会，轻佻地勾起她的下巴，却正想好好调戏一番，却在她的微笑中吓得一身冷汗爆出，颤巍巍地放下了手。至此以后，迈克见到公孙月那是能躲多远有多远，因为当公孙月一旦露出了熟悉的狐狸笑时，就表示迈克这只可怜的小兔子要遭殃了。
“她还真记仇，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了还是一样。”汤姆继续幸灾乐祸地嘲笑沮丧的迈克，却看到了一个徘徊在男生宿舍楼下的娇小身影，吹了个口哨，汤姆的笑更是诡异，“伙计快看，那不是我们学校的校花么？看样子是想模仿中国古人当望夫石了。”
“哟，还真是。”迈克有些惊讶。虽然说他们相比较于传统的中国而言更加开放些，男女之间的吵吵闹闹也是常有的事，不过像这么有毅力地在男生宿舍楼下翘首盼望的女生，也是少见的。
“嗨，美丽的玛格丽特小姐，您柔弱的身影徘徊在我们的宿舍楼下，看得真是让我感到心痛，试问您在等哪位王子？”汤姆率先上前打招呼，玛格丽特转过身来，看到的竟然是谈无欲的室友，原本楚楚可怜的表情更是显得无辜柔弱，她的眼睛里似乎含着晶莹的水珠，看上去水润极了，“原来是汤姆啊，我在等无欲呢，虽然他拒绝了我，但我还是有话想跟他说。”
“无欲？那真是不巧，他可能已经休息了，最近的考研让他没有好好地休息，现在应该睡下了。”迈克朝汤姆使了个眼色，汤姆马上会意地点头，也说，“是啊，无欲可能已经睡下了。”
“是吗？”失望地低下头，玛格丽特咬紧了下唇，聪明的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一个谎言，但是无欲真的要躲她像老鼠躲猫一样吗？
“嗯，你有什么话，我们代传也行。”迈克说。
“那好呀。”玛格丽特绽出一个美丽的笑，三个人就这样在男生宿舍楼下鬼鬼祟祟地讨论起来，不巧却被刚洗完澡站在窗外享受自然风的谈无欲瞥见了。
“他们在干什么？”挑起眉，谈无欲指了指窗下的那三个人，看他们聊得起劲，而且还是自己的室友和先前向自己表白的校花，肯定有问题。
“谁？”本好奇地凑上前，看到了那三个似乎达成了什么协议的人，玛格丽特面带笑容地离开，汤姆和迈克则是上了楼。他离开窗户，谈无欲也坐在床上，无聊地上网浏览。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本笑着合上漫画，“我也要写论文了，不然的话老师可不会放过我。”说完，他拿出笔记本电脑，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灵活地驰骋，打上一行字。谈无欲没有发现什么，直到两位室友回来了，他也只是问有没有找到代替他们写论文的女生罢了。
按兵不动，静观其变，才是现在最明智的做法。谈无欲垂眸，拿出一本书，坐在床上静静地看。算了，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玛格丽特想来是没有放弃的打算了，不知道她又有何高招。嘲讽地勾起唇角，谈无欲倒是无所谓，谁喜欢他与他并没有关系，那是别人的事。
“续缘，蛋糕好吃吗？”看着儿子心满意足地摸摸小肚子，素还真温柔地笑了。看来自己做的蛋糕还真不错，无欲回来了一定要做给他吃才行。这么想着，忽然听到一阵细微的声音，素还真刚刚让续缘去洗手，便听到了这个声音，拿过笔记本电脑，点击打开，看到上面的一行字以后，素还真的眉头猛然皱起。
“爸爸，怎么了？”续缘刚洗完手回来，见素还真皱着眉敲击键盘，不由得好奇地问。
“续缘，你喜欢谈叔叔吗？”抱起儿子，素还真看着续缘眨着一双灵动的双眸，温柔地摸摸他的头，笑着问。
“喜欢！”不假思索地点头，续缘骄傲地说，“谈叔叔也很喜欢我喔。”
“很好。”满意地点头，素还真又问，“那你说谈叔叔喜欢爸爸吗？”
“当然喜欢啦！”续缘又是毫不犹豫地回答，“因为我注意到有时候谈叔叔看爸爸的眼神好温柔喔，就像看续缘时的一样，对了，也和妈妈的相同喔。”想到了已经不在身边的母亲，续缘的眼睛黯淡下来，但又很快地重现光芒，“不过没关系，妈妈去天国了，还有爸爸、谈叔叔、叶小钗叔叔和慕少艾、屈世途叔叔，续缘不会觉得寂寞，因为续缘如果不开心了，妈妈也会伤心的！”
素还真的笑微微黯然，他看着儿子，又以低沉的声音问：“续缘，如果说爸爸对妈妈只有亲情，而不存在爱情了，你会原谅爸爸吗？”
“爸爸？”续缘看着素还真，觉得他现在好像很伤心，抱住他的脖颈，续缘摇摇头，“为什么不原谅爸爸？我听老师说，当夫妻俩一旦从爱情变成了亲情，那就是一种升华，因为那比爱情更重要，既然爸爸还爱着妈妈，就算那爱是不是属于爱情，也没关系啊，只要爸爸没有忘掉妈妈就行。”
“谢谢你，续缘。”抱紧了儿子，素还真的眼睛隐隐湿润了，“我好喜欢谈叔叔，真的好喜欢他……”
“嗯，我知道。”续缘也抱着素还真，开心地说，“我相信谈叔叔也喜欢爸爸，他回来了，我们就告诉他，好不好？”
放开儿子，素还真见续缘笑得灿烂，就知道他已经没有什么心结了，那素还真也可以放下束缚，好好地追天上的‘月’了。
想到刚才在电脑上获得的最新消息，素还真笑得像某只动物，他抱着续缘，来到电脑前，准备好好地迎战了。
第二天早上，谈无欲啃着刚出炉的三明治，和本一起吃着简单的早餐。
随便聊了几句，一声惊喜的“无欲”在他身后传来，谈无欲一听就知道是哪方神圣，皱了皱眉，他转身换上了完美的笑容，“原来是玛格丽特，早上好。”
玛格丽特今天又是精心打扮了一番，甜美的雪纺裙子让她看上去娴静温婉，精致的妆容下是掩不住的娇羞，直让人想把她搂在怀里好好疼爱。谈无欲看着她毫不避嫌地在他身边坐下，没办法，只好应付她了。
“无欲，你吃早餐后还要去工作吗？明天晚上学校要举办一场晚会，我想邀请你做我的舞伴。”玛格丽特用带着期许的目光看着谈无欲，生怕他不答应，眼睛里凝聚了不少水汽，似有泪珠要滚滚坠落，“无欲，你没时间吗？”见谈无欲久久没有回应，玛格丽特小心地问，声音细入蚊蚋。
“嗯？”谈无欲刚把三明治吃完，扫了一眼当作没看见的本，他皱起眉，却笑着回答，“不好意思，我明天晚上还要加班。”
“是这样啊……”低着头，玛格丽特以为是谈无欲想躲着她的借口，声音里已带着哽咽，“我知道我这样缠着你不好，但是我想让你多了解我一下而已嘛……”这话让在场的男生都马上桃花朵朵开，嫉妒加愤怒的目光直直地指向谈无欲，责怪他没有怜香惜玉。
除了本以外，几乎所有的男生都把他当成公敌了，谈无欲无奈地微仰着头，拍了拍她颤抖的肩，说：“我并非是想躲着你，我明天真的要加班，老板吩咐的，我不可能不做。”见玛格丽特已经不再失控了，他松了口气，把手从玛格丽特的肩膀上拿开，“而且，既然你想让我多了解你一点，那你又了解我多少呢？”这话直把玛格丽特问傻了，她怔怔地小嘴微张，根本回答不出来。
“呵。”低沉的笑在谈无欲的喉间溢出，他唇角轻勾，一个嘲讽的笑在脸上浮现，是最熟悉最无情的冷笑，“抱歉，我说过，我并不值得你爱，所以，请你不要再做这种无谓的事了。若你能想开，我们还是朋友。”说完，他端起盘子转身离开，看到了好像站了很久的公孙月，淡笑着走上前，打着招呼，“公孙。”
“你拒绝人真是不留情面。”公孙月瞥了眼哭得梨花带雨的玛格丽特，没有同情，只是耸耸肩，勾起一抹灿烂的笑，“这样才是谈无欲，被爱情束缚的你当然不会愿意了。”
“哼，那是她自己的事，与我无关。”谈无欲冷哼一声，把盘子放到指定位置，和公孙月一起离开食堂，走在学校的绿茵小径上。
“只是你会被全校的男生怨恨。”公孙月无所谓地说，豪爽的性格对她而言有了很大的优势，同时又心细如针，也有温柔的一面，“让他们宠爱的小公主哭得眼睛都肿了，他们可不会放过你喔。”
“既然是这样的女人，就更不值得我去爱。”谈无欲冷冷地说，公孙月笑出声来，戏谑地说，“那素还真呢？他应该就值得你爱了吧？”
谈无欲皱起眉。这和素还真有什么关系？却听公孙月继续说：“原来我们的月才子谈无欲会拒绝美丽的校花，是有原因的，他喜欢的人是——”故意拖长音，她满意地看到了谈无欲无奈的表情，笑得很奸诈，“某位姓素的，叫日才子的……”
“公孙，你可以闭嘴吗？”谈无欲无奈地说，公孙月也不是不识相的人，适时地不再说话，只是唇边的一抹笑意泄露了她现在的好心情，“是是是，我不说了，不说了，反正这个当事人也知道，不用我们提醒。”
“别哪提不开提哪壶。”谈无欲白了她一眼，来到校门口，公孙月才严肃地说，“无欲，你不会自欺欺人，所以对感情这种事，你仍是要想清楚，不然的话，也许一辈子也没有机会了。”
“我没有喜欢的人。”谈无欲摇摇头，否认了公孙月的结论。
“你有。”公孙月微微一笑，“那个人虽然离你很远，但日与月，其实是这么容易就能分开的？我相信他也和你一样，毕业后回去，他也许会比你更耐不住，提前开口了呢？别小看他的能力。”留下这段话，公孙月潇洒地转身离开，微卷的酒红色长发在身后摇曳，谈无欲站在阳光下，逆着光看好友离开时的背影，低下头自嘲地一笑，他也转身离开，凤目里似是结满了霜。
自己真是退避到这种地步了吗？阳光下的自己，狼狈地暴露着伤口，看着它溃烂、疼痛，又无可奈何。谈无欲晒着阳光，眯眼看着太阳光，终是刺痛地闭上眼，想着过去种种，只觉得一切都如此幼稚可笑。
这理不清斩不断的情丝，暧昧不明。胸口跳动的心脏，强烈地带来一阵刺痛，傲然抬头，谈无欲走进充满了空调冷气的高楼大厦，听着里面熟悉的声音，他闭起眼，想让这声音把自己淹没。
不能再想了，对吧？
“哟，素大闲人今天还真不是一般的闲啊。”慕少艾嘲笑着正和他走在校园小径的素还真，见他一脸云淡风轻，又啧啧地继续长篇大论，“是说你快要考研了，竟然还一点紧张感都没有，看看这里，原本多热闹啊，现在连个鬼影都没有，除了我们两个大活人以外，这里晚上一定会有幽灵光顾。而且晚上恐怕也是灯火通明，明天个个顶着国宝的专项去上课吧。”
“你不也是，今天不用去解剖人体吗？”素还真没好气地反驳，手里拿着炭烧咖啡。别看他现在好像还蛮精神的，其实也是累得要死，身边的室友们更是累死累活地怨天埋地，的确如慕少艾所说，家家灯火通明，看书看到睡，第二天还要抱怨自己落枕，腰酸背痛，眼睛酸胀干涩，最舒服的就是教授了吧，看看那春风满面，实在是把一干学生看得牙痒痒。
“你别再提这个，昨天看老师解剖一位年轻女子的尸体，搞得我身边的同学都吐得昏天暗地，午餐和晚餐都不敢吃了，害我要帮老师的忙，看年轻女子的身体，真是让我为难呐。”慕少艾的表情让素还真想到了囧这个字，他忍住笑，淡淡地说，“原来如此啊，年轻女子的身体器官看来真的很有看头，比起老人家的，更新鲜好看吧？”
“素还真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听说被解剖的女子是因为某些原因而自杀身亡，死后遗书上竟然想把自己的身体捐献给医学院，不过现在好像已经被火化下葬了吧。”慕少艾脸上的表情一点也看不出难受，素还真微微一笑，说，“你就不怕她回来找你，要你给她一个说法？你可是碰过她啊。”
“拜托，就算她要找也是找老师吧，他可是用手术刀划开了她的身体，与我无关啦。再说了，除了我以外，在场的同学可是都看了她的身体，就算要拉我陪葬，他们也脱不了关系。”慕少艾干脆和素还真一起“夫唱妇随”，一唱一和间，只见一阵狂风大作，在迷乱视线的风沙尘土中，步入两个一前一后的身影，前者华丽无双，后者温婉俏皮。
“原来是龙首。”素还真和慕少艾见到来人，心想某只乌骨鸡要倒霉了，就不知今晚是要当“厅长”，还是要干瞪眼只能看不能吃了。不过，身为儒门龙首，自然是处处华丽无双，眼睛不要被刺到就好。
“素还真，慕少艾，汝们两人怎会在此，剑子呢？”某位当家主母无比威严地问，晃着手中的紫色绢扇，他锐利的目光扫视现场，威严中少不了一丝天生的魅惑，疏楼龙宿，不愧是华丽无双的代名词。
“剑子教授还在授课，不过现在应该下课了，龙首可以先去休息室等他。”素还真率先回答，见疏楼龙宿微点头，直直地往休息室走去，身后的仙凤朝他们可爱地吐吐舌，跟着主人进去了，他才一改刚才的态度，标准的狐狸笑又现世人间。
“药师，你说这次剑子前辈又惹上什么桃花了？”看着某人气冲冲但依然华丽无双的背影，素还真很腹黑地笑了。
“我记得是一个叫仙姬的女人，她死缠着剑子不放，有次我来你，就看到他们两个在那里拉拉扯扯纠缠不清，疏楼龙宿自然不会相信剑子这个墙王会乖乖地听话，早就在学校里设下了眼线，一有情况就马上汇报。”慕少艾懒懒地回答，抚了抚极具特色的长眉。
“哈，看来剑子前辈攀上的这树枝真不好维持平衡。”素还真凉凉地说，慕少艾却是话锋一转，贼贼地看着他，“说到墙王，我记得当年你曾被评选为学校墙王NO.1，身为多年蝉联‘墙王’这个头号的你，就不知谈无欲会有何反应了。”
“你也别说我，你不还是进入前三名，我记得是第三吧，这也不错了耶，谁不知你药师爱美人爱美景，一看见美人就上前搭讪要电话号码，你的厚脸皮真是让素某望尘莫及。”素还真叹着气，慕少艾倒也不恼，只是懒洋洋地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表情让素还真很快就反应过来，他面不改色地问，“药师，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慕少艾摇摇头，随后又很无赖地问，“你今天有课吧？”
“是啊。”素还真点点头，马上想到了今天由谁授课，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最后愤愤地看着笑得捧腹的慕少艾，一记刀眼闪过去，“慕少艾你给我记着！”惨了惨了，今天可是有一页书的课，而且……上课铃已经响了，一页书肯定在教室里，他最讨厌的就是学生上课迟到了……马上转身往校门方向跑去，素还真不顾自身狼狈，只想能争取一点时间，希望自己到时候不要太惨就好。在心里暗自祈祷自己，又在心里问候了慕少艾的祖宗十八代，有这么一个狐狸子孙，别随便祸害人就好！没有想到自己也是这一圈子里的长老级人物，素还真用尽力气地跑，一页书前辈听我解释啊——
“哈哈。”慕少艾看着素还真一副就要哭出来的样子，就知道一页书是素还真的克星，所以他特地选择在一页书要授课的时候跟素还真耗，谁叫他也让自己被罚抄书抄到手软，跑步跑到腿软，做苦力做到手软脚软，这次不让素还真死上一回，他慕少艾三个字倒过来写！
“先去找朱姑娘好了，今天学习中医西医真是有够呛，想到那个女尸的人体器官就觉得有些反胃……”碎碎念地走进人群里，慕少艾鹅黄色的身影渐渐地被别的身影挡住，那鹅黄的颜色，让人想到了温暖。
城市在夜晚总像在无边宇宙之中一颗闪耀的星星，那时灯火辉煌，车水马龙，就算是晚上，城市也是一派繁忙景象，谈无欲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眼前的万家灯火，心中说不出是何感受。
“无欲，要你加班真是不好意思。”马克端着一杯热咖啡，把马克杯递给谈无欲，谢过之后，谈无欲浅啜一口，笑着说，“没关系，我晚上也没有什么事，若能帮到你，我一晚上的辛苦也算没白费。”
“当然，你帮了我很大的忙，最近要考研，应该很忙吧？”马克和谈无欲并肩站在落地窗前，就近聊起天来。
“不会，而且我有自信可以继续留在哥伦比亚大学继续深造。”谈无欲自信满满地说，凤目中光莽四射。
马克有些愣神，自己能得如此良将，怎不是万般荣幸？他点点头，又说：“那等你硕士毕业以后，我那空置的财政部经理的位子，可要给你了。”
“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谁能知道未来的事情呢。”谈无欲低下头，看着杯中褐黄液体，想到素还真曾经满心期待自己回来，收到的却是满心失望，自己也许真要回去，想……回到他身边。
“哈哈，也对，你为我的公司付出这么多，我还没好好感谢你呢。”手拍了拍谈无欲的肩膀，马克豪爽地笑了，“你饿了吧？我请你去咖啡厅吃些蛋糕，算是感谢你今晚帮我这么大的忙吧。”
“恭敬不如从命。”他真是有些饿了，虽然他从来都吃得少。谈无欲点点头，和马克一起离开已经空无一人的大厦，前往一处咖啡厅，他的白发被风扬起，是暗夜中的一点银白，飘然闪逝。
走在回去的路上，谈无欲缓缓前行，身边走过无数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谈无欲始终觉得和他们永远都没有亲近感，就算身在异国，也只是一个人而已。抬起头，看到漫天繁星，这在城市里是很少见的，空气的浑浊，恼人的废气，总是让城市的天空变得迷蒙。有些想念家乡的一切，那些自然舒心的绿色，熟悉古老的建筑物，还有就是最亲的家人，素还真，无忌，八趾麒麟……虽然彼此之间互由邮件交流，但因为身在四方，也没多少时间见面。早该习惯的，应该习惯的。
路过一条小径，看到一颗樱花树，他停了下来,看着被风拂过的朵朵粉红花瓣，些许花瓣被风吹落，落到他的肩上。拿起一瓣，放在唇边轻咬，淡淡的涩味。樱花总是让人想到浪漫，殊不知当樱花雨落下时，除了炫丽以外，更多的是绝望。
“我曾经在一场雨中看到了无数的樱花花瓣跌落，组成了一场梦幻般的樱花雨，她们跌落时的样子最美，但是一旦在跌落在地，便也就没人会欣赏她的美了。看来只有林黛玉才会心疼落花，葬花设冢，仅以求自洁。”
想到了素还真曾经跟他诉说过一场他看到过的樱花雨，谈无欲的眼前似乎出现了当时的画面。他和素还真一起躺在床上，素还真静静地诉说，他静静地听，很快，他睡着了，之后，在素还真的生日哪天，他画了一幅画，送给了他。
那幅画可能早就不在了吧，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低下头自嘲地一笑，拂去肩上的粉红花瓣，谈无欲踏着满地落红离开，回到宿舍，见室友们不在，心想应该是去参加舞会了。拿了换洗的衣物，他先准备好好地放松一下，等室友们回来，他恐怕已经睡下了。
洗完澡躺在床上，谈无欲很快进入梦乡。他似乎做了一个梦，那个梦很混乱，断断续续的，而且似乎都是些前尘往事，谈无欲紧闭双眼，皱紧眉，冷汗骤然流下。
——“无欲无欲，你看这是我新买的书，你想看哪本，就先拿去，反正我没有这么快看完。”
——“无欲无欲，你看这道题要怎么写？老师上课的时候我有些听不懂，你可以教教我吗？”
——“无欲无欲，你怎么不出来玩？只有我和无忌玩有些单调耶。”
——“无欲无欲，你真的这么讨厌我吗？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我可以改的！”
场景一换，他们好像都长大了。
——“无欲，呐，给你的牛奶。我们都已经是高中生了，学业自然会更多，你不要累着自己了。”
——“无欲，你想报考哪所大学？在我们的故乡有一所重点大学，我们一起努力，一起去哪里读书好不好？”
——“无欲，别累着了，现在已经很冷了，你又怕冷，快把这件衣服穿上。”
——“无欲，无欲……”
梦如此杂乱无章，好像回响在耳边的话语都是素还真一个人的，温柔的，耐心的，瞬间平复了他内心的烦乱。跟素还真斗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自己的独角戏，素还真待他还是一样好，他却是处处针对为难，素还真的笑仍是那么温柔，他的笑却是渐渐冰冷。满脑子的都是素还真，什么时候，这个名字已经深深地烙印在心里，怎么也不能忘记。
其实仅仅只是因为不甘，不想一直追赶素还真的脚步，他想和素还真一起看更多美丽的风景，而不是只能远远地看着他的背影；其实仅仅只是嘴硬，谈无欲对素还真如此，经过这么多年，他也不再是那个不懂事的孩子，他知道自己这么做完全践踏了素还真的好心，但他还是那样，心里却又贪得无厌地索取更多属于素还真的温柔，这样的他，素还真怕是不知道吧。
每个人都有内心黑暗的一面，这样一个自私、卑鄙的谈无欲，如何值得素还真这样对待。
“素还真……”不自觉的呢喃，谈无欲皱着眉，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唤着，“素还真……”
无欲，我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你，你能听到吗？我素还真，只爱你谈无欲。我们都犯下了各自的错误，我对采铃有愧，但她却为我留下了续缘。你离我远去，抛下我一个人，若不是身边有这么多好友，我想我会险险失去理智做出我不太可能做的事吧。无论你我变成何样，我们都，至死不渝。
（2）
“啊……”停下笔，紧绷的神经瞬间解放，疲惫席卷而来，谈无欲的房间只剩下台灯的光，他还要做很多份试卷。身为即将高中毕业参加人生最重要的一场考试的众多学生之一的他，就算是成绩在怎样优异，他还是要开夜灯奋斗，反倒是来他的房间看书的素还真已经用一本书盖在脸上睡着了。
空调冷气呼呼地吹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转过身，看到素还真睡得很沉了，无奈地放下笔，在微弱的灯光里替素还真盖好被子，看着他眼睛下面的阴影，谈无欲知道他也很多天没有睡好了。
整整一年，每天都是这样。没完没了的考试，做不完的试卷，闷热的夏天更是让学生们怨天尤人，却还是不得不埋首在堆积得高高的书本中和如地毯般的试卷里，身体的负荷已临崩溃。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只要考完试，不论成绩如何，他们也可以为这整整一年的辛苦努力而松口气，转而会把那些书本试卷全烧了，或扔了吧。大卸八块的快感，总是要到最后享受才是极致。
所以要冷静，冷静，不能让这些东西从自己的眼前消失，至少现在不能。谈无欲深吸一口气，认命地继续动笔写写画画。
“无欲，不如休息一会儿吧，作业这么多，很容易头晕的。”八趾麒麟推门而入，担心地看着谈无欲，小心翼翼地越过已经到地的试卷，摸着谈无欲的头，想劝他好好休息。
“我可没有素还真这么悠闲，这些试卷必须今天写完。”谈无欲瞥了素还真一眼，说得颇怨怼。
“好吧，你先喝杯牛奶吧。”把一杯泡好的热牛奶放到桌子上，八趾麒麟发现谈无欲的书桌上根本没有放的地方，被他们的说话声吵醒的素还真朦胧地揉揉眼，唤道，“师父……”
“还真也醒了，你快把这杯牛奶喝了。”八趾麒麟把牛奶递给素还真，他甩甩头，接过后很快地喝完了，也清醒了些。他见谈无欲皱着眉，凑上前说，“无欲，不要紧吧？我们的老师这次稍微大发慈悲，让我们少写一张试卷，你还要写这么多！”吃惊地看着真如地毯的试卷，素还真在笔筒上抽出一支笔，拿过一份试卷，刚想写，谈无欲就把笔拿回来，瞪了素还真一眼，“你别给我添乱，这是我的任务，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说完，他把素还真推到门外，“你快去给我睡觉，明天没精神了别怪我！”门碰的一声被关合，素还真摸摸鼻子，八趾麒麟拍怕他的肩膀，示意他先去休息。
“爸，无欲他……”素还真看着被紧紧关闭的门，有些但心地看着八趾麒麟。
“没事，你快去休息，明天还要上课。你也知道无欲的性子，就让他写吧，写完后就可以睡了。”知道素还真最关心的就是谈无欲，八趾麒麟安慰道，素还真还想再说什么，但他已经把素还真推到他的房间里，关上门。素还真抿抿唇，最后只是叹了口气。还是洗洗睡吧。
夏天的天气总是变化无常，刚想上晚自习的谈无欲拿着伞站在门口，看着如瀑的暴雨，有些怀疑自己这么出去会不会马上变成落汤鸡，但是他还要晚自习的，到了学校后鞋子一定湿透了。
“还真，无欲，雨下得这么大，你们还是坐出租车去吧。”八趾麒麟和素还真也站在门口，见雨越下越大，倾泻而出的雨珠落在地上，弹出不低的水花，他说完把车钱交给素还真，又转过头唤道，“无忌快点，你大师兄和二师兄就要走了！”
等无忌穿好鞋子，三人就一起撑着伞来到路边，出租车很快地从他们面前开过，素还真招了招手，却发现没有一辆出租车愿意停下。
“大师兄怎么办啊，我们快要迟到了。”被风吹得发抖的无忌颤着声说，谈无欲握紧了无忌的手，自己也是被这雨点打得发冷，“素还真，我们还是坐公车吧，这么等下去真的要迟到了。”他对素还真尽管没有很好的态度，但这次是三人遭殃，他总该要想想素还真和无忌的身体吧，现在是什么事都不能发生了。
“嗯，我们快去！”素还真说完，就和谈无欲、无忌一起快步向公交车站那里走去，明明就在眼前，却没有在眼中定格，挫败地看着已经开走的公交车，素还真的嘴角微微抽搐，“看来，我们是注定要今天倒大霉了。”谈无欲还是握着无忌的手，沉默不语。身后却传来一阵喇叭声，转过身，只见一辆黑色轿车在他们面前停下，车窗被摇下，露出一张姣好却又充满威严的脸，他吃惊地看着持伞而立的素还真三人，声音高昂如男高音，“素还真，谈无欲？”
“原来是一页书老师。”素还真和谈无欲也很吃惊。一页书是本市著名大学的著名教授，和八趾麒麟是朋友，平日也经常来他们家，所以彼此间也很熟悉。只是一页书在上课时脾气并不好，很多人都受过他的训斥，自然，也少不了满地的不明红色液体。
“你们要去上晚自习吧？上车吧。”打开车门，一页书挑挑眉，生怕一页书会反悔，素还真和谈无欲带着无忌很快地就上了车，关上车门，感受到车里的暖气，素还真和谈无欲都松了口气。
“你们没有坐公交车或出租车去学校吗？”一页书转着方向盘，顺口问道。
“我们本来打算坐出租车去学校的，但是却找不到一辆没有人的出租车；想坐公交车，但是又没赶上。幸好前辈你顺路开到这里，不然的话我们可要变成落汤鸡了。”素还真苦笑着回答，他坐在副驾驶座上，又转过头问，“无欲，无忌，你们有没有受凉？”
“没有。”谈无欲摇摇头，无忌也说没事，素还真这才放心地继续坐好，和一页书闲聊起来，“前辈想去哪里？这么大的雨可不适合出门。”
“我要去还书。”指指脚下的一袋子书，一页书回答得很简短，素还真不解地看着鼓起来的袋子，问，“我记得前辈家的书很多才是，足以变成一个图书馆了，怎么会……”记得有次他和谈无欲一起去一页书的家替八趾麒麟拿本书，来到一页书专门的书房，素还真和谈无欲才真正领略到什么叫“高处不胜寒”。足足有几米高的书柜在他们眼前，高高地耸立着，似乎想告诉人们这里藏书量的浩大，而且什么书都有，经书，小说，古典文学……这里不叫图书馆真是太对不起这么多的书了。素还真记得他们当时傻了眼，直到一页书很“温柔”地推推他才反应过来，最后就被当成了谈无欲的笑柄。
“这个，我借的是字典，因为需要用。”方向盘转了个圈，已经到达学校门口，一页书转过头问素还真，“你们带了伞吧？”
“是。”素还真点点头，先打开伞，下了车后再打开后车门，“无欲，无忌，来，别淋湿了。”
“嗯，无忌你先下车。这次真是谢谢前辈了。”谈无欲礼貌地道谢。
“不用谢，反正我也正好路过。去上课吧。”一页书勾勾嘴角，车窗被缓缓关起，看着黑色轿车迷失在朦胧雨雾中，素还真和谈无欲都自动忽略了身边惊艳的眼神，一页书的名声可是大得震天，看来少不得一番猜疑了，那些小道消息自然是传得比那光速还要快。
晚上十点，晚自习结束，雨停了。谈无欲和素还真先坐公车回家，无忌要晚点回来，他要在学校里帮老师一点忙。坐在公交车里，沉闷的空气中只有几声细小的交谈声，谈无欲的脸色变得愈加苍白，手紧紧地揪着校服，指关节发白。
“无欲，很冷吗？”看着谈无欲的脸色如此惨白，素还真不禁握住了他的手，温暖的手触碰到冰冷潮湿的手指，这微小的触感让他皱了眉。
“有点。”谈无欲抽回手，冷冷地回答。
“这样可不行。”素还真见谈无欲如此逞强，心里有些不悦，一把拉过他，直接入怀而抱，紧紧地把谈无欲锁在自己的臂弯里。谈无欲剧烈地挣扎，因为不想让人注意，他压低了声音警告，“素还真，别让我再说一次，放手，不需要你管。”
“你这样会感冒的。”素还真的语气突然变得淡然，带着一点强硬，“回家后我泡杯姜茶给你喝。”低头看着谈无欲不再挣扎，他叹了口气，微微放松，但还是搂得很紧，“别再逞强了，无欲。”
“会被别人看见的。”谈无欲的声音不知是因为在素还真的怀里空气不流通，还是真的很郁闷，有软下来的无奈，“你不要面子我还要。”
“放心，不会被别人看见的。”为谈无欲不再排斥他们之间的亲昵动作而感到高兴，素还真缓缓地抬起头，见满车的人都好奇地看着他和谈无欲，声音温润清和，“请问各位有什么事吗？”虽然笑着，但眼神却是看得人背后发麻，那些人果然匆忙地坐正，各自干别的事了。满意地扯出一抹笑，素还真继续低头看着在自己怀里一动不动的谈无欲，凑近一看，才知道是睡着了。
罢了，就让他好好休息吧。抱着谈无欲，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车流和人群，夜晚才是习惯了夜生活的人真正的开始。觉得自己这么做像一对情侣，素还真闷头笑了。这样的称呼还不赖。
抱着谈无欲下了车，回到家后，谈无欲还在睡，直到素还真准备把姜茶倒进杯子时，他才醒来。扶着额头，谈无欲声音沙哑地问：“我睡多久了？”
“没多久。”拿着姜茶来到床边，素还真把姜茶递过去，“喝吧，可以防止感冒。你不是还要写作业么。”
“嗯。”喝了一口，温暖略带辛辣的液体顺着食道一直往下，让身体变得暖暖的。谈无欲来到书桌前，拿出尚未完成的试卷，见素还真拿着一本书躺在他的床上，翻了个白眼说，“素还真，你又赖在这里不走干什么？”昨天晚上也是这样，书还没看完，人倒是睡了，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怎样。
“我看一会儿书。”素还真笑眯眯地说，谈无欲没办法，只好转身继续投身在无边无际的试卷里。又一个夜晚，就这么过去了。
其实在干燥乏味的高三生活里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谈无欲拿着笔，有些累，抬头望向窗外，只见一片黑色迷蒙，灯光微弱地照亮了一角，却不偏不倚地照在素还真已经睡着的脸上，这张脸少了平日的温和表情，现在只剩下一切最纯粹的孩童表情，平静且安详。
盯着素还真的睡脸看了许久，谈无欲想起在园子一隅的一大缸睡莲应该开了，休息的时候去看看吧。清香白莲，脱俗仙子，真不知道是谁取的这么一个外号，真是闲的可以。
不过，那家伙倒还真适合莲花。瞥了那个霸占自己的床的某人一眼，谈无欲摇摇头，继续在万恶的试卷里挣扎求生。可恶，为什么怎么写都写不完？谈无欲懊恼地想，忙碌的身影在灯光下照耀出黑色的光。
今天晚上，还要挑战夜灯吧？
日子还是这样过去了，素还真和谈无欲彼此照面的时间都不多，就算见面了，也只是打个招呼而已，谈无欲有些不习惯，以前素还真简直可以说是自己在哪里他就在哪里，现在就像陌生人那样，不得不说，谈无欲的心里总有些失落。
“哎，又不见素还真了。”一天晚自习下课，慕少艾和谈无欲一起走在学校的一条绿茵茵的小径上，感受着夏天夜晚吹来的凉风，慕少艾眯着眼望天上星辰，不大不小地吹了个口哨。
“嗯。”谈无欲仰头喝着罐装咖啡，咖啡特有的苦涩香浓是他这一年里最熟悉的味道，为了让自己能更精神地应付各种作业，他只能这么做。
“不过俗话说小别胜新婚，你和素还真肯定是像刚初恋的小伙子小姑娘了。”慕少艾调笑道，儒雅的气质很容易误导很多人。谈无欲第一次见到慕少艾的时候正是开学典礼，慕少艾作为新生代表上去讲话，就是这样一个气度不凡风度翩翩的少年，一个略痞的笑就让一干女生尖叫，在发言的时候却能够声情并茂抑扬顿挫，自从他和素还真、谈无欲成为好友时，谈无欲总是这样感慨。
这样一张脸，不可能会让别人想歪吧？他的好友怎么都是老狐狸。谈无欲叹了口气，和慕少艾一起在校门口分别，谈无欲很享受这样的短暂时光。这也算是枯燥乏味的高三生涯里唯一的一点乐趣吧。
总是一个人，已经习惯了。谈无欲拿着没喝完的咖啡，像是在散步，脚步放得极慢，一个清润温和的声音自背后由远及近地传来，谈无欲下意识地以为是素还真在叫他。
而事实证明，他的直觉没猜错。素还真快步走向他，脸上是淡淡的疲惫，但却带了一丝惊喜。谈无欲停下脚步，在原地等素还真。
“无欲，我们一起回家吧。”素还真笑着说，见到谈无欲手中的咖啡时，脸色突然一变，“无欲，你怎么喝咖啡了？不会不想在写作业的时候睡着吧？”
恭喜你，答对了。谈无欲没有回答，但素还真就知道他已经默认了，有些气急败坏地说：“你以后别喝了，咖啡对身体不好，我每晚泡一杯牛奶给你。”
“素大贤人今天竟然这么早就回家了，真是稀奇。”谈无欲似挖苦地说，也很好地转移了话题。但素还真就不想这么放过他，仍继续说：“无欲，这咖啡味道这么苦，你不是最怕苦的吗？牛奶没有咖啡那么难喝，以后我泡牛奶的时候加点糖，这咖啡就别喝了……”
“素还真，够了。”谈无欲打断他的话，不耐烦地把罐子扔进垃圾桶里，“我要做什么与你无关，还是先照顾你好自己吧。”说完，他大步向前，素还真没办法，追上他后低声说，“无欲，抱歉，我只是在担心你的身体而已。”
“哼。”谈无欲没有说话，但放缓了速度，知道谈无欲吃软不吃硬的性格，素还真知道谈无欲的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赶紧说一些班里发生的趣事。没办法，谁叫素还真最了解谈无欲，素还真对谈无欲，可谓是透彻如明镜，看得一清二楚。
回到家，素还真打开自己房间的门，对着已经快要进去的谈无欲轻唤一声：“无欲。”
“什么事？”谈无欲前脚刚踏进去，就被素还真叫住，只好停下，等素还真的下一句话。
“没什么，只是想说考试要加油。”素还真扯出一抹淡笑，温柔地看着谈无欲，在看到谈无欲不屑一顾的表情后，他的笑微微黯然，“我晚点会泡杯牛奶给你，你先去写作业吧。”
“不用了，我自己会处理。”谈无欲说着便进了房间，顺便还小声地说了一句，“你也一样。”然后就把门关上了。
素还真愣了愣，随后眼中盛满了笑意，轻轻地关上门，开始进入最后的冲刺。
人生的重大转折，最重要的一场考试，说快不快，说慢不慢。进入考场的时候，真不知那时心情如何。但他们是日月才子，有何可惧？只是希望那天的天气，可以好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