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白月光她不当了》开心小兔

5、第五章 你想不想上电视玩一玩

　　言雪姿人如其名，雪肤花貌，姿容无双。北方姑娘，身高足足172，性格大气，间歇性社恐，哦，是让别人恐惧的恐。

　　她高中时就因过硬的外形条件被星探发掘，拍过几组写真。对于此事，言雪姿态度很明确:先考上大学再说。于是也没往娱乐圈考虑，一心备考，最终得偿所愿，考上了心仪的学校。上了大学后清闲起来，闲暇时就接接拍摄或者广告。她本就有自己的社交账号，各大社交平台都玩儿的很溜，几年下来，还真靠美貌积累了不少粉丝。

　　后来被娱乐圈一个导演看中，直接邀请演戏，当女主角。言雪姿再三推脱说自己不是科班，演技不好，从没接触过这方面，怕是给不了观众想要的画面。导演一口一个“放心绝对没问题”，结果等言雪姿去酒店找他，开了门发现只有自己和导演俩人，才明白过来:这导演敢情是要潜规则她！

　　她又不是指望资源飞升的小糊咖，进不进娱乐圈她丝毫不在意，她怕啥？当即和导演打了起来，抄起桌上的烟灰缸就照着那导演的脑袋来了一下，人当场倒地。言雪姿逃出去后，不，准确地说是先打了120才跑出去的——第一时间报了警，立案。

　　虽说后来这事儿也被压下去了，但奈何不了言雪姿在账号上把事情揭了个底朝天。一时间该导演被众人不耻，连带着过去骚扰其他女明星的烂事都被扒了出来。言雪姿倒是因其彪悍的战斗力久居热搜，狠狠涨了一波粉。

　　程姌当年高考失利，远赴国外，但仍和言雪姿保持着联系，直到她出了车祸。这几年言雪姿也拍过几部电视剧，奈何都是给人当配角；加上她自己演技有限，小火，但没爆火。程姌醒的这两天她正在国外一处取景地拍封面，工作一结束就连夜坐飞机赶了回来。

　　她来得突然，程姌正拿着速写本在画什么。趁着徐姨开门的功夫，迅速把速写本藏回了枕头底下。

　　见到言雪姿，程姌又惊又喜：“姿姿。”

　　言雪姿风风火火进来，抱住她就开始哭:“姌宝，你终于醒了呜呜呜呜…”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程姌抬手轻轻拍她的后背。

　　在原剧情中，言雪姿应该也算是个小反派。她记得后来女主林兮瑶也步入演艺圈，那时言雪姿已经是名利双收的影后了，算是是林兮瑶的大前辈。抱着为自己打抱不平的心态，言雪姿对林兮瑶从来没什么好脸色。也正因如此，她被陆北浔针对，在事业上升期就被封杀。周暮之力挽狂澜，最终也在男主强大的光环下破产。

　　她不会让这些发生的。

　　言雪姿好不容易止了哭，立刻关心起她:“你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
　　程姌实话实说:“双腿瘫痪。”
　　“……”言雪姿瞪大了眼睛，一副被雷劈了的样子。
　　程姌安慰她:“医生说有可能会好的。”
　　言雪姿一阵心疼，哽咽着说了几声好。她想了想，又问:“你知道陆北浔的事吗？”
　　程姌安静地看她:“你是说他和林兮瑶？”
　　言雪姿了然她已经知道了，欲言又止。倒是程姌接着说道:“姿姿，我问你，你觉得陆北浔真的喜欢我吗？”

　　她与陆北浔的交集少的可怜，和言雪姿相识这么多年，她再清楚不过。

　　言雪姿沉吟了一下，“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他喜欢你，但你不惜性命为他挡了一次车祸，他之后又找了个和你长得非常像的女人……”
　　程姌打断她:“所以，所有人都认为他很深情？”
　　“我可没这样觉得。”言雪姿冷笑:“先不说他——你怎么这么傻程姌，你干嘛为他……！”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真是，你真是吓死我了！要是你真有个三长两短……”她说不下去了。
　　程姌也自嘲般笑了一声:“我不是自愿的。”她是被剧情强硬地控制了，可她还不能对言雪姿说。

　　系统013只提醒过她一次，不能对书中世界的人物透露剧情。她一开始还遵循着这一原则，但长久的任务让她逐渐麻木，013又久不强调，她就萌生了剧透的想法。

　　她的剧透只是徒劳。没有人会相信她的话，没有人相信自己只是一本小说中的人物。她会被当成精神病，她改变不了任何事。一切都会按着既定的命运发展，不可违背。如若因此导致任务失败，后果由她自负。

　　这是她自己的世界，她冒不了一点儿险。

　　“什么？”言雪姿立刻皱起了眉，“难道是陆北浔逼你的？”
　　程姌摇了摇头，岔开了话题:“姿姿，和我说说你的事吧。”

　　言雪姿也不想提那些糟心事，依言和她说了些自己这些年的演艺生涯。她对程姌没什么好隐瞒的，直言道:“你知道梵悦娱乐吧？他们家二公子想包养我。”
　　“你没答应吧。”程姌并不惊讶，娱乐圈这种事多了去了，何况言雪姿又是个大美女。梵悦娱乐在娱乐圈内十分有分量，几乎可以与陆北浔手下的盛世传媒分庭抗礼。秦家有两个公子爷，大公子秦维君就是目前梵悦娱乐的老板，比程姌大三岁。秦维君与程姌、周暮之也是自小就认识，他性格沉稳，和周暮之交情颇深。早些年梵悦娱乐有过一次大洗牌，还是周暮之力挺秦维君，才使其公司重新振作。周暮之也因此成了几个大股东之一，开始涉足娱乐产业。

　　二少爷，也就是言雪姿提到的，名叫秦维礼，还在读大学。据说这名字是当初秦老爷子希望这孩子能长成一个知礼懂礼的孩子才取的。可惜事与愿违，公司的事儿都有他哥秦维君顶着，他就负责吃喝玩乐，成了一个非常典型的纨绔子弟，女友换得比衣服还勤。这时候秦维礼还不认识林兮瑶，不然早就拜倒在女主石榴裙下了。剧情中秦小少爷可是女主忠诚的舔狗之一。

　　“当然没有。”言雪姿耸了耸肩，“男的就是贱，我拒绝他之后，他反倒死皮赖脸凑上来给我送资源。”
　　程姌笑了笑:“可能之前没遇到过你这么有个性的女人。”
　　言雪姿也是一笑而过，道:“啊，这个秦少还投了一个综艺，你想不想上电视玩一玩？叫《心动的声音》，咱俩小时候还一起看过呢。头排观众席应该还有空位，你想去的话，我就让秦维礼……”

　　瞌睡来了就有人递枕头！程姌本还想着通过周暮之让她和林兮瑶见面，没想到言雪姿直接把这个机会递了上来。程姌装模作样想了想:“可是我现在是残疾人，不要紧吗？”

　　言雪姿听她若无其事说出“残疾人”这三个字，眼里划过一抹痛色，强打笑颜道:“这有什么，又不是让你去演戏。你别说是瘫痪，就说是骨折。有姓秦的名号在这儿，也没人敢为难你。”

　　一旁的徐姨突然说话了:“程小姐，医生还不建议你这么早就出院。”
　　言雪姿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不就是个护工吗，怎么这么关心程姌。她回道:“下个星期才开始录呢。”
　　程姌也道:“没事的徐姨，你看我这两天不是哪里都好好的嘛。”

　　两人又聊了会天，程姌想出去走走，言雪姿便给她推着轮椅，下了楼，在医院的草坪散了会步。期间徐姨也不远不近地跟着，惹得言雪姿话语间都酸溜溜的:“你哥给你请的这个护工也太恪尽职守了，她都要把你当自己女儿了！”她仔细看了两眼徐姨，发现这个女护工看起来意外地年轻。尤其是没被口罩遮住的两只眼睛，分外动人。她在娱乐圈浸淫久了，对人的容貌更敏感，能看出来这护工年轻时肯定是个美人。

　　言雪姿悄悄问程姌:“这个阿姨多大了，有40吗？”
　　程姌不甚在意:“她说过她家孩子和我差不多大，怎么也应该40多了吧。”
　　言雪姿又问:“你见没见过她长什么样子啊？”
　　程姌无奈地抬头看她:“你怎么这么关心阿姨，她一直戴着口罩，我没见过全貌。不然把她介绍给你当住家阿姨？”
　　言雪姿打趣道:“我可不敢。她当我家阿姨，你怎么办？我来照顾你？就算我愿意，你哥也放心不下。”
　　**
　　言雪姿走后第二天，周暮之就来了。程姌仔细看了看他的神色，并无疲态，这才放心:周家破产的剧情还早着，并没有因为她而提前。

　　周暮之当然也不是空手来的，照例拎了些水果。他边问道:“最近感觉怎么样？”手也没闲着，坐下给她剥水果。

　　徐姨要上前，周暮之头都没抬，淡淡做了个手势。徐姨也没坚持，出去把门带好了。

　　程姌这才凑过去，惊喜道:“f市的葡萄！”
　　周暮之把葡萄递到她唇边，“嗯”了一声。
　　程姌犹豫了一下还是就着他的手吃下了，唇、舌、身体的每一处都小心着不碰到他的手指，“哥从哪里买的。”

　　这个季节f市的葡萄刚成熟，运到a市还要有一段时间。
　　周暮之抬眸，声音依旧淡淡的:“上午派人到f市找果农收购了一些。”

　　从A市到f市坐高铁来回一趟足足八个小时，上午派人买，她下午就吃到了。程姌来不及再说什么，又是一个剥好的葡萄送过来。如此喂她吃了好几个。

　　周暮之神情专注，仿佛给她剥葡萄是什么头等大事。程姌看到透明的汁液从他的指尖流淌下来;他甚至没工夫擦手。

　　她脑海里猛然蹦出一个让人脸红心跳的念头，赶紧把目光移开，“不想吃了。”
　　周暮之抽纸擦了擦手，又将她唇边擦了擦。
　　“对了哥，我想去看看梵悦娱乐最近投的那部综艺。”

　　周暮之就等着她什么时候说这件事。
　　程姌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了，轻哼一声:“徐姨是你派来监视我的间谍吧。”
　　周暮之笑笑:“我陪你去。”

　　他去不去，倒没在程姌的考虑范围内，只要他别禁锢自己就行。她的口吻是通知，可不是征求他的同意。

　　从她醒来到现在，周暮之的表现就有些，不，就很不对劲。具体怎么个不对劲，她尚且不能准确地概括。他平静的外表下似乎压抑着什么，只等一个临界点，就疯狂地爆发出来。

　　程姌又让013检测了一遍周暮之的好感度，仍然高居不下，浮动很小。

　　反正周暮之不会伤害她。以后还有的是和他相处的时间。
　　程姌向他张开双手，软软道:“哥，我想去卫生间。”
　　周暮之从善如流地抱起她，转身放到轮椅上，推着她朝卫生间走。

　　徐姨应该还在外面等着。程姌刚开口叫了声徐姨，周暮之就打断道:“没事，我陪你。”

　　程姌扭头看他，强调了一遍:“我要上厕所。”

　　周暮之置若罔闻，已经把她推到了马桶边，“用不用我脱裤子？”

　　他认真的表情让程姌目瞪口呆，几乎分不清他是在开玩笑还是基于对她的关心照顾才这么说。她穿的是条睡裙，唯一的裤子就是内／裤。

　　“你发什么神经，周暮之。”程姌抬头推了他胸口一把，“赶紧出去，你要看着我上吗——”

　　周暮之把她抱到了马桶边，乖乖走了出去。他就靠在门上，卫生间的隔音再好也经不住他离得近，程姌甚至能看到他模模糊糊的身影。

　　周暮之静了一会，直到程姌在里面唤他，才缓缓松开紧握着的双手。就这么几分钟，他都在极力克制着自己要溢出来的担心。

　　担心她会不会又出什么意外，担心她会不会又离他而去。

　　他根本承受不了再一次失去她。是不是把她关起来就好了？他会为她打造一个完美的、绝对安全的住所，不会让任何男人伤害她……如果她愿意的话。他早就该这样做，这样说不定就能避开她和陆北浔的见面，避免接下来一切不好的事情发生……

　　只有她的身影被他完全圈在眼眸里，只有真实地触碰到她的肌肤，他才能够安心。他恨不得买一副手铐把他和程姌系在一起。

　　每一分每一秒，他都想拥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