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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你不认识监控器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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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关于我的病情，医生和你说了什么？”
周暮之好不容易放松了一点的神经再次紧绷了起来。
他维持着平静的表情，向程姌走去，“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了，就是要多休息。”他抬手理了理领口，“你自己感觉怎么样？”
程姌觉得有些好笑:她已经很久没见过他这个小动作了。
每当周暮之紧张或说谎，就会下意识地抚摸一下自己的领口纽扣。这是一种心理暗示，暗示自己是对的，安抚焦躁的内心。不过自从他大学时接手了周家的产业后，她就好久没见过他这样了。
程姌并没拆穿他，不甚在意地说道:“其他还好，就是腿没感觉。”
她说的“没感觉”当然不是指“没有疼痛的感觉”，而且“没有控制的感觉”。她自从苏醒，就只能活动上半身，丝毫感受不到双腿的存在。
“阿姌……”周暮之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就知道凭自己是瞒不过程姌的，“就是你想的那样。”
他观察着她的表情，补充道：“但是医生也说了凡事无绝对，只要咱们认真锻炼，肯定……”“知道啦哥，你那么严肃干嘛。”程姌笑着打断他的话，“我会好好配合医生的。”
她不是那个心灵脆弱、动不动就寻死觅活的程姌了。
她从醒来的那一刻，就从013那里接收到了一份自己完整的身体报告。最严重的就是她的腿，双腿瘫痪。按Z国现有的医疗技术来说，这辈子都没有康复的可能。
她就是个残疾人了，下半生只能坐着轮椅，由人照料。
可没人知道她有系统。她可以用积分兑换健康值，只要积分够，创造医学奇迹不是问题。
周暮之见她坦然接受这个现实，更不安了。他把程姌推回病房，执意看守着她。程姌不同意:“你衣服还湿着呢，先回去换衣服。”
周暮之淡淡道:“好，我让护士给我送套病号服。”
程姌无奈。
不一会儿周暮之就换了一身和她一样的衣服。护士还贴心地推了张看护床进来，周暮之就躺在上面，侧身看着程姌。
程姌被陆北浔闹了一通早就身心巨疲，很快沉沉睡去。
等她一觉醒来，天光大亮，周暮之不见人影。
她迷迷糊糊找手机看时间，突然想起来还不知道自己的手机在哪儿。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表，正午十二点。
程姌到现在都滴水未进，乏得厉害，摇铃唤护士进来。她刚摁了铃，就听到推门声。她惊讶回头，“这么快……”
声音戛然而止。
进来的不是护士，而且一个妙龄女子。
女人身着白色小香风套装，拿着全球限量的手提包。脚上蹬着一双小高跟哒哒作响，气势汹汹朝程姌走来。
程姌只惊诧了一秒就恢复了平静。她活动了一下手腕，昨晚她已经用掉了那五积分，增加了身体指定部位的健康值。她的双臂现在是身体鼎盛时期的状态，丝毫不受病痛影响。
程婧，她名义上的妹妹，程家的真千金，来得比她预计得还快。
就这么迫不及待来确认她的情况，给程家人通风报信？
程姌露出一个讽刺的笑。
她和程婧第一次见面，是在她18岁的生日。
周暮之为她精心准备了一场宴会，来的都是他们的好友和同学。就在程姌准备切开两米高蛋糕的时候，她的父亲母亲闯了进来，并且，带着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女孩。
那女孩穿着并不出彩，怯懦地多在她的父母身后。
父神色复杂地对她说，“小姌，这是……你的妹妹。”母亲温柔慈爱地抚摸着女孩的头发，哄道：“婧婧乖，叫姐姐。”
她也是在那天，知道了自己真实的身世——原来，她不过是当年被抱错的女婴，生父生母至今下落不明。而父母带回来的程婧，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程家货真价实的千金小姐。
她能感受到自己被周暮之轻轻牵着的手变得越来越冷。周暮之眉头紧锁，上前一步，将她护在身后。
她的父亲母亲，他们有无数机会可以选一个恰当的时间、地点来告知她这个消息，可他们偏偏选在了她生日这天，这场宴会上。
程姌的视线越过周暮之，看到父亲愧疚地看着程婧，而母亲温柔地搂着她，道:“婧婧，别怕，这是你姐姐……”
程婧，程婧……
这个和她同岁的少女，远不似外表看上去那样单纯。
程婧利用父母对她的愧疚和疼爱，不断离间他们和程姌，一步步摧毁程姌的心理防线，她因此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几次试图自／杀。程婧甚至借口身体不舒服，耽误她的高考。最终她高考失利，而程婧则和父母悠闲地出国旅游。
她的崩溃，换来的却是父母失望的眼神、责备的话语。
那个闷热而寂静的夏夜，她失魂落魄地走到家门口，等来的却是紧锁的大门和空无一人的别墅。
她无声地哭泣，给爸爸妈妈打了无数个电话。可她不知道，他们一家三口已经在万米高空，怎么会接到她的电话？
最后是周暮之带走了她。
少年一言不发地拉着她离开，路灯将两人的影子交叠。程姌突然希望时间就定格在这一刻，这一刻，她的前方只有周暮之，以及宽敞的前路。
一阵风吹来，吹起周暮之白衬衫的下摆，他身上清爽干净的味道扑面而来。
真是奇怪。
他一来，她的世界就有了晚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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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程姌出了车祸，成了植物人，程婧心里别提多快意了。
她的养母只是一个农村村妇，与A市程家有着云泥之别，被程家给了些钱就打发了。而程姌呢，她这个名义上的姐姐不仅抢占了她18年锦衣玉食的人生，还处处压自己一头，这些年她过得简直憋屈死了。要不是那该死的护士抱错了她和程姌，养尊处优长大的是她才对！
不提优越的外貌与才学，程姌就算高考失利，也能被与程家的交好的周家人送去国外读名牌大学。陆北浔对她情根深种，顾家大公子顾观阳和她有口头婚约，另外还有一个处处维护她的周暮之，程婧都嫉妒疯了。
她和程姌共同在程家相处的那几年，她可谓是绞尽脑汁地构陷程姌，就连顾观阳也渐渐厌弃了程姌，转而注意到了她。
这三年，程父程母早在她的提议下在国外定了居，程姌的医药费也几乎都是周家出的。她本以为程姌指不定哪天就咽气了，万万没想到她还能醒过来！
得知消息当晚，她就连夜乘飞机回了Z国，才能这么快就出现在程姌面前。
程婧姣好的面容此时无比狰狞，指着程姌道:“你，你怎么醒了！”
这里没有外人，她也不必装出一副温顺的样子，本性暴露无遗。
程姌气定神闲道:“我醒了，妹妹很生气啊。”
程婧被她这种态度气的说不出话。她冷哼一声，“姐姐醒的可真不是时候。爸妈已经带我在国外定居了，一时半会怕是来不及看你……”
“还有，”她摆弄着美甲上的钻石，趾高气扬地说道:“姐姐刚醒来还不知道，观阳哥哥上星期刚和我订了婚呢。”
观阳哥哥？程姌有点迷惑，这名字怎么有点熟悉。她试探道:“你是说顾观阳？”
程婧停下动作，讥讽道：“你装什么呢程姌，现在顾观阳可不是你的未婚夫了，而且我的！”
顾观阳，她知道了。顾观阳是从小和她订了口头娃娃亲的，但不久顾家就搬去了江州，这些年她总共也没见过顾观阳几次。且顾家家风传统，导致历任当权人都行事保守，错过了好几次机遇，这些年的发展大不如从前。
程姌说谎话不打草稿:“以前不知道，妹妹这么喜欢别人用过的东西啊。”
“你！”
程婧气急，登时扬起手臂，照着程姌脸颊就扇下来。她知道顾观阳喜欢的是程姌，程姌昏迷的这几年，他还经常拿她和自己比较，总是回忆程姌的好，她程婧比不过。她和顾观阳交往了两年还多，可他从没碰过自己。如今听程姌这么一说，还有那精辟的一个“用”字，她瞬间就破防了。
几年不见，这便宜妹妹倒是长本事了。以前顶多言语污蔑，此时还妄想打她？
程姌反应迅速，半路就截住了她的手，狠狠一拉，程婧就尖叫着向她倒了过来。
程姌一手拽着她，另一只手也没闲着，直接揪住了她的头发。
随后，狠狠朝墙上一撞！
“啊——”程婧被程家保护的太好，到底是没经过大风大浪的小姑娘，在程姌面前毫无还手之力，被撞一下就受不了，手忙脚乱去怕打程姌抓她头发那只手，一时间嘴里脏话不断，整栋楼都能听见。
“程姌你个贱人，你个不要脸的**，活该没人管你，你怎么不去啊啊啊好疼——”
程姌停了手，迫使她凑到自己脸前，看着程婧鼻涕眼泪糊成一堆，额头还渗着血，冷笑道:“骂啊，怎么不骂了？”
语毕，又照着墙上来了一下。
在不同位面做任务的三年时间，已经让她脱胎换骨，她的心和在大润发杀了十年鱼的刀一样冷。
从前的她为了家庭和睦，总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自己打落牙齿和血吞。她的逆来顺受、温柔娴静换来的是程婧的得寸进尺。
与其内耗自己，不如外耗他人！
程婧又是一声尖叫，任凭她怎么想要挣脱，程姌那只手都像钢夹一样薅着她的头发，不断往冰冷的墙面上撞。她可不知道，M国不像Z国这样安全，程姌留学那几年为求自保，专门请专业教练学了拳击。
程姌用的力气并不大，胜在次数多。她可不能让程婧就这么死了，不然她不成杀人凶手了。
她要慢慢折磨她，为了18岁的那个自己。
直到程婧停止了辱骂，开始哭哭啼啼拿程家顾家威胁自己，程姌才放开她。她也没指着把程婧教训一顿就能让她改过自新重新做人，乖乖对自己道歉。
程婧被她的疯狂行为吓破了胆，不敢再逗留，抹了把脸上的血水就往外跑。
“等一下。”程姌语气轻快地叫住她，“你看那是什么？”
“……什么？”程婧这时候还贼心不死，回过头顺着程姌手指着的方向看过去，除了天花板没发现什么特别的。
程姌露出惊讶的神色:“你不认识监控器吗？”她微笑道:“你刚才对我的说的那些话，可都被录下来了哦。”
程婧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
旋即她也反应过来，大叫道:“好啊，程姌你等着，我这就去调监控，让爸妈看看你是怎么打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