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山入潼关

5、风起

　　陆九出了丰臣大门后，在门口等了会发现此地是真的人迹罕至，想等出租完全是做梦，便拿出手机准备打个滴滴，没多久倒是有司机接单了，但人家明确表示让他往前走到主干路上，不然就让他取消订单了。
　　陆九无奈，只能抬腿向主干路走去，边走想起最近几天的遭遇，感叹自己这心理素质果然不是一般人，除了自己，还能有谁遇到这乱七八糟的事情能不迷糊，哎？自己就不，看来那个杜仲虽然不太可信，但起码有一句话是没错的，那就是，自己果然不是常人，即将年入百万呢，能是常人吗。陆九边走边乐，突然听得“滴滴“两声，一转身，发现是自己叫的车到了。
　　待陆九上车司机与陆九确认过信息后，便神神秘秘的转头悄声问他：“兄弟，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这里边啊，他不正常。”陆九一听，扭头看了眼外边的大太阳，司机好似透过他这个动作看出了他的怀疑，解释道：“哎呀，不是那种不正常，而是时间空间的不正常。”
　　陆九一听，乐了，“哟，看不出来啊，大叔你还懂时空理论呢。”
　　司机一听，就知道他不信，便转头一边操纵车子离开，一边继续道：“是真的，我们跑车的基本都有自己固定的区域，就上个月，有一次也是送一个乘客到你刚出来的那条巷子里，大夏天的啊，那人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啊，跟裹了个棉被似的，当时虽觉得奇怪，但见多了这世上的稀罕事儿，倒也没多问，也没在意，就跟平时一样跟人家搭话，但他始终不出声，倒显得我跟个话痨似的，也就不再吭声了，正常把乘客送到目的地后，看着乘客下车，我也准备离开，转头一看，客户的包没拿，就那种，黑色的，大街上随处可见的男士背包，我就连忙扭头，准备叫他，谁知道，已经看不见人了，我叫了几声，没听见有人回应，想着人家可能有急事就先走了，那找不到失主我也不能把包带走啊，就准备就近找个警察局把东西放那，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一转头，刚那个乘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在玻璃前面了，闷闷的声音从包裹的严实的布料后传来，我的钱包忘带了，来取一下。”那声音活像锯桌子腿，丝丝拉拉的，而且没有一点语调，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说话间，司机只觉得耳后真的一股冷风吹得他一哆嗦，方向盘都差点没把住。
　　“师傅，是这样的不寒而栗吗，我这冷风特效咋样？给不给力？”陆九贱兮兮的把脑袋凑在驾驶座右边跟他道。
　　“……”
　　“小伙子你别不信，最离奇的还在后边呢，你听我跟你细说！”
　　陆九当即没憋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从后视镜里陆九都看到司机的白眼差点翻上天，努力憋笑道：“没不信，您接着说。”
　　“吓了一跳后，我就想赶紧离开，走到巷子口随意抬头一看，豁，一座特别气派的建筑浮在云端，看着像是一座宫殿。”
　　“啊，海市蜃楼吧，自然现象，不稀罕。”陆九接话道。
　　“你先别打岔，问题就出在这，这玩意儿再不稀罕也不常见不是，我就想拿个手机给它拍下来，但当时我正在巷子口，没法停车，就准备过了路口找个地方再拍，谁知道，等我过了路口准备去拍的时候，天上什么都没有了，你说稀奇不稀奇。”
　　“这有啥稀奇的，散了呗。”陆九随意道。
　　“不。”司机一脸正色，“我当时也这么想，正准备离开，手机电话响了，是刚刚那个乘客，那声音经过电流的加工更显得瘆人，让我回去给他带个垃圾，本来我是不想去的，但看在小费可观的份上，硬着头皮回去了，他已经把垃圾收拾了放在刚刚下车的路边，我提了正想走，抬头就看见那飘着的海市蜃楼还在，赶紧拿起手机拍照，而当我跨出那天巷子口的一瞬间，海市蜃楼就完全消失了，不死心的我在巷子口来来回回试验了好几次无一例外，巷子里能看见，巷子外就不行。”
　　“我一想，觉得事情不太对，赶紧离开，回去后跟朋友们说起，更离谱的是，我拍的照片上也是空无一物，根本什么也证明不了。后来又经过了这里几次，想再进去看看，谁知道每次进去再出来后不是车爆胎，就是路上打滑，最严重的一次差点撞到人，打那以后，我就再也不进去了。”
　　司机说完后，从后视镜看了陆九一眼，语重心长道：“所以我说啊，那地方邪门得很，小兄弟没事儿可千万别去了。对了，兄弟，你是去哪里干啥的？”
　　“我啊，上班啊。”
　　“……”
　　陆九看司机那一脸菜色，活像自己一腔真心喂了狗，到底没忍心道：“师傅啊，也不是我不信你，但我这刚大学毕业嘛，也得吃饭不是？现在这就业压力，找个工作不容易，唉……”说着还装模做样的叹了口气。
　　司机点头表示赞同，之后又跟陆九就当今就业形势又展开了新一轮的深入探讨，比如谁谁谁名牌大学毕业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工作啊，谁谁谁毕业好几年了还赋闲在家啊……
　　大概司机是真心觉得跟陆九投缘，一路上都在跟陆九天南地北的闲聊，陆九付完钱准备走时居然还从司机的眼里看出了点依依不舍。
　　到宿舍后，依旧没人，俩去实习，强子考研，陆九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了，便准备出去吃个饭回来洗漱下早点休息，再怎么说明天也是第一天上班，得给领导们留个好印象。
　　第二天，陆九起了个大早，到十一楼时看到怜蓉还坐在昨天的位置上，是秘书小姐的样子，看到他来，眉梢都扬了起来，“你来了就好了，我再也不想这幅样子了，原来的样子多可爱啊，萌萌的，可招人喜欢了。”
　　陆九一笑，漏出两颗尖尖的虎牙“怎么，变小孩那不成录用童工了？”
　　“录用童工犯法，”怜蓉白了他一眼道“你来了自然由你来接替我的工作啊，我还想赶紧回去找哥哥吃他做的莲蓉膏呢。”
　　陆九一愣，“你要走？”
　　“那肯定啊，你来了我自然就可以回去和哥哥一起看宅子了啊。”怜蓉理所当然道。
　　说话间，杜仲从电梯里走了出来，今天他并未穿西装，而是一身简简单单的休闲装，陆九不禁感叹，人相貌好气质佳就是不一样，简简单单的休闲装，也能被他穿出不一样的感觉，看到他们二人在说话，便问道：“工作还没交接好吗？”
　　“马上好老大。”怜蓉立马接道。
　　杜仲闻言便点头先行回到他的办公室。
　　“丰臣是一家拍卖行，但不是一般的拍卖行，准确来说，是地跨阴阳两界的拍卖行，拍卖时间也不固定，有时一月一次，有时一年一次，全看老大意思。拍卖的物品繁杂，只有每次拍卖会举办时老大才会一直呆在这里坐阵，其他时间都在外做其他事情，你的职责就是跟着老大，老大处理什么事情时你从旁协助就好。”
　　“那他离开公司的时候我也跟着他吗？”
　　“那肯定的啊。”怜蓉一边带他熟悉这一层房间陈设，一边应道。
　　“这不就是贴身保镖吗？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我可不会打架啊。”陆九恐慌。
　　怜蓉翻了个白眼，停住脚步，转身对他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们老大!需要你保护？开什么玩笑！别说没有危险，就算真的有危险，也是老大救你的多好吗？！”
　　陆九尴尬，干笑道：“呵呵，那就好那就好，真有危险了我会连滚带爬的去抱大腿的。”
　　怜蓉一顿，似乎被他的厚颜无耻所震惊，继续道:“我们老大虽在外挂名经理，但确是公司的全权掌控者。公司下属部门众多，具体每个部门都有专人负责，你不用管，总结来说，你的工作，就是跟着老大，寸步不离。”
　　“……”
　　“那还有其它的要交代的吗？”
　　“嗯……，暂时就这些，其他没啦，现在你可以去老大办公室领取你的任务啦。”怜蓉说话间已变为小孩子的模样，看起来是准备撤了。
　　陆九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敲门，得到回应后便进了杜仲的办公室。
　　办公室墙壁上的传送法阵还在，怜蓉跟杜仲一声招呼后就飞似的扑向法阵，转眼间没了踪影，陆九简直叹为观止，都要忍不住怀疑是不是杜仲太难伺候了，才导致怜蓉有这种脱离苦海的兴奋。
　　“发什么呆，这是你的位子，以后你就在这里办公。”陆九顺着杜仲的指引，看向一旁的桌子，木质，但看不出是什么木，不过跟杜仲的桌子好像是同一种材质，价值不菲的样子。
　　陆九自然点头应是，准备先过去把自己的东西整理好，便听杜仲道：“今天差不多了，你若是准备好了，我们就去取乔木枝，助你早日回归本体。”
　　“行啊”，陆九并无异议。
　　“那就明天吧，桌子上的是《水月心法》，今天你先看看，看不懂也没关系，能记住多少是多少。”陆九走到桌前，拿起那本心法大致翻了一下，发现几乎都是古文字，道：“这里边很多字我都不认识啊，怎么记得住。
　　杜仲看了他一眼，起身走到一旁书架上，取下一本书，递给他，道：“你可以把它当成字典，遇到不认识的自己查吧。”陆九登时一惊，眼睛都瞪大了，这哪是什么字典，肉眼可见的比两块砖横着放起来还厚。
　　“啊？”陆九迟疑了。
　　“愣着做什么，”杜仲示意他赶紧接。
　　一接过来，登时手臂登时一沉，“真真是重啊，这就不该叫字典，应该叫字砖。”陆九忍不住的腹诽，杜仲就跟有读心术似的，睨了他一眼，催促道：“你只有一下午的时间熟悉，还不抓紧时间吗？。”
　　陆九登时不再废话，抱着字砖回到位置上，当即认认真真看了起来，杜仲也回到自己位置上，忙起了别的事，在这一方小天地里，两人各做各的一番事儿，倒也添了别样的静谧。
　　陆九这人，平时虽爱玩爱闹，看着万事不上心，但若是真心想学，那股子沉溺劲儿也是旁人比不上的，天色渐暗，早已过了下班时间，杜仲见陆九沉溺其中仍未反应，便起身走到他身边轻敲桌面，拉回了他的思绪。
　　“天已经不早了，这会儿你回去估计也没什么吃的了，外边现在也不太好打车，留下来吃了晚饭再走吧，吃完饭我找司机送你回去。”陆九一愣，想着莫不是杜仲再跟他客套？正准备婉拒，便看见杜仲已在传送法阵旁等他，当下不再推辞，随着杜仲走进法阵，杜仲如前几次一样抓着他的手臂，见陆九疑惑看他，解释道：“时空传送法阵威力巨大，非肉体凡胎可以承受，我的防护法力与你有接触时才奏效。”
　　随着话音落下，二人已至宅子，陆九边走边应道：“那还真是多谢您啦。”
　　怜青怜蓉是真的很能干，饭菜已经摆上桌了，看见杜仲忙迎上去，发现陆九居然也在，一时间都有些诧异。
　　杜仲还未开口，陆九先笑道：“听闻二位厨艺很好，着急品尝，也没带什么东西，两位小友可别见怪哦。”怜蓉嘻嘻笑道：“肯定是老大叫你来的，客气什么嘛，我哥哥的厨艺可好了，快来尝尝。”怜青赶忙又取了一副碗筷出来放在桌上，示意众人入席。
　　席间，陆九想与杜仲交流一下下午学习的心得，刚起了个话头，杜仲便头也不抬的道：“食不言”，陆九立马闭嘴，再不多话，不得不说，怜蓉的确没有夸大其词，怜青的手艺真的很不错，饭后，看着两小只忙来忙去的收拾，愣是生出点不好意思来，准备帮忙，杜仲似是看出了他的想法，道“不用，席间你想说什么？”
　　陆九本想跟他说说昨天司机大叔的见闻，但转念一想，站在人家的地盘上说人家地盘上闹鬼，着实不太地道，而且，这事儿吧，真实性还有待商榷，便道：“也没什么，不过咱们两个大男人就看着两个小孩这样忙活一点手都不搭，算不算虐待童工，”杜仲一顿，略带惊奇的看了他一眼，道“童工？真要论年龄的话，他俩算是你祖宗的祖宗都不止。”
　　陆九：……
　　真是无话可说呢。
　　“那本字砖，噢不是，字典，是哪位名家的著作啊，从鸿蒙初开时的文字一直到现在都有记录，每个时期文字的演变都详细的记录在册，简直就是个活的文字发展变迁史啊，这要是用在考古上，得解决多少难题。”杜仲听到这话似是有一瞬的失神，但陆九并未注意到，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那本字典的厉害之处，直说的口干舌燥，杜仲递了杯茶过来，道：“许久之前在别人手里淘的，你若喜欢，送你也不是什么大事。”
　　陆九没想到还有这意外之喜，要知道，陆九真心喜欢的可是考古方向，奈何不好就业，才选了中文系这一万金油似的专业，要他推辞，着实有点不舍得，不推辞的话，也有点太不见外了，杜仲似是看出了他的纠结，轻笑道：“既是宝贝，自然应该发挥它的用途，在我这儿是明珠蒙尘，不如让它在你那里发挥它真正的价值。”
　　陆九按下心中喜悦，郑重道谢，心理不禁对杜仲之前的看法有些歉意，明明是个长得好看人又好的大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