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尔德传染》crocrodi

3、斯通纳 实际上跑朗

　　斯通纳是谢承目前工作的地方，他对这里再熟悉不过，看着街上到处乱跑的双链RNA就知道又是某A姓轮状病毒在作怪了。

　　秋冬季节难怪会是这样，半岁到两岁的孩子经常被这些怪家伙骚扰，这些家伙像是打不死的小强一样渗透进来，都都郡是它们最喜欢光顾的地方，黏膜上皮的居民隔三差五就来找他抱怨，指责这群坏蛋力气太大打都打不过，把绒毛毯踩的乱七八糟的，气的线粒体和内质网膨胀。

　　唐双梅每次看到他们都会心情郁郁，制作乳糖都很少，而这些捣蛋分子还要占据运送葡萄糖和钠的载具，它们一来温度骤升，大家都没有食欲，糖和脂肪受破坏影响也制作少了，最后全城的渗透压都高了，城中河流大涨。

　　看看紊乱的电解质信号，谢承叹气，“走吧，我可不想这几天都只有蛋花汤喝，别再让我去朗城和卡迪克了。”

　　他和姜豪往前走，身边跟着刚来的实习夏小菊，“小菊，我走的这几天，没有伤寒沙门鼠来吧？”

　　这个坏B没有保护荚膜，鞭毛菌毛倒是灵活，见到他就渗出去了。

　　“这个，没有，监控没怎么发现。”

　　“行，”谢承点点头，“先去把脱水解决了，摄入还是丢失的问题，细胞外液数据找首脑要。”

　　他们去血河采水样判断水钠比例，130-150，看是低渗，高渗还是等渗。

　　“首脑消息传来了吗？5-10%，每kg50-100，看来是中度脱水，口服盐送过来了吗？”

　　“送过来了！”

　　“哪一代的？”

　　“三代。”

　　谢承站起身，“那就是1/2张，之前是2/3张，小菊，知道腹泻怎么控制吗？”

　　见她点头，谢承露出欣慰的笑容，“那这里先交给你，唉，说什么来什么，朗城那边刚刚发生了一些事，我得和你姜师兄去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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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兄好。”南秋华微笑着看惊愕的谢承，“算上上次，我们也有百日未见了吧？”

　　“那也真是承了这百日咳杆菌的福。”谢承反应过来，秉着职业素养帮她处理了一下周围悬浮的短棒，这小东西和脑膜炎球菌一样歹毒，不过它是明着毒，脑膜炎是背地暗算。

　　幸好它不是流言蜚语的化身，只是久病未愈的人心中郁气咳嗽而来的，现在请他过来，明显已经不是普通的卡他期，卡他期虽然传染性强，但症状和感冒无异，只是逐渐加重罢了。

　　“来的时候我吓了一跳，大晚上的四处皆闻鸡鸣，上气不接下气的，还以为要天亮了。”南秋华微微笑了笑。

　　“那副交感那帮怪人一定很兴奋，whoop sound，确实这里温度不高。”谢承无奈地笑道，那现在就是痉咳期了，搞不懂为什么叫他来。

　　夜晚的街道上偶尔也会窜过单股分节的RNA，这可不是乙脑病毒，是流感病毒。

　　“流感病毒？还记得大二学的传染病学吗？HA和NA，它的两大变装武器，因为……”

　　“因为聚合酶不能纠错，导致突变积累，最终失控。是这样的对吧？”南秋华接了下去，眼睛如星看着他。

　　谢承愣了一会儿，随后笑道，“是这样，流感病毒有群居性，小量聚集漂移，当质变发生后会进行大规模转移，也就出现了大流行的情况。”

　　“那看来我还是没把知识还给陆老师。”南秋华踢了踢路上的石子，“师兄，其实这次来是因为发病源在一个婴儿身上，她马上就要窒息了。”

　　那应该已经在做相关急救了。谢承看向空中弥漫的毒瘴，百日咳毒素不入血河，却能让淋巴大量增生，一直以来都是攻治的重点靶向。

　　“那也不是找我来的重点，对吗？”

　　南秋华点头，“是的，这不是重点，师兄，是因为前段时间那个结核性脑膜炎的孩子。”

　　谢承一怔，立马反应过来，“排查出来了？发源地是在这里？”

　　南秋华脸色凝重，“可能是，据那个孩子回忆，那群人经常围着一个神色哀戚的男人，那个人经常咳血痰，自称来自朗城。”

　　“他难道不是在骗他，”谢承不赞同。

　　南秋华垂下眼帘，“结核最早的来源记录是一个女人身患重病疼痛难忍，她被病痛逐渐折磨失去神智，最后死亡的欲念随着咳嗽成形，记录的医生看着怪物从咽喉爬出逃走，而女人的身体则迅速腐烂将那家医院变成了满是洞窟的地狱，自此结核诞生，而且我查到，那个女人正是在朗城死去的。”

　　“我也是加入才知道……当时女人是怀了孕的。”

　　“什么？！”谢承难得惊住了，“你是说那个男人可能是……”

　　“不确定，因为这件事的记载是在百年前……和华佛那件事大致能对上。”南秋华看向他，“师兄，不要担心，你是医生，不是警探，还记得以前你说的吗？我们都是人生的记录者，选定一个职业，忠实的按照轨道走下去，这就是生存的意义。”

　　谢承失笑，“没想到你还记着我在就职感想上的官方发言，那只是我的某种价值观，并不代表什么。”

　　“怎么会，我当时坐在台下，还想着这个师兄好有个性，”南秋华不看他，视线凝视在远处，连最后那句话也随风而去，“而且，它帮了我很多……”

　　“什么？”谢承没听清，而南秋华却不再说了，“我们这次来到的是朗城右区，不久前这里排查出淋巴管炎，糖皮质他们通知上报，怀疑原发结核的可能。”

　　谢承也不再多说其他话，“三种结局，好转，进展，和恶化，你怎么看？”

　　“师兄，我已经没读过医书了，对这些，实在是爱莫能助。”南秋华苦笑，谢承才发觉他又弄混了，低声说道，“抱歉。”

　　“没关系，师兄，麻烦你分析吧，我想听听，医学相关的事……”南秋华摇摇头，却有些羞涩地请求道。

　　谢承心里讶异，还是接着自顾推测下去，“好转大多有硬结钙化，如果是进展，那么现在朗城可要发大水了，随着淋巴结的不断生长，结核灶就会出现，运气不好它就会堵塞朗城的通气系统，最终大面积按段区扩散。”

　　“那恶化呢？”

　　“这个有点麻烦了，不只是堵塞，它会直接造瘘口，朗城内部封闭，瘘口会让这些坏种播散入外界，而原发部位则容易溶解出现空洞，就像……”

　　“就像那个女人住过的医院对吗？最后医院直接坠入了无底的深渊，时至今日也没人知道那里的常人怎么样了。”

　　“是的，更糟糕的是空洞会接连发生，整个城市都像奶酪一样满是破洞，”这也是朗城封闭保护的不得之举，“溜出去的结核会随着血河播散，整个过程极快，也可能城市布满了粟粒状的人形粒子。”

　　他想起之前在首脑膜墙上吊挂的“结节”。

　　“婴儿一般起病急病情重，但是对于孩子来说，结核大多表现的温和。”那个孩子是个例，南秋华也想到这里，不由得叹气，“那个孩子……也算是被无辜牵连了。”

　　家破人亡，这样的结局能接受吗？谢承掐了掐手指，“淋巴的压迫更为多见，你看这里的淋巴丛，太密了，很容易压迫气道输送，喉返神经也容易受累。”

　　“……先不说这个了，既然有可能性，全城的人做PDD筛查了吗？”5cm以下还好说，每增5cm就有一分阳性可能，15以上或者水疱发生就是强阳性。

　　“做了，但是怀疑病源是阴性。”

　　谢承摇头，“这不能够排除可能性，或许是变态反应暂时被抑制了，我再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