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重生之贾母回来了》野蔼

8、第 8 章 且说那

　　且说那日贾赦一行人乘船离开京城，前往金陵。他们走的是水路，一路上天气也好，顺风顺水，停船靠岸的时间比原本预估的到达时间要少好几天。

　　荣国公府的长子来了金陵，这个消息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贾赦刚在旅店入住，就有金陵当地的官员送帖子过来，请他去吃酒。

　　贾赦用毛巾擦了擦脸，洗去风尘，跟自己的小厮抱团说：“都先回了，说我有要事在身，等办完事，亲自请他们喝酒赔罪。”

　　“是，大老爷。”抱团拿着帖子一溜烟儿地跑下楼。这可是个好差事，主人家会给传信的下人跑腿费。

　　另一个跟着贾赦的小厮抱圆打开箱子，拿出干净的衣袍给他换上。贾赦还在孝中，不能穿颜色鲜亮的衣裳。

　　贾代明他们庄子离金陵城有些距离，所以今日暂时在城里歇下，明天再回。

　　奔波了一天，贾赦感觉腹中饥饿，跟店家要了几桌好酒菜，让随行的人一起来大堂吃饭。

　　在船上这些天，贾赦与贾代明他们早就混熟了。贾代明虽说是他的长辈，不过没有摆架子，人很随和，他的儿子贾敖也是本本分分的庄稼人，认得几个字，话不多。倒是族里的爷爷辈贾淇是个妙人，据他自己说，年轻的时候也曾千金买一笑，赢得无数美人垂青，可惜后来家业败了，膝下无子，和老伴靠族人接济为生。偏他生得一张巧嘴，能哄人开心，倒比那埋头苦干的过得好些。

　　贾淇小酌一杯，摇头咂嘴：“好酒，十八年的女儿红，我没猜错吧？”

　　贾赦又给他斟了一小杯，竖起大拇指笑道：“叔爷爷好酒量，不错，正宗绍兴女儿红，埋了十八个年头。”

　　“十八年，妙、妙、妙，”贾淇拿起筷子，慢慢敲着酒杯，“十八岁的女郎，出嫁的好年纪。”

　　贾赦心中觉着好笑，这么大的年纪了，还想着姑娘呢。

　　贾代明父子看到贾赦露出戏谑的神情，脸涨的通红。

　　贾淇喝酒上脸。酒过三巡，脸颊变得绯红。贾赦看他年纪大了，便命抱圆先把他送上去休息。

　　贾代明解释说：“淇叔本来有个女儿，可惜身体不好，没满十岁就走了。后面他也没有再生孩子，今日是想女儿了。要是能好好活着，现在已经嫁人生子了。”

　　原来是这样。贾赦心中叹息了一番。

　　贾敖继续接过父亲的话茬，说：“您别看淇爷爷现在这么落魄，以前他们家可有钱了。淇爷爷去乐坊听曲，打赏都是一千两起步的。”

　　贾代明见儿子那副艳羡的模样，皱了皱眉，伸手掐了一把他的大腿，待他痛呼出声后，皮笑肉不笑，说：“再大的家业也禁不起这样挥霍，看看现在，他肯定是悔不当初。”

　　听了贾淇的经历，原本醇香的酒水，贾赦尝着也没了意思。他手里握着酒盏，思绪缓缓发散，咱们家，之后会不会败呢？

　　这个念头一起，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养心殿东暖阁，夏太监正亲自给皇帝布菜。按理来说他这个品阶的太监，完全可以安排手下的人去做这件事。但他担心手下的人万一出头，抢了他的荣宠，那可不是好事。所以对于皇帝的事情，他一直都是亲力亲为。

　　皇帝知道他的心思，但人已经用习惯了，就先这样吧。

　　夏太监把饭菜一一摆好，拿银筷子试了毒，准备像往常一样离开时，皇帝叫住了他。

　　夏太监低头跪伏在地。

　　皇帝没有让他起身，问：“夏无常是你的干儿子？”

　　夏太监的背上起了一层薄汗，他稳了稳心神，轻声细语回道：“回主子的话，他是奴才认的干儿子。奴才怕以后在下面没有香火供奉，正好他是奴才同宗，人又老实，所以才认的。”

　　“老实？我怎么听人说他把夫人打回娘家了？”

　　皇帝的娘亲先皇后，不得先皇宠爱。先皇宠妾灭妻，他们娘俩过了很长一段凄苦的日子。因此，他对于此种行径是极为延误的。

　　夏太监还没来得及辩驳，就听皇帝继续说道：“他不是在上驷院当值么，从明日起，就不用去了，好好回家思过吧。”

　　夏太监咽下这个噩耗，谁料还有更糟糕的消息，“你年纪也大了，很多事情不用自己亲自操劳，把事情交给底下的人，也能松快些，是不是？”

　　“主子，您说得对，奴才一定照办。”

　　“好了，下去吧。”

　　强撑着一口气走出养心殿，夏太监差点跌倒在玉阶前，幸亏戴权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

　　站稳后夏太监往戴权手里塞了一个沉甸甸的金元宝，低声问道：“戴公公，主子爷怎么突然会过问我那干儿子的事，您老知道这里面的门道吗？”

　　戴权把金元宝退了回去，脸上带笑，说：“主子的事，咱们做奴才的，哪里能猜的着。不过老哥哥，眼下前朝局势复杂，主子心情不好。弟弟我奉劝您一句，做人、做事都低调些。”说完甩了甩拂尘，进殿去了。

　　待他走后，夏太监趁无人啐了一口。揉了揉腿，在小太监的搀扶下回了御膳房。

　　他要好好盘算下，派谁去皇帝面前伺候，不至于抢走自己的风头。以及夏无常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没什么没有传信进宫？

　　夏无常把吴氏气回娘家后，觉得根本不是什么大事，等她想明白自然就会回来。趁着夜叉婆不在，正好和妾室们放肆寻欢作乐，哪里还会想着是否要把这件“小事”告知义父。

　　第二天早上，他昏昏沉沉地醒来，也不知道昨夜是在哪一房里休息，草草用过早膳，坐着马车去上驷院当值。

　　谁知到了门口，守卫拦住不让进去。

　　夏无常这才知道，昨日圣上亲自将他免职了。他吓得两股战战，忙命车夫调转马头回家，他要写信问义父到底发生了什么。

　　贾赦他们一大早从金陵城里出发，正午时分才到贾家的庄园。

　　路边玩耍的孩子们从未见过这么长的车队，马车是那么高大华丽。他们赶紧跑回自己家，喊大人们出来看热闹。

　　等贾赦乘坐的车架到达村口，那里已经聚集了一大波人。

　　贾赦掀开车帘，每个人都是面黄肌瘦的，看着命很苦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