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象他有秘密》鸽子只能更500

4、[004]635区的地下研究所4 烤肉，好吃

　　  “不能回答？”司恒嗤笑一声。
　　“阁下不能回答的地方未免太多了点，一问就是私事，再问就是不能答，您的私事想必和海一样宽广吧？”
　　  景宁拿着编完的草环，站起来活动麻木的腿脚，日头逐渐走向正中，阳光照在黑斗篷上烫的有点过分。
　　  好热，热的快闻到烤肉的香味了。话说第六星域特产是什么来着？果干？是不是应该带点特产回去？
　　  他放空的目光落在司恒肩头的机甲拟态上，戳破双方心照不宣的窗户纸：“从一开始你的机甲就在不间断共享信息。”
　　  [他看出来了，是快开打了吗！]看热闹的阿特拉斯摩拳擦掌，毫不掩饰自己的战意。
　　  司恒倒是毫不心虚：“绝对不能说？”
　　  “不能，你要真是一个人来我还能多说点。”景宁果断摇头：“当然，如果你有加入观测枢的——”
　　对面又皱起了眉。
　　“好吧，别那么凶，我知道你的态度。”景宁也没法，光是讲莎夏的身份就得从开天辟地开始，而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随便告知他人，显然过于没礼貌和不合规矩，还有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要不然这样，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下次还能好运碰上我，而且真的是一个人的情况下，我会讲的更清楚些，我发誓。
　　  你们找来的外援应该也有说过吧？誓言对于‘我们’来说是很重要的，这样可以吗？”
　　  司恒露出一副勉强的表情比了个请的手势，过犹不及的道理他懂，何况这场谈话快结束了。
　　  “那就……”其实景宁想问些更深入的，比如阿特拉斯的核心构造是不是用了稀有又古早的设计……
　　“算了，阿特拉斯的系统型号是什么？”真想问这家伙是不是老核心穿新衣啊……
　　  [诶……我的系统型号？这人问题都和我有关吧？]阿特拉斯不爽的嚷嚷起来。[好可怕，不过这个我随时可以改啊？]
　　  正如阿特拉斯所言，做为成长型机甲，他并没有确定的系统型号。准确来说，是可以通过学习、训练，自行兼容甚至优化升级。
　　  这家伙的系统型号命名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景宁当然也知道这点，但闲着无聊给几乎每时每刻更新的东西起名的是少数，只要不是完全的新型号，一般都会有系统型号前缀来着……
　　  [随便讲个糊弄他呗，现在联邦市面上大多是北七15.9来着，我也确实在用。]
　　  司恒小小报复回去：“联邦自研，更多的我也不方便透露。”
　　  “自研？北斗？”景宁诡异的目光落在阿特拉斯身上。
　　  蓝图，启明，寻航，北斗……
　　  人类迄今为止用过的系统，除了早就停用的【蓝图】能让自己走后门，还有别的吗？
　　  没有。
　　  难道当年阿特拉斯把洛女士研发的机甲智能系统给合并了？
　　  不应该啊，听说话语气还不如金乌那家伙聪明呢，还是她参考过蓝图的构架，导致阿特拉斯突发异变？
　　  “算了，说正事。”景宁挥挥手，把脑海里诸如阿特拉斯跨越千年绑架设计师做机甲之类的可能性扇走。
　　  [事到如今你们两个居然还有正事可以聊。]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被质疑出厂年龄的阿特拉斯吐槽道。
　　司恒则在思考非暴力不合作的情况下如何抓捕摩羯。
　　  收起散漫的态度，景宁语气也严肃起来：“635禁区中心地带有个地下非法研究所，人数在百人左右，需要麻烦你们做后续收尾工作。
　　  至于严重程度，跟血化物有关，你们从他们嘴里挖出来多少料，那是联邦的能耐。”
　　研究血化物的研究所？！
　　[什么东西？！研究什么？！谁研究？！]阿特拉斯在内线里静音尖叫。[是他们吧？！是那群贵族老不死的玩意对吧？！]
　　  “而做为没法回答你许多问题的补偿——费迪·塔塔洛夫。一个导致联邦中央综合研究中心起火的死刑犯，他现在就在那边地底下睡的正香呢。”
　　  *
　　  在第六星域的0605星——皮帕尔特，一场顶流明星的巡演正在举行。
　　——[四个小时全开麦演唱会！我不装了同辈除了小明哥和闻歆谁还能来！]
　　——[什么时候我才能脱敏小明哥这称呼不笑出声来哈哈哈哈，同辈真的，他俩词曲创作独一份的天才。]
　　——[还有安可！！嗓子都要冒烟了，赛高！现场应援也好给力啊啊啊啊啊！]
　　  ——[？！楼上现场？！我就差一秒的票啊！！！]
　　——[真的强，要不是这俩是死对头，(声明：本人双担，无恶意无挑起争端意愿未致幻后面忘了)想看他俩合作开一场，绝对很好玩。]
　　——[楼上不行，这叠甲不够厚啊？]
　　  ——[这俩是不是年底都去奥裴亚年底大赏舞台来着？]
　　  ——[是的是的！不光是他俩，一起合作过的八音盒剧团也会参演，而且听说这次克莱尔真的会复出！]
　　  ——[啊？他不是走不出角色宣布隐退了？每年都传复出，这都几年了。]
　　在网上还热议着他今年个人巡回演出大成功时，后台收拾东西的周纪明被悄无声息冒出来的同伴吓到，一棍子差点把景宁脑袋开瓢：“呔！小贼——”
　　景宁仗着自己现在是无情铁手直接把棒球棍拍开：“疯了？你哪来的棒球棍？”
　　周纪明自知理亏，他讨好的笑笑：“误会，误会，中场游戏需要嘛。呦，还有见面礼——等等。”
　　  “怎么了？”限制器覆盖全身皮肤，如果脱掉斗篷，说景宁是机器人都有人信，他斜靠在化妆台上，金属和木板碰撞发出闷响。
　　  这让周纪明收起嬉皮笑脸：“身体状况怎么样？”
　　  “还能撑得住。”景宁说着把限制器调松些，缺氧、疼痛、亢奋层层叠加，强撑到极致的身体着实难受，好在缓过劲来就好些了。
　　  棒球棍被随手一扔，周纪明先把沙发上俩大飞机包摞到角落，收拾出来个空位。
　　  “坐，”他板着脸，看着景宁乖乖窝进去。“看看你出个任务，唉！”
　　一副过来人的样子，下一秒就该和医生一唱一和，让自己出院吃好喝好。
　　  或许就该直接传送阵开到港口去，直接偷渡。
　　景宁现在觉得自己身体有问题就算了，为什么心理也要遭到摧残——他起来一身鸡皮疙瘩。
　　  “唉。”
　　  周纪明什么话也不说，就叹气。
　　  “你……”景宁受不住这份“苦口婆心”恩惠，试图打断对面施法。
　　  周纪明倒觉得自己模仿的很像，很有味道：“唉~~~”
　　  队长当年演戏就这么教的大家，这声叹息，不能太长也不能太短，要有那种呼吸感，要叹的有层次，有意境，得是五分心疼四分怨怼三分麻木两分理解一分委屈。
　　  景宁体会不到，他听周继明“哞”这几声分不出好赖，都跟老黄牛拉磨没啥区别。
　　  深呼吸把国粹压回喉咙里，但脚没忍住踹过去：“先说正事，我得跟你走。”
　　  “好嘞！我包了艘星舰来的，走绝对没问题。”周纪明暂时停止叹气，换成唠叨。
　　  “挺好，我挺开心的哥，你回来之后一直单干来着，任务都不和我们一起。真的，挺好的。”边说还边假装抹了抹鳄鱼的眼泪。
　　  废话。
　　景宁无语，又没什么大案子，一起去干嘛？划水吗？在疗养院吃了睡，睡了吃，偶尔偷摸来点被禁止的小零食改善改善口味，浪费生命不香？
　　  要不是碰上莎夏的事，和司恒交涉的功夫，军方把星港封锁的严严实实，他还未必现编个草环用传送阵过来呢。
　　  这时候用假身份坐星舰麻烦不要太多，还是坐私人星舰更方便。
　　  时间紧任务重，他的身体也可能撑不了那么久，干脆让周纪明顺带捎一程，之后先回——
　　  “哼——！哼哼！”
　　  是周纪明在擤鼻涕。
　　  “……”比起心疼自己，景宁更愿意相信这人是吹空调冻感冒导致的，不然自己杀心抑制不住。
　　  那边周纪明转头兴冲冲的打开光脑：“哥，有啥想吃的吗？”
　　  “你先说。”景宁两手抱臂，摆出一副我看看你还能整什么活出来的样。
　　  “这边风干类的东西是特产，肉干鱼干果脯菌子什么的。我昨晚偷溜出去，有家烤肉火锅自助！品质特别好！有麻汁有干料，甚至还有苏子籽酱！”
　　  疑惑让景宁发问：“我记得你经纪人不是让你控制食欲，星网上这几天一直在打卡食草男来着？”
　　  毕竟体重秤可不会说谎。
　　  两人就那么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哥，什么都别说了。”周纪明率先打破安静的空气，轻拍景宁的肩，语气饱含苦涩。“这可能是我的最后一顿，也可能是你的最后一顿。”
　　  “也是。”景宁飞快转变了态度。“店在哪，我请客。就当是付演唱会的门票钱。”
　　  “好嘞！咱等等回酒店就走！”周纪明兴奋的把棒球棍捡起来放到收纳箱里。
　　  至于体重秤？
　　  在最后的夜宵前，这不重要。
　　  第五星域，偏远乱流带的某个荒星上——
　　“不不不我可是泽——呃！总之你不能这么——”对我！
　　话还没说完，那人的脸就被踩到泥里。
　　终端闪烁两下，江舟看着景宁比他先一步发到群里的报告吹了声口哨。
　　而后埋怨脚下奋力挣扎啃土的爬虫：“你瞧瞧，要不是你一直显得会讲人话，我至于费口水吗？现在好了，你不过是去见阎王爷，我可比队友晚交几分钟报告啊。”
　　“唔——唔！！哕——”
　　算了，江舟打了个响指：“来吧，既然用嘴说不出来，那就让我看看你脑子里面藏了什么让你那么宝贝。”
　　……
　　“呃——，呃，呃……呃！呃呃……嘿嘿嘿。”满身都是泥水的人在一旁痴痴的玩着自己的手指。
　　江舟把整理好的报告发到群里，转头看向这颗空寂的荒星。
　　移植精神核，因为反人道主义而被联邦绝对禁止的研究。
　　大脑的构造太过精妙，曾有联邦专家断言：至今人类对大脑的开发程度或许不比古人强出多少。
　　但这和江舟关系不大。
　　“再见，”他的手指先在空中比划了个圆，向前指去，而后光矢从天而降。“本来想着干脆把整颗小行星毁掉来着，但以防万一，工作得留痕不是吗。”
　　*
　　  有人夜宵吃的热泪盈眶，就必然有人在负重前行——第十军部分小队还在执行任务。
　　  粘糊的泥土被一铲子挖开，曾是囚牢的铁墙如今成了粉末砖，不用费多少力气就混着泥土堆在坑的不远处。
　　  “好好一座山，现在成坑了。”司恒几人站在泥坑旁边，好奇心旺盛的苏雅摘掉粘上粉末的手套，收进垃圾袋。“腐蚀状况断层，上层看着风吹雨打了近百年，而下层仍然坚硬无比。难以置信，居然真有这种奇观。”
　　  秦衡忙了一晚上没睡，给自己灌口咖啡提神：“里头是奔着地下防空洞去建的，建材本来非常坚硬，就这样成了回收垃圾。”
　　  而且是前两年刚开始民用推广，每一笔去处明明白白，不可能也不应该这么快就用在非法研究所的建造上。
　　  大型挖掘机翻出一斗又一斗和着雨水的泥，稳稳倒在旁边，溅起的泥浆飞到当地汗流浃背的官员裤角和皮鞋上。
　　  其他器械也被紧急调用，两手合抱不来的电缆接上储蓄电源，定好支架，进行下一步调试。
　　  “报告上将，”监督救援进程的军官小跑到司恒面前敬礼报告当前情况。“我们探测到地下有形似茧形的简易金属救生舱，里面是需要救援的人质，预计挖掘用时半小时。”
　　  “嗯，”司恒示意军官回去盯着进度，转头看向大清早就急忙赶来，在旁边兢兢业业陪站到双腿发颤也不敢插话的官员。“看样子您辩解的余地不多了。”
　　  下午，临时营地——
　　  “谢谢。”安妮接过热可可，自己从未如此清醒着后怕过。
　　  “不麻烦，空调是不是打得有些凉？”
　　  安妮的手还在发抖。
　　  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位女军官，姓伊，在察觉到她情绪不稳定后为她端来杯热饮。
　　  很细心的人。
　　  “没有没有，我只是太紧张，心理素质差。”热可可的香醇压下消毒水的气味，自己居然还有余力分析这些，安妮自嘲一笑。“不如说我还没昏过去睡个一天一夜已经不错了。”
　　  “好，”伊军官冲她点头，她再次拿起笔。“我们之前聊到，你和你的朋友……洛梅尔是在对比后选择了这家研究所。”
　　  “对的！凯尼尔生物技术研究所。我没想过这是个骗局，太可怕了，我，我最开始不在这里工作的！明明是在市区稍稍偏远的地方！”安妮回想起那一天，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那天到处都是警报声，我还庆幸研究所经常组织疏散！组长说我们必须要撤离到安全的地方去，等醒来就到了这。”
　　  “就到了现在这个研究所？”伊琳记下她说的重点。
　　  “然后，我我就不知道我在研究什么了，每次给我的都是不全的资料，没头没尾。算不明白就要挨骂，实验没有成果也要挨骂。”安妮放下还剩一口的热可可，痛苦的捂住自己狼藉的面庞。“真的是见了鬼了，我没有见过那么多异兽！它们在我耳边吼叫，把我认识的不认识的同事撕开挥舞，仿佛他们生来就是破布条——”
　　  伊琳放下笔，走到安妮的身边安抚研究员的情绪，但她并没有放弃询问：“你是说这次兽潮？”
　　  “呃——”安妮发出响亮的换气音，但又很快冷静下来。“不，那次异兽出逃是很早之前的事了，一个月？三个月？抱歉，抱歉……我记不清太多次了，在那之后我们组接了两个实验任务，对……两个！洛梅尔去更高级别的项目组来着。”
　　  伊琳看着大口大口喘气的安妮，她的手再次轻轻拍了拍安妮的肩，但这仿佛打开什么魔盒一般，让年轻的研究员痛哭流涕。
　　  “我做错了什么！我做错了什么遇上这种事！别杀我别杀我，谢谢……谢谢——”喃喃自语的安妮似乎撑到极限，她昏了过去。
　　  ……
　　  伊琳叹了口气，她按住耳麦：“上将，她的情况不太对。”
　　  就在不远处的集装箱房屋内，监控光屏上显示二十几位研究员正在接受询问。
　　他们大多和安妮一样痛哭流涕，要么情绪极度不稳定，大喊大叫。
　　  安妮所在的小格子里，伊琳向摄像头打了个手势，示意这位没有大心脏的研究员需要医疗救助。
　　  司恒靠近麦克风，回复她：“有精神力引导的痕迹，放大了部分情绪，你怎么想？”
　　  “嗯……我想见一下洛梅尔。”安妮的情绪不稳定，她的好友虽然也可能好不到哪去，但或许会有新的突破点。
　　  “好，我让她现在过去。”
　　  伊琳打量着对面，黑发、红眼睛、带着副黑镜框、十分沉默的研究员：“你需要——”喝杯热饮吗？
　　  “不用。”洛梅尔打断了军官的好意，她重复道：“不用。
　　  你想问项目上的事，还是撤退时候的事，或者三个月前异兽出逃导致的山崩？据我所知，研究所唯一的大纰漏就那一次。”
　　好稳定情绪，还是说，这就是她情绪不稳定的表现？
　　  面对冷漠的询问，伊琳保持温柔的笑容：“如果你能够提供一些相关信息，那实在太好了。”
　　  洛梅尔很干脆地点点头：“我所在的项目组日常是监测和记录药剂对异兽的影响，必要时销毁它们。”
　　  “药剂？”伊琳抓住关键词。
　　  “号称无副作用，可以作用在□□和精神力上升级药剂。
　　  你们不可能不知道，黑市应该卖到千金难求了吧？”研究员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框，说话一眼一板。
　　  伊琳顺势表现出对药剂的兴趣，表示洛梅尔可以多聊一些。
　　  “目前市面上流通的这款药剂确实能做到短时间内提高□□素质和精神力等级的效果。
　　  不过注射后食欲会逐渐消退，最后对药剂的渴望将完全覆盖进食的欲望。到那时除了药剂什么都吃不下。
　　  但人的身体又需要进食来维持。”
　　  洛梅尔比她想象的级别还要高。
　　伊琳收起温和的一面，对研究员严肃以待。
　　  “放轻松些，”研究员摘下眼镜，仔细擦拭镜片。“还没说完不是吗？好在诱导后的研究成果除了上瘾性外没什么大问题，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怎么称呼这个玩意。不过他们最初的研究课题你们应该更不喜欢——论嗜血病毒对人类进化的作用。”
　　  落下来的发丝遮住洛梅尔的眼睛，她一下一下擦拭镜片：“那东西能有什么好作用呢。”
　　“……”伊琳也跟着她沉默下来。
　　  那种……只要沾上就甩不掉的东西。先是吃掉脆生的胃，然后细细咀嚼酥脆的血管，再涌向柔嫩的大脑，最后嗦着软糯的骨髓，啃食干涩的骨头。
　　  让人沦为怪物。
　　  阳光打在桌子上，划出一道三八线。室内空调打的很足，带着点热可可的香气。就像自己顶替“洛梅尔”，和安妮见面的那个下午。
　　穿着漂亮格子裙，青涩的，跟自己打招呼的安妮。
　　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认错了人。不，其实安妮知道的，只是没有找自己证实。
　　没想到观测枢派来的的人这么不走寻常路，不，也许只是自己跟人类待久了，开始习惯用人类的手段解决问题。
　　无论现在的局面跟自己想象中的差别多大，她都得留下条后路才行。
　　  研究员带上擦干净的眼镜，抬起头看向伊琳。“更多的就需要结合数据去分析，接下来你们是想了解异兽的事还是——”
　　  司恒松开通话键，下一秒光屏里伊琳向洛梅尔发问：
　　  “女士，您的眼睛怎么了？”
　　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