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象他有秘密》鸽子只能更500

3、[003]635区的地下研究所3 第二作者

　　  原本晴朗的天空被乌云驱赶，云层聚集成漆黑的一块，而后向四面八方铺开。
　　  手环终端上不断弹出红色警告，看架势恨不得把字怼在景宁面前提醒他的身体状况有多差，最好立刻停止使用精神力。
　　  景宁直接把警报强制关掉。
　　  “阁下千里迢迢赶来中心区，大张旗鼓的焚烧异兽尸体，恐怕是为了异植做准备吧？
　　我还以为阁下不会露面，还好您很有敢作敢当的精神。”司恒的语速不紧不慢，阴阳怪气得很。
　　  “那上将好有耐心，都不主动尝试联络我。”景宁冷笑一声，“哦，瞧我这记性，忘了您原来没我的联系方式。”他反怼回去，尽管在为掠阵做准备，但景宁并不着急，甚至有闲心手动将限制器调紧一些。
　　“脑洞开的挺大，当然在您全是臆想的报告里居然能出现我小小无名氏的身影，荣幸至极。不过容我提醒，我可不是第一作者。”
　　  [哈哈哈，]他的耳畔传来莎夏地轻笑。[我记得这个，你当时还教西里诺如何填报论文署名来着。]
　　  嗯？
　　景宁愣了一下，惊讶的看向外表已经异化的榕树：[前辈？]
　　  [我还好，剩下的…拜托你……务必…留……全部…清……]
　　  她似乎打算专心应付即将到来的天罚，现在景宁彻底感知不到莎夏的能量波动了。
　　  ……
　　  明明星球上其他地方的天空湛蓝如洗，这里却只有乌云和黄土间留下一道天蓝色划分出天与地。
　　  被污染的根感知到危险，齐心扭成股，震开土层与岩石，从各个方向撞击，试图打破屏障逃离。
　　饥饿的枝叶来来回回的摸找更多养分，尾端染上猩红的钩刺擦着景宁鼻尖掠过，在一无所获后瑟缩着靠近天空的方向摸索出路。
　　  “别让你的机甲用各种波扫描了，那只会让异植更暴躁。”景宁的注意力回到通讯上。“我只是希望第十军团推迟一段时间再进场，不行还是不能？”
　　  司恒和阿特拉斯试图反追踪不稳定的通讯信号：“阁下应该知道，哪怕只是一株刚刚进阶的S级异植都有能力将星球改造成它的培养皿——从单个植株成为植株群体，生长范围从陆地扩展到到海洋甚至岩浆。
　　无论是哪个国家或势力都对这种荒星恶霸避之不及。”
　　  言下之意，不可能。
　　  “当然知道，我猜你还想说血化物本身就难处理？”景宁望向远处，屏障外第十军团小队已经集结完毕。“毕竟联邦研究多久了，一年半？拿着百科全书，却连外围的残渣都处理不好，是不是该反思一下？”
　　  “……你是观测枢的人？”司恒很快做出判断。
　　  那份突然解禁的资料库里有提及这个组织，那里面所有的血化物数据、模型几乎全部来自观测枢，来自联邦的数据寥寥无几。
　　  显而易见，因为长久的战乱与虫兽虎视眈眈，联邦大部分与血化物相关的研究资料都已不可考，甚至因为战争，研究早就停滞不前。
　　  在震耳欲聋的雷鸣后，从天而降的雨丝把世界分割成两个。
　　  “上将，不觉得天气奇怪吗？”冰凉的雨滴落在手上，刺骨的寒冷让景宁重新打起精神来。“所以提前和你说声，别进来捣乱。”
　　  “什么天气？不进什么？”杂乱的电流严重干扰了通讯，司恒看着突然断连的乱码账号，有种不好的预感：“喂？阿特拉斯，信号反追踪进行的怎么样了。”
　　  [不行，这里的磁场突然变得很怪！等等，怎么回事，诶——起风了？！]
　　  “635区气象台，于07月18日发布雷电红色预警信号：请广大市民注意关好门窗……”
　　  长鸣的雷声是审判的号角，闪电如百目在乌云后凝视，狂风呼啸，是在奔走相告犯人的罪行。
　　  屏障逐渐消失，景宁慢慢撤掉自己的精神力。
　　取代而之的是依次亮起的法阵，它紧紧禁锢住异植，确保这个巨大的血化物不会逃脱。
　　  繁复的字符与花纹层层叠叠，以简单的圆和方为基底串结起来。
　　  轰！！！
　　  血化物尖啸着躲避落雷，色泽红润肥厚的叶子被天雷毫不留情的劈成灰。
　　  它还未思考成为植物是否是一种缺陷，贫瘠的智力只能支持它想到现在该把自己团成一团四处游荡。
　　  因此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使劲都没法从法阵里逃脱后，也只能仓皇的往土里埋深些，更深些。
　　  轰——
　　  “嘶！”法阵被闪雷劈碎一块，景宁咽了口嘴里的血沫子，飞快调动异核的能量把破损处填补上。“这下自损一千伤敌八百了。”
　　  雨还要下很久。
　　  [好可怕的雷……等！等等，司司恒你有没有没没听到谁在说，说话？]阿特拉斯在雨夜里眨了眨自己的光学镜。
　　  “我听到了。”司恒望着电闪雷鸣的中心区，再三思考后下达指令：[全体待命。]
　　  临时指挥室——
　　  “上将！”苏雅朝刚到的司恒点头致意，随后在自己抱着的一摞文件中抽出来份给他。“这是你要的气象监测报告。”
　　  报告不长，基本数据和阿特拉斯那边监测到的符合，文件结论也有理有据：
　　  出现雷暴雨这种极端天气的原因大概率由于2S级异植能力以及异植的磁场与森林近期不稳定的磁场相互作用等因素导致。
　　  司恒一目十行浏览完，果然，没提到自己想看的。
　　  “是报告与阿特拉斯现场勘察的情况不符吗？”苏雅刚刚看完这份报告，没什么错误。司恒看报告时间是不是太长了？
　　  “嗯……不是，你有没有觉得雷声的响动特别规律，就像是谁在说话一样。”他顺手拿起一旁空余的监听耳机，专心听从中传来的声音。
　　  低沉的、尖锐的、浑厚的，男声、女声、孩童和老人的声音。无数声音穿过电流，同时念着模糊不清的语句。
　　  […莎夏……堕入恶灵……！清扫……除……灭！此……绝不容…………踏入！]
　　  莎夏……人名？司恒有种预感，这个名字是事件的关键。
　　  他最初以为能听见雷声里掺杂的声音是因为自己离中心地带过近而产生的幻听。
　　  可指挥室位置在林区外围，哪怕拉开近百公里的距离，在监听耳机中司恒仍然能听到，并且十分清楚。
　　  “是吗？”苏雅听了一会，满脸疑惑。“它是在唱……呃，美声？抱歉，我没有那么灵敏的艺术细胞。”
　　  苏雅听不见。
　　  “不，不过雷声还是要继续监测，之后录音录像都给我一份。”司恒摇摇头，这不是重点，何况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左赫，现在中心区的情况如何。”
　　  “异植出现后，中心区内的监测系统全军覆没，目前只能通过禁区内围布置的监测工具远程观察，但大部分……只能用来监测森林环境状态，同时或许是因为中心区剧烈的能量波动，仪器都有不同程度的失效。”左赫微微皱眉，在不清楚详细信息的情况下，这样相当于耳聋眼瞎。
　　  苏雅放下耳机补充道：“还有血化因子的检测仪，一直在跳乱码，现在连调试都做不到。
　　我推测，异常原因来自异植的血化程度超出它能检测的上限，或者受到不稳定磁场干扰导致失衡。”
　　  没想到头次大型实战就出大问题，看来检测仪还需要做进一步调整。
　　  “嗯，人呢？有查到什么吗？”司恒望着电闪雷鸣的窗外，现在能搜集到的信息太过碎片化，他要做什么？
　　  “没有。”左赫摇摇头。“B19小队在接手635禁区驻守后，确实有佣兵和一般民众打探过消息，但没有产生纠纷，都被劝回了。
　　不排除对方特意避开关卡的可能性。”
　　  特意避开……吗？明明听对面的口气，像第十军才该是绕道走的。
　　  司恒放下报告，看向两人：“继续观察情况，强行突破封锁进入中心区未必有利，优先收集数据。
　　苏雅，检测仪的调试和数据记录还要继续，这是个实战的好机会，麻烦你了。”
　　  “明白！”左赫立刻去沟通相关小组。
　　  苏雅比了个OK：“交给我！”
　　  雷电像是不知疲倦一样劈下来，景宁趁着间隙，拿出把异核补充能量，修补法阵。
　　  他是想过禁区中心地带面积大，范围广，还有莎夏本身特殊，绝对是一场持久战。
　　  但不能这么久吧？！
　　  “天边都快亮了，还没结束。”景宁又从储物戒里倒出一小堆异核，个个颜色澄澈，能量充沛。
　　  他叹了口气，希望这批能用久点。
　　  到这个份上，还得想想怎么从天雷手底下保住起榕树的异核，要是那玩意打碎掉……景宁摇头。
　　  整个资源星都会被轰成渣吧？
　　  太阳慢吞吞地爬出地平线。
　　  轰隆！
　　  终于，大把阳光撒在乌云上，落雷的频率开始变缓，最后闷声响几声，和云层一起散去。
　　  呼……终于结束了。
　　  黑色的斗篷随风翻飞，在焦黑的木炭里景宁刨出经过淬炼的“宝石”。
　　  他长吐一口气，低头看着手里足有巴掌大的异核。
　　  翠绿的纹路刻在血红色的异核外壁上，阳光一照，艳红的核仿佛液体似的波光粼粼，纹路随着光影微微亮起。
　　[在西里诺构建的规则里，血恶灵似乎被判定为以能量体形式存在的生物，只能通过异核做为媒介来操纵□□。
　　那么反过来，我们可以利用异核，刻上有吸收效果的法阵来封印它们。]
　　莎夏当时趁着意识还算清醒，告诉景宁她的推论。
　　  所以实验的法术……是成功了？
　　  异核没有能量外溢的意思，四周也没有血化物的气息。
　　这样看着更像是特殊加工过的艺术品……嗯，得打包得严实些。
　　  观测枢对付被血化物污染的东西自有一套办法，比如用来抑制其活性的运输箱。
　　  保险起见，景宁用运输箱把异核包成俄罗斯套娃，毕竟这东西算得上高级污染源了。
　　  哪怕莎夏用自己的大部分力量在异核上绘出封印，但在确保这个东西安全抵达目的地之前，还是别松懈最好。
　　  不过还有问题等着他去解决——那个被媒体吹捧的“联邦最强超智能机甲”，以及它的主人。
　　  景宁在终端上翻出来之前跟司恒通讯的界面——阿特拉斯的内线。
　　  [来这（坐标）]
　　  对面回的也快：[三分钟]
　　  司恒把光脑收起，坐标位置在森林内围，从临时指挥室赶过去很快。
　　  难得和疑似观测枢的成员打交道，这个盘踞在联邦暗处的势力一直不与联邦正面接触，他本来都做好拦截对方的打算了。
　　  [等见到他——]阿特拉斯来赴约的兴致比司恒高的多，他还头次见悄无声息突破自己防火墙的。[呃，他在干嘛？]
　　  司恒站在不远处，眉毛不着痕迹的挑挑。要他说，不会有比这更好找的接头人了。
　　  景宁像是没有环保意识的家伙随手扔出去的黑塑料袋，倒在地上瘫成扁扁的一片。
　　  一阵风吹过，斗篷还呼啦呼啦的拍打两下草地。
　　  大部分可辩识的地方被斗篷遮住，带着很有特色的面具，外露的皮肤也被类似外骨骼的东西完全包裹起来，全身没见到一处人皮。
　　  不是人类的话……是兽人？或者是机器人？树人？还是别的种族？
　　  “阁下很接地气。”司恒把杂乱的想法压下，出声提醒对方自己来赴约了。
　　  [都躺地上了可不接地气么。]阿特拉斯吐槽欲正旺盛着，他觉得有点幻灭。
　　  景宁只转了转脑袋看向他：“坐？”
　　  “不必了。”司恒摇头，敬谢不敏。
　　  “好，”景宁慢慢坐起来，勉强算是有点正形的样子，把披风上的草屑简单拍掉后单刀直入：“谈一谈，你想知道的？”
　　  [他什么意思？谈什么？怎么谈？]阿特拉斯立刻警觉起来。
　　  “正好，我也有问题想问，阁下怎么称呼？”司恒没想到这人这么好说话，毕竟观测枢一向低调行事，别说联系组织高层，简单的沟通都很难有回音，往往了无音讯。“但有些问题出于立场和保密原则，我可能无法回答。”
　　  “卡普……算了。
　　摩羯，一问一答，有些事无可奉告，不过看在第十军没有进来帮倒忙的份上，你到时候可以换个问题。”
　　  啧，司恒扯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没扔几枚导弹进去真是抱歉。
　　  虽然是依据客观情况做出的判断，但有便宜不占是傻子，司恒也不客气：“异植是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长话短说，因为它是超S级血化物，所以被天雷劈死了。”
　　  这个问题不意外，景宁答的很快，他甚至贴心的给了比喻：“你有没有看过仙侠小说？就是那种魔道渡劫雷劫要比别人砸的狠那种。”
　　  ［我记得仙侠小说在你上高中的时候又流行起来了，］阿特拉斯带着怀念感慨道。［好古早的设定。］
　　  “……”这倒是和他在雷声中听到的话对的上。
　　  “该我了，”景宁看向阿特拉斯：“你机甲从哪来的？”
　　  ［OMO？！我吗？］
　　  真是稀奇，司恒上下打量着对面：“我母亲送给我的，媒体报道过很多遍，你……不知道？”
　　  阿特拉斯？有什么值得注意的？
　　  [没错没错！这都不知道，还是联邦人？]一谈起自己曾经获得的荣誉，阿特拉斯不由得骄傲起来。[我可是全星盟特等奖！]
　　  做为给司恒设计的专属机甲，相较于其他高级机甲更加智能，甚至拥有成长型的特质。
　　  设计师本人也感慨过，阿特拉斯简直是奇迹。
　　  这事在联邦算得上公开信息，怎么还问这种——
　　  “哦！”景宁打开光脑，点开星网查询关键字，一看还真有：“嗯？洛阮音女士呕心沥血之作，其作品中包含着对爱子成才的期盼，你才几岁就想着上太空？
　　……官方稿？还有部分设计废稿，是比问你划算。”
　　  这位洛女士不愧是近百年来联邦机甲最年轻的首席设计师，很多细节上的东西让他耳目一新。
　　  有一瞬间司恒觉得是自己阴谋论，这人或许只是对高级机甲感兴趣。
　　  [但往往，越是如此越说明必有内幕！]阿特拉斯语气沉稳，刷了个表情包在内线里。
　　  “你们对异植做了什么？”司恒问。
　　  “你们？”景宁重复了一下有捆绑意味的词，他摇了摇头。“最好不要见到个人就把他和观测枢绑一起，有些脾气暴点的把手边几十斤重的仪器扔你脸上都不叫事。
　　说回来，观测枢涉及的部分与异植的事无关，是我要跟你说的正事，这个问题不用问。
　　其次，就像之前跟你说的一样，异植……我只是帮忙掠阵，但这部分涉及到我的私事，无可奉告。
　　  需要换个问题吗？”
　　  ……个人私事？说的倒是轻描淡写。
　　  再继续追问下去估计也不会有结果，司恒换了个问题：“……好，那么联邦之前一直在尝试和观测枢沟通，但都没有回应，为什么你突然和第十军团联络？”
　　  “这才对嘛，个人和势力要分开看待。”景宁满意的点点头，有种孺子可教的欣慰感。
　　  “嗯？”司恒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不会要说，这也是个人行为？”
　　  “好理由，我会在书面报告中考虑采纳这种说法。”
　　景宁盘坐在草地上，刷星网的同时揪草茎编织着什么：“面对需要帮助的善良柔弱的联邦公民，上将和第十军团伸出援手，令人感动。
　　怎么样？”
　　  “真可惜，没扔两颗导弹进去帮上更多的忙。”司恒还是把这话说出来了。
　　  景宁专注编织草环，丝毫没收到冷气场的影响：“难道没有递给你一把好刀吗？足够割开第六星域军方的遮羞布，狠狠放了把毒血。”
　　  “……”司恒眉头紧锁，显然不觉得。
　　  “所以，洛阮音女士有没有公开的设计图纸？”景宁已经看完了三四篇采访稿，偶尔有些设计草图出现，但没有他想看的。
　　  “有部分设计手稿和图纸是公开的，比如MY—L000。”
　　  许多退役和在役的军用机甲洛阮音都有参与设计，但有公开设计图纸的都是被淘汰许多代的老型号。
　　  “哦，那个六边型老式机甲，”景宁点点头，听出来这是把司恒聊出火气了。“无论材料需求还是板材型号都很适合民用量产，后期改装方便，很不错的设计。”
　　  司恒没接他的夸赞，问：“莎夏是谁？”
　　  “嗯？”景宁猛地仰头看过去，毫不掩饰自己的震惊。
　　  他怎么知道的？
　　  “怎么了？”司恒反问回去，对面却沉默着盯他很久。
　　  “你……不对你不是。”在惊讶过去后，景宁很快摇头排除某种可能。“真奇怪……”
　　  司恒身上没有那种药剂的气味。
　　  如果和联邦贵族集团有牵连的话，那个新品——在黑市稀释过后都能卖出天价的药剂，惜命的老头和科研疯子一定会让这家伙来试药。
　　  哪怕是偷摸的。
　　  这可是联邦当今战力天花板，3S级的身体素质和精神力可不是大白菜。
　　  其次，不用和哪个民间研究所合作，第十军有自己的独立研究所。
　　如果需要研究莎夏的情况，比起在第六星域不见光的地下防空洞里抓瞎，直接带走在自己的地盘甚至联邦植物研究院更方便。
　　  有王室对着西里诺留下的资料研究半年，却没什么成果拿出来的先例，与其相信联邦根都烂完了……
　　  “嗯，还是相信你基因突变比较合理。”景宁满意的点点头。
　　  能听到判词啊……
　　  阿特拉斯没忍住：[哈哈哈，说的对！]
　　  司恒有被梗住：“这算是在夸我？”
　　  “……不算。”刚刚放飞的思绪立刻回收，景宁果断摇头，甚至摆动的幅度还挺大。“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是真不能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