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635区的地下研究所2 有人在干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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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
景宁打量着岩石里层明显是建筑材料的部分：“你们当时就从这砸了个洞？”
“吱吱！”对的兄弟！
石铠长臂猿扒拉开附近的碎石和土块，露出里面有修补痕迹的墙壁。
“多谢。”
沉甸甸的小麻袋被猿猴接住。它不用打开就知道——是异核，能量非常充足，保障它成功突破绰绰有余。
其实他只是想看那群神神叨叨的研究员倒霉来着……居然真能有这么丰厚的报酬。
如果是这个人类自己捕猎到的话也太可怕了吧？感觉和去地下二层深处那些诡异的家伙差不多。
“之后就不用麻烦你了，快点离开吧。”
“吱吱？”兄弟？
长臂猿再次挠了挠头：“吱……吱吱吱？”你……也保重？
景宁叹了口气，无奈的回道：“快走吧，记得带上同伴跑远点。”
“吱吱！吱吱吱！”好的兄弟！兄弟后会有期！
看着长臂猿走远，景宁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在这一角破绽上。
“别让我失望啊。”
建筑用材GT-72041，最初用于地下防灾建设，如今下放到民用基建。
信号屏蔽器，之后是精神力波动识别器、墙体薄弱点含有炸药，布设了无死角激光武器和监控。
瞧瞧，这蚁巢跟钉死的棺材板差不多。
“你能不能看着点人啊？！”脚步匆匆的平头男边骂边跑，他可没时间顾及自己撞到了哪个同事。
因此也没听到那句慢慢悠悠的：“非常抱歉——”
就在景宁四处闲逛的时候，被远处冒头的员工当成同事：“那边那个！你过来把东西送到主控室！”
“啊？”景宁四处看了看身边，没人。最后指向自己：“我？”
“好了快点！还有很多文件还没收拾呢！”
“呃！”景宁颠了颠硬塞来的纸盒调整位置，完全来不及拒绝……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加起来足有半人高的纸质文件盒就这样成了幸福的负担。
自来熟的研究员惊讶的打量了一下：“还挺有力气嘛，快去快去！出门直走三个路口左拐，这会不需要通行证了直接进。”
“好。”
主控室——
“快点快点！”暴躁的所长催促每一位收拾东西的劳动力。“时间不多了！”
步履匆匆的科研人员一刻都不敢停歇。
第十军封锁对他们是雪上加霜的坏消息。为了防止暴露或被抓捕，现在他们不得不收拾东西转移。
何况不久前的实验品出逃闹的大动静本就闹得所有人人心惶惶，害怕下次就是他们这些小虾米被炫进实验品嘴里成为开胃小菜，也害怕自己被灭口和放弃。
“要是在第十军赶过来之前没撤离干净，我也不介意有点牺牲！”研究所所长梅埃冷哼一声，言语中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还真是有[铁血远征军]称号的第十军啊，听说他们的审讯手段很恐怖呢。
景宁在一旁递文件，试图在主控室留的更久一点。
“谢谢，这些纸质文件还要按编码分类。”胆小的女性研究员牙齿不自觉的磕碰，她手抖的不成样子，哪怕如此她也得告诉新来的“帮工”怎么做。“S开头的刻录到这个金色的硬盘上，A是这个紫色的，B是蓝色……”
得来全不费工夫。
“明白了。”景宁也压低声音回她，寻思老本行的小把戏该用上了。
他接过文件去一旁运转到温热的机器操作。恰好经过主机，借着文件打掩护，景宁的手指轻抚过插在主机上的移动硬盘。
不起眼的银色涂层迅速渗入硬盘接口的缝隙中。
高价值的研究资料在任务结算的时候也能拿钱，观测枢会评估后收购，低则几百星币，高能有百万。
嗯，刚给出去一笔不菲的小费，羊毛不薅白不薅。
于是研究员们看到一个脚板能跑出火星子的“同事”来回穿梭在各个部门和主控室之间。
“喂，那个人，是谁啊？”
“你不知道吗？那应该是其他部门的吧？这么说起来，这个行动力很罕见呢。”
“啊，不是后勤部？”
“我听说他是资料室的来着……”
连带着他们动作都快起来，效率高了不少。
“我去喝口水。”眼看资料大部分都整理完，借着喘息的空档，景宁顺利溜到地下一层。
相较于上面的兵荒马乱，这里安静到一点声都没有。
大多是泡在防腐剂里的死物器官和小型标本，趁着没人，景宁干脆将精神力铺开去看，整个负一层确实没有什么值得留意的东西。
于是精神力向负二层渗透，不久，景宁睁开眼走向楼梯口。
找到了。
和正常楼层高度相比，负二层格外大些，和石铠长臂猿描述的一样，其中大多关押着活物实验品。
有些精神力敏感的异兽察觉到了景宁的精神力，四处张望。
不过咆哮和哈气，只会让本就烦躁的数据记录员觉得它们想要发起攻击，如同之前的每一日。
他当然希望快点结束自己的任务，毕竟上层说时间紧迫，这些实验品一个都不用带走。
“闭嘴！”他不耐烦的呵斥道。“冲着我喊什么喊？！”
景宁靠精神力隐形在他身后，外来者悠闲的朝异兽挥挥手，整的跟动物园参观一样。
还免费享受了把全体注目礼。
记录员缩了缩脖子，暗骂从哪里刮来了一阵冷风。
越往深处走关押的异兽就越发诡异，它们有的皮肤鼓的如同水气球，涨开又瘪下去，有的发出类人般含糊不清的声音，像是场学习模仿秀。
是已经被污染了的异兽。
或者说，它们就是血化物。
在实验室最深处有一颗拳头大小的种子，和四周关押起来的异兽待遇不同，它泡在精心调配的营养液里，记录员匆匆记下毫无变化的数据，随后离开。
就是这个。
景宁站到种子面前，礼貌的敲了敲营养仓：“请问，魔方的某一块在您这里，对吧？”
[……你……是？]温柔的女声带着一丝迟疑，她先是嘀咕了几句晦涩难懂的古语，才找回和人交流的能力。
莎夏的根须贴到玻璃上，寻找那抹让她觉得熟悉的气息。
是温凉的金属掺着硝烟的味道，被她藏在种子里的魔方碎片也不再沉默，与人类的灵魂共鸣。
[对的……孩子。啊，那次没做自我介绍，我是莎夏，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吧？
上次见面你还是个只到他腰间的人类小孩子呢。
现在按人类的身形来算……你已经长这么大了啊。]隔着玻璃的根须轻轻的拍了拍玻璃，莎夏长叹一口气，她一度以为自己撑不到见面的时候了。
[他送给你的礼物确实在我这，但是暂时没有办法交给你。]
根须偏移方向，指了指景宁身后满目血光的异兽们。
[如你所见，那些被欲望冲昏头脑的人类带来血潮污染了我的同胞们，我只能勉强依靠魔方让它们保持安静。
何况我有一个设想需要验证。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她简单讲了下自己要做的事，顿了顿：[还有就是，在最后，带走我的核心。]
……
逃生通道——
换气扇的嗡鸣声像异兽喉间的呼噜，苍白灯光下人影憧憧，反光金属模糊的映出每个人的不安与恐慌。
研究员害怕到牙齿打颤，但手上还稳当的输入解密密码。
在队尾，紧张的女研究员轻扯了扯自己同伴的衣襟：“洛，洛梅尔……我太害怕了，我有点想吐。”
“没事，安妮。”洛梅尔抓紧好友冰凉的手，试图将热量穿递过去。“我们不会死在这里的。”
女研究员从未如此后悔自己再三比对后选择了这家“私人研究所”，哪里有什么丰厚的工资，灵活的上班，友好的同事……这里根本就是吃人的地狱！
越回想她越是崩溃，因为今天还没吃饭，她的胃酸好像开始消化她的胃，火烧似的灼热感带着酸气哽在咽喉里，让她发出零星的泣音。
安妮晃了晃头想要站稳，随之而来的却是耳鸣声。
哒，哒，哒。
是错觉吗？
“洛梅尔……”
“怎么了？”她好友的手依旧温暖。
“我们身后，是不是有脚步声？”
梅埃所长还在前面呵斥着研究员：“什么叫打不开？！你们在跟我开什么玩笑？！”
“啊！？见鬼了是吧！”梅埃一脚踹上去仍不解气。“技术部的——”来人说话啊！
队伍里突然有几个面色苍白的研究员晕过去，这让他们最后一丝理智也崩溃了。
哭泣，尖叫，冰冷的灯变得像太阳一样炽热，让逃生管道里的囚徒惶惶不安。
梅埃不耐烦的大吼道：“我说安静！”
耳鸣声越发响亮。
“不，不对！”有研究员反应过来向四处望去。“这是精神力压迫？！是谁？！”
下一瞬间，所有人纷纷跌倒在地。装着个人物品的纸箱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怎么回事？！
梅埃试图抵抗强烈的压迫感，但那个在暗处的家伙精神力明显比他高了太多。
大部队很快东倒西歪躺在地上。
一个黑斗篷从后方直直走来，清脆的脚步声渐渐与他的心跳同步，这家伙……梅埃的眼神逐渐变得空洞。
“研究所所长梅埃，做为一名优秀的联邦公民，您忍着良心的痛苦，自愿在研究所潜伏多年，在本次撤离后向第十军团揭发了研究所黑暗的研究。”冷淡的陈述在所长耳朵里听出来股子阴阳怪气的味道。
“您是个有良知但不得不屈服于黑暗势力的好人。并希望自己能通过在狱中的义务劳动为自己的罪孽赎罪。”
梅埃想开口反驳他。
去他的好人，老子这辈子就是为了钱才来……的？
不不不我是为了……良心……不是我明明——
身体不受控制的倒下，视线逐渐模糊，像是反复试图聚焦的摄像机。
哪怕他再如何去抵抗催眠，能记住的也只会是寡淡的机械合成音和严实的黑斗篷。
3，2，1。
梅埃晕倒在地。
景宁把玩着“拷贝”出来的移动硬盘，转身离去。
身后的金属墙壁如同液体一般流淌下来，无数小巧玲珑的机械蜘蛛就此诞生，它们将吐丝织网，保护这些昏睡过去的研究员，直到第十军找到他们。
与此同时——
吞噬掉营养液里全部能量的莎夏破开营养仓开始生长。
一向温和带有安抚意味的精神波动变得可怖起来，带着凛冽的杀意席卷整个研究所。
焦躁不安的异兽还没在枝丫绞断囚笼、砸破玻璃后迈出第一步，树枝就缠上它们的四只，刺入它们的口、鼻、眼、耳，直到它们化为树枝的一部分，分毫不剩。
当整个研究所“打扫”干净后，巨树仍未停止生长，一口气破开岩层，向中心区开始扩散。
“唔啊——到底是哪位？这么可怖的精神力使用范围，还能实体化拦截住想向外逃开的兽潮。”尚未撤离的特别行动科一组的成员们还在露天餐厅天台吃饭。
闷头猛吃的短发少年疑惑抬头：“不是那个植物系异兽拦下来的吗？”
“当然不是啦！”还在拿着望远镜观察森林动向的罗芷唉声叹气。“佑佑你精神力波动识别又该去复考喽。”
“诶？！”少年瞬间觉得汉堡变得难以下咽起来。“真，真的吗？！”
“放宽心，”端来两盘食物的副组长把托盘一一放下，温柔的拍拍佑左的肩。“你忘了，罗芷的特长正是能分辨细微区别的精神力波动吗？
我也没有第一时间分辨出来屏障和暴动异植精神力的不同。那个接手后续任务的家伙比我预计的要强很多。”
抱着玩偶，一直在小口小口喝可乐的女孩眨眨眼，小声的加入讨论：“我感觉是摩羯教官。”
“哇！”看够大榕树鹤立鸡群的罗芷坐回位子上开了包番茄酱。“这个是怎么判断的啊？小左？”
“嗯……”抱着玩偶的小左接过罗芷递给她的薯条，组织语言。“是感觉，就是那种冰冰凉凉的金属掺着火焰？很熟悉，因为见过。”
“听着好像后勤部机甲维修科的人，会拉练的时候一边骂驾驶员一边心疼的修机甲……我没和这位打过几次交道呢。”罗芷苦恼的挠挠头，这是她的弱项，区分精神力的使用者还是太难了。
在厨房忙活完的组长端着最后的菜品过来。
“组长！来的正好！”罗芷又兴奋起来。“来来来，同为机器人能感受到代替我们接手任务的是那个传说中超——严厉的摩羯教官吗？”
洛伊先是放下餐盘，而后给了罗芷一个够长记性的脑瓜崩：“首先，摩羯不是智能机械，之前使用机械素体只是实验需要。
其次，接手任务的确实是他，会长下达的交接命令。”
罗芷揉揉脑门转头大力夸赞小左：“绝了！小左你猜的真准！不亏是你！”
“// v //”小左再次接过罗芷递过来的薯条，害羞的笑笑。
“那么，这次就为了感谢帮我们加班的摩羯、以及突如其来的三天假期、还有丰厚的小费结算——干杯？”副组长温柏举起冰镇的可乐。
“干杯！”
*
“啊——啊咳！”景宁把莫名其妙涌上来的喷嚏压回去，嘀咕道：“谁在惦记我。”
此时他就站在榕树下。
不知道莎夏是有意还是无意，研究所整个被翻上来，乱七八糟的堆在她的树根旁边。
往上看去，巨大的榕树的枝叶搭出一片阴影，挡下烈阳。
“您……感觉还好吗？”景宁担忧的捏捏身边不受控制长出尖刺的树枝。“实验有很多方式和机会，还是我帮您把血污净化掉吧？”
[不用了，孩子。这具躯体还是处理掉比较好。]莎夏轻笑着回答。
气根舒展开，将魔方碎块放在景宁手心，又有几个没有血刺的根须过来轻轻拍拍人类的头。[别担心，你不是还要取走我的核心吗？]
“可如果我把屏障放开——”您就会彻底沦为血化物的温巢，失去自我。
[人类有个成语叫做“金蝉脱壳”对吧？在很久前，我就为今天这样的事做好准备了。]
“……我知道了。”
临时指挥部——
无数字符从屏幕上流过，尽最快速度赶回来的苏雅和当地异植研究员激烈的分析讨论。
“屏障内外的精神波动相似性再小也是有差异的！”苏雅被气到咆哮。“你敢百分百保证屏障一定是异植为了进食所为吗？
它现在处于稳定期，很可能就是因为这个相似波动的屏障像蛋壳一样稳住了异植。
这种时候你们想破坏屏障取样研究？！
开什么玩笑！”
“情况怎么样。”司恒接入指挥室频道，没想到听到的是学术辩论赛。“苏雅，先说结论。”
“苏，我们还是认为——”
苏雅头都不回的摆摆手，一把拽过麦克风：“请尽快准备歼灭计划。
结合我们之前勘察时的发现，异植可能存在非常强烈的血化倾向。
同时这个覆盖整个中心区的屏障能量波动剧烈，可能要坚持不了多久了，务必小心。”
[司恒，中心地区内检测到可疑人形。
以及，经摄影图片对比分析，榕树树干附近散落的石块中疑似含有建筑用材GT-72041，这款建材之前用于建造地下防空洞。
不会是正好被我们撞上那群老东西的窝点了吧？]
出于好奇心收集数据的超人工智能机甲——阿特拉斯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
“地下防空洞的建材？”司恒将数据发给指挥室一份，长吐一口气。“不止这些吧？”
[当然——检测到能量波动变化，推算：屏障预计一分钟后消失。]阿特拉斯的语气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司恒，和2S级异植对战这么不可多得的——等等！你是哪——里——！不要挤占我的通讯线路，喂！]
阿特拉斯的内线硬是挤进来了一个不明联络。
“我长话短说，上将。”冷淡的机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你们的动手时间能推迟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02]635区的地下研究所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