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光路可逆 “在C市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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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C市过的怎么样。”回程的车是秘书来开，纪柔柔拉着凤慈坐在后座，凤褚清只好坐副驾驶。
“挺好的。”跟当时回答凤褚清的一样。
“是吗，不想回来？”到底是自己生的，纪柔柔比起她先生，自认为是多一些了解的。毕竟银行卡的消费记录都是直接发在纪柔柔的手机上的。
“那也不是我说的算。”凤慈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想回还是不想回，但现在还轮不到他做主，他也懒得费脑子想明白。
“老公啊，过完年就把儿子转回附中吧。”父子俩同时看向纪柔柔倒叫纪柔柔有些惊讶，自己先生看着有些犹豫倒是正常，自己儿子这一脸焦急的样子倒是让纪柔柔不免多想。这样子总归不会是舍不得爷爷奶奶。
“你小子不会在那儿给我找了个新儿媳妇吧。”纪柔柔个子不高，但说话的气势倒是丝毫不输凤褚清。
“是，我的亲妈，等明年过年带回来给你看看。”凤慈又抱着胳膊靠回座椅上，让纪柔柔也不知道他说的真的假的，但刚才那样子明显就是不想转回来。不管真的假的，纪柔柔倒是不关心，凤慈年级也不算小了，就算真的谈个恋爱倒也无妨，主要是人不能是那种心术不正的。上次那个徐稚，纪柔柔倒是早知道这件事，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处理就被她先生撞上了，纪柔柔也就顺水推舟说要不把凤慈送到老家，远离这个圈子，也好好磨磨性子。本来也就是想看看凤慈到底是不是认真的。结果让纪柔柔很满意，就算是赔给徐家一些好处也没什么所谓。凤慈要是真在C市认识了好姑娘，他们也是很开明的。
“既然你在那边还可以，就先这样吧，看在你这一年表现得还不错的份上，过完年就把卡给你解了，在那边也要照顾好自己，想吃什么就给陈妈说，还有少气你爷爷奶奶，听见没有。”
凤慈知道他妈不会多问什么。这一点就算翻过去了，后来车里纪柔柔一直在跟凤褚清说话，凤慈偶尔插个嘴，氛围还算融洽。
但是凤慈到底是小瞧了他妈的好奇心，上午问的话，下午楚怨的名字就出现在了文档里。
倒是没什么值得注意的。纪柔柔看完也只是留意了下最后备注的地方。畸形…未查到治疗记录。
凤慈倒是不知道他妈妈已经把楚怨祖上三代都给查了个底掉。只是觉得呆在家里愈发无聊，卷子只剩下不想写的了，今天也才除夕。A市冬天干的很，今天看天气预报，C市倒是下了大雪。
楚怨年前的家教工作结束了，今天一早就找出了家里的那台老实数码相机充上电。这台相机还是当年楚怨还在妈妈腹中时，为了拍摄楚怨的成长记录买的，确实是拍了些东西。楚奶奶不会用这东西，直到楚怨上初中，才在柜子里把这个东西翻出来。质量倒是还好，还可以用。之后每年过年楚怨就拿相机和奶奶拍两张合照。那时候楚怨就知道，奶奶陪他的时候到底是有限的，不留下些什么，日后总归是要后悔的。
楚怨起来的时候，厚厚的一层雪上连个脚印都没有。楚怨又回去换上前年买的一双靴子换上，还好楚怨这两年也没长个子，靴子还可以穿。
过年这边的菜市场好几天都不开门，楚怨买了不少回来。还买了不少平常不舍得买的。
楚怨家的年夜饭很简单，包了饺子，炖了排骨，炒了两个菜，楚怨还买了一点儿黄豆粉，这次的糍粑也总算是圆满的。
凤慈家的年夜饭讲究是要多一些的，凤家亲戚不多，也都各自在自家团聚，纪家这边倒是枝繁叶茂，纪柔柔的爷爷也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纪元也就是凤慈的姥爷是老大，二妹和小妹都在国外没回来，纪柔柔的三叔纪明竹每年都带着他这一支来这边过年。
凤慈记得他这个三姥爷的亲孙子是在附中上的学，比自己低一届。他这个三姥爷对他这个孙子是宝贝的不行，明明重心不在A市，砸钱托关系也要把自己孙子送进A市附中。纪元只有纪柔柔这一个女儿，而纪明竹的前妻给纪家生了长孙，当时纪太爷就把公司给了他的三儿子，三个不起眼的子公司分别给了剩下的三个孩子。后来纪太爷病逝，纪家两个女儿跟着夫家出国发展了，纪元把子公司改头换面独立出来。后来纪元把公司中心从Z市迁到A市，又赶上了政策调整，一跃成为A市的龙头企业，纪家也在A市站稳了脚跟。后来纪柔柔和凤褚清结婚，纪明竹也明里暗里的看不起当时还不起眼的凤褚清。谁想到凤褚清也是个厉害角色。现在想巴结也巴结不上了。但是倒也还是年年来这边过年混个脸熟。
凤慈最烦的就是年夜饭，好不容易合家团聚，还得在自家餐桌上虚与委蛇，看了着实让人倒胃口。
凤慈无聊的支着头听他老子在那儿应付那个老狐狸，脑子里倒是想起楚怨这会儿应该正在跟他奶奶两个人一起吃饭吧，就跟自己最亲的人，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凤慈勾了勾嘴角，不知道楚怨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会不会舍得多加个鸡蛋。之前凤慈去楚怨家里，凤慈厚颜无耻的说自己想要两个煎蛋，被楚怨白了一眼说鸡蛋很贵。那时候凤慈卡被停了，身上也没多少钱，摸遍口袋也就掏出来一张五十和几张一块，凤慈直接大手一挥把那张五十的塞到楚怨的睡衣口袋里。凤慈不记得最后那张五十夹在了哪本书里，只记得自己碗里还是只有一个煎蛋。
“噫，想什么呢，笑这么恶心。”纪筠看着刚才还冷着脸的凤慈突然脸上挂着笑，还笑的那么温柔，顿感一阵恶寒。听家里人说她这个表哥犯了错被送到老家了，她哥在附中上学，说是因为早恋，家里不同意，凤慈才跟家里闹的。
“哎呦！”凤慈坐直抬手给了纪筠一个脑瓜崩，声音清脆，力道也足。
“怎么跟你表哥说话的。”凤慈这个表妹倒是还能跟自己聊上两句，比他那个哥哥好不少，说着凤慈撇了眼对面的纪方瑜，明明是兄妹俩，怎么一个那么市侩，一个看着这么憨。纪筠疼的弓腰，头都快低到桌子下头去了。就这样也不忘八卦凤慈的事情。
“凤慈，你不会真因为谈恋爱才被送到C市的吧。”
“叫哥。”凤慈又抬手想弹，纪筠猛地往后躲。凤慈看着纪筠如临大敌的样子觉得好笑，就一直吓唬她。
“你给我说说呗。”纪筠看着凤慈没有要打的意思，就又凑上去问。
“谁给你说的。”
“我哥听别人说的，我听我哥给我妈说的。”纪筠像是做贼一般，不时地看看四周。
“错了，是因为你嫂子在C市，我故意的。”纪筠惊讶了一瞬，抬头发现凤慈笑得荡漾就知道肯定又是唬她的，气的给了凤慈一手肘，但好奇又是真好奇。
“你别瞎说，我是说真的。”
“年纪不大，好奇心倒是不小，吃饭。”凤慈从面前的凉拌牛肉里挑了根小芹菜给纪筠。
“你就给我说说吧，哥，你给我说我以后都叫你哥。”
“我稀罕你那一句哥。”凤慈逗着纪筠，倒是觉得不那么烦闷了，心情好些，话也多了。
“真的是因为你嫂子在C市，明年过年带回来让你见见。”凤慈收了笑容，说的异常真诚。
“真的啊凤…哥，哥，嘿嘿嘿…”满足了好奇心，纪筠的食欲也上来了，一边往嘴里塞饭，一边还能滔滔不绝地讲她哥的情史，凤慈很满意身边这个小广播，这年夜饭也总归不那么无聊。
过完年凤慈直接跟着爷爷奶奶一道回了C市。
等开学第一天见了楚怨，凤慈才知道心虚两个字怎么写。在A市给他妈吹的什么新儿媳，给他表妹吹的什么嫂子的，还有秦伯孺问自己的那句话，就像写在楚怨脸上一样。凤慈还是跟平常一样打招呼，却没敢看一眼楚怨，楚怨觉得凤慈不对劲，但是也没多说什么。
凤慈细数从小到大干的混帐事，但是都没有现在这个离经叛道。自己的喜欢到底是什么喜欢，凤慈是不愿意承认自己对楚怨真的是那种夹杂着欲望的喜欢，他更想让自己的喜欢就是像喜欢待在一个地方的那种喜欢。这种感情，凤慈问自己，承不承受的来，为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他人生轨迹里的人，值不值得。直到现在凤慈才算真的冷静下来，从秦伯孺问自己那句话开始，从自己听见喜欢先想到了楚怨的脸开始，到现在，这个人坐在自己前面，凤慈才算真的冷静下来。之前那些话都像是自己飘在云上，像是一直醉酒，一直没有醒过来。自己仿佛想的太多了，凤慈不觉得楚怨对自己有那种超越朋友之间的感情。凤慈盯着楚怨，不是说光路可逆吗？那楚怨知不知道现在自己在盯着他看呢？那为什么不回头。
楚怨那么敏感，肯定是知道的吧，凤慈想。只不过是不说罢了，凤慈也不会说，自己对楚怨的喜欢到底几何呢？真的喜欢到值得冒险吗？楚怨的态度太明确了，就算现在只是朋友，楚怨也不会关心多余的事，这样的见外，怎么可能会有一点点喜欢呢?傻子才会说，傻子才会说呢…
说不定只是被秦伯孺那个孙子的话影响了，自己在这个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只有楚怨还算看得上眼罢了，只不过是待在这儿待久了闲出的病。自己在这儿想个什么东西，就算是喜欢那又如何，难道真的当个同性恋？别想了，凤慈告诉自己，别想了，没有意义。
楚怨发现凤慈又回到了之前的样子，这是想通了吧，或许凤慈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前几天自己的脸臭成什么样子，看着倒是挺不好惹的。
“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秦伯孺那边还有似乎还有动画片的声音。
“还不都是你给我说什么喜欢？”凤慈在楼顶的天台，C市年前下了一场大雪，雪到现在都没化干净，冷得很，凤慈吸了下鼻子，突然觉得有点儿想现在就飞过去给这人一拳。
“你能给我打电话不就证明我说对了？”
“呵…可不是。”凤慈在那边不知道是冷笑还是真的冷的打的哆嗦，电话里听着有些失真。
“喜欢就追，你们家又不在意什么门第不是。”秦伯孺有点儿开玩笑的意思，但说的确是事实。凤慈今天的状态不太对，秦伯孺一时间倒也说不上来。
“你懂个屁。”凤慈在那边欲言又止，秦伯孺也只能听见凤慈的呼吸打断了几次，也没有下文。秦伯孺要是还没意识到哪里不对，那就真的是蠢了。
“是不能追？”
“…嗯。”
“人家有男朋友。”
“不是。”
“咱俩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毕竟他这个兄弟外貌长得确实是没话说，眼光也差不到哪儿去，家境也好，也不在乎对方的家境，秦伯孺实在想不出其他的原因了，总不能是…
“如果他是个男生呢？”秦伯孺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凤慈好面子，自己总不能再确认，不然秦伯孺毫不怀疑凤慈会直接挂了电话。只能默默消化这个信息。
“……”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凤慈那边重重地叹了口气，像是终于舍弃了最后一点儿自尊，破罐子破摔了。凤慈也给自己做了很多次劝导了，但是脑子就像是坏掉了一样，完全不受控制。凤慈明知道选了就是万劫不复，可是大脑还是指引着他走向那个结果。
“他对我一点那种心思都没有，一点儿都没有。”最难的地方说出来了，其他的自然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我本来想着就放着不管，反正我在这儿也待不了多久。现在倒好，我根本就不想走了。”凤慈有些气急败坏，但是秦伯孺能听出来，凤慈并没有对这份感情有任何地排斥。问题不在此。
“他不会喜欢我，真的，没可能。”
“我有时候觉得他什么都知道，但是他就是不愿意多说一句。”
“我要是真对他说了什么才是真傻逼，真的。妈的真想打你一顿，秦伯孺，不是你问的那句，就不会有这破事儿了。”秦伯孺在那边听着凤慈一会儿骂自己，一会儿又问自己怎么办，像是憋了很久终于可以一吐为快，但话语间少见的并没有什么逻辑。
“凤慈，先冷静。”电话里传来的只有秦伯孺的声音，应该是秦伯孺拿着电话出去了。也是，这种事秦伯孺怎么会当着他家小孩儿的面说。
“我他妈冷静个屁，我头都快炸了。”凤慈的声线很低，明明是急躁的，自暴自弃的，用词也粗，但是就是没有傅申怀那种咋呼的仿佛是天大的事情一般。
“凤慈，你也知道你是怎么去的C市吧。”
“废话。”
“你爸妈是不会接受的，放弃吧。”
“我他妈能不知道？你说的容易。”
“这事儿怪我。”秦伯孺叹了口气，继续说“是我的话给你造成的误解，你喜欢的一直都是女性不是吗？性向是不会那么轻易改变的，我那句话的意思只是欣赏，让你感兴趣，合得来罢了。”
“秦伯孺，你才是真的傻逼。”秦伯孺被骂的愣了一下，就听见那边凤慈继续说，“你会对你家小孩儿做春梦啊。”凤慈本意是找个参考，又觉得那其他人做例子总是离秦伯孺太远，没法让他感同身受，开玩笑了来了这么一句。没想到秦伯孺像是被踩到了尾巴，呼吸了失了序，再涵养不得，声音都拔高了不少。
“你有病吧凤慈。”秦伯孺到底是没说习惯，那句脏话到嘴边转半天吐不出来，最后只得一句不痛不痒的话，气倒是都憋在肺里，郁结难消。凤慈知道秦伯孺宝贝他家那个小孩儿，倒是没想到一句玩笑都开不得，倒是畅快不少，呼吸都顺了，说话就更肆无忌惮了。
“一句话都给你气成这样，到时候你家小孩儿要是真长大了谈恋爱了，不得给你气死。”凤慈在那边笑得畅快，就算自己的问题没解决，但是今晚多个人陪自己失眠也是好的，总归自己不好过，也不叫他人安生。
“哎，秦伯孺，你说你家小孩儿以后会给你找个什么样的领回去啊，啊？反正不管什么样的你都不喜欢。”凤慈这会儿倒像是忘记了自己的烦心事，一个劲儿得给秦伯孺添堵。直到听到叮得一声挂断，凤慈才知道自己刚才得意忘形了。但又觉得反正秦伯孺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拉个人一起受罪。
那边秦伯孺挂了电话，气的坐回沙发里平复了好久才冷静下来，他算是看懂了，凤慈根本就没想过让自己帮着解决问题，他这根本就是亡命徒的心理，就算自己死也得拉个垫背的，傅申怀没心没肺的，可不就剩自己了吗？又坐了会儿，秦伯孺下楼，郁迟还在看动画片。
“不许看了，睡觉，很晚了。”说着拿过遥控器把电视关了。郁迟倒是乖乖的什么都不问，虽然也才八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光路可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