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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糖的归宿 凤慈刚转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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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慈刚转来的时候和现在不一样,为人沉默寡言,除了上课,连晚自习都不上。有时候下午预备铃打了,他才姗姗来迟。凤慈的情况学校是给班主任说过的,本以为是个刺头,李老师开始也提过建议说让凤慈转到普通班,但是凤慈入学考试那几张卷子有做的很是漂亮,再加上凤慈的家世,学校意思是让李老师再看看。
凤慈开始纯粹是为了和家里作对,因为开始不服爷爷的管教,又对他爹一声不吭就把他给转到这破学校的做法感到憋屈,所以一直这样迟到早退的持续了挺长一段时间。开始傅申怀来看他的好兄弟的时候真觉得掉面,包房里灯光大亮,凤少爷一边做卷子一边骂骂咧咧的说他老子坏话。
“兄弟,你与其这样,你给叔叔认个错不完了,叔叔心情一好给你转回去。”凤慈在A市读的A市附中市国内顶尖的高中了,能在那儿上的以后毕业了谁不是人中龙凤,何苦在这儿耽误自己。
“不认,有种他就让我在这儿读到毕业。”
“何苦呢?而且你走了,学校里的妹妹都伤心死了。”
“去你的!”凤慈在桌子底下狠狠踹了傅申怀一下。
“你们这可好,就留我自己在那儿,我作业都没处抄。”傅申怀躲了下,倒在沙发上埋怨道。
“那你也给你哥说,给你转过来。”凤慈冷呵一声,抬眼看了那边倒在沙发上看着半死不活的傅申怀一眼。
这句话给傅申怀气的一个猛子坐起来,“卧槽,凤慈你傻逼吧,我为了抄你个作业来这破地方,我可受不了,您老自己享受吧。”傅申怀气呼呼的灌了口酒又开口“秦伯孺那孙子一声不吭就转去他弟那个学校了,我当时可是为了你俩求了我哥好久,才给我弄到附中,结果现在倒好,一个流放一个叛逃,我真后悔。”傅申怀有点儿酒精上头,话也多了。
“不是,你说为什么啊,就不能让他弟转过来,非得他过去。”秦伯孺是在凤慈转到这边一个月之后走的,
“他多宝贝他弟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他不能宝贝宝贝我吗?我也还比他小几个月呢。”
凤慈笔下不停,“那你给他说,看他拉不拉黑你。”傅申怀越说越激动,说自己好心来看他结果凤慈恩将仇报。凤慈也不理他,就任由他胡诌。
就是这一天,凤慈因为送喝醉的傅申怀回酒店,结果被锁在门外。
凤慈开始气的不行,他就不信他爷爷睡眠质量真的这么好,结果没给他爷爷喊起来,把对门的老头喊醒了,操着一口方言骂的难听的很,凤慈也没跟他客气,回了两句,结果这老头还是个暴脾气,要拿着扫把打凤慈,凤慈洁癖的很,那扫把谁知道扫过什么,老式的椰棕扫帚,上边还吊着几根头发和毛球,凤慈皱着眉躲开,没想到他还追出来打,凤慈觉得掉面,又觉得麻烦,索性开了间房住了一晚。第二天下午准备续房被告知银行卡刷不了,这才知道卡被停了。
凤慈也不想自己像个小孩儿一样幼稚的赌气离家出走,但是又拉不下来脸回去爷爷家。就靠着手里最后那点儿现金,住了两天标准间,到第三天放学,凤慈趴在课桌上思考是真的要去睡公园长椅,还是回家挨一顿骂的时候,楚怨出现在了门口。开始凤慈以为是学校保安来落锁了,但是想着时间还没到,慢慢直起身看着门口的楚怨,走错了?凤慈想。
突然的亮灯让凤慈难以适应,条件反射的抬手。楚怨也没想到教室还有人,他看没亮灯,以为只是最后一个人忘了锁门。
“不好意思,我以为没人了。”楚怨看清是凤慈有点儿意外,凤慈一般是走的很早的。
“没事。”凤慈又趴下了,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并且幻想说不定楚怨会带自己回家呢。
凤慈临走前看了眼凤慈,虽然他是没管闲事的毛病,但是万一他出事了,自己可能就是最后一个见过他的人了。
犹豫再三,楚怨还是开口。“你是不舒服吗?”
凤慈蹭的坐起来,吓的楚怨往后退躲了一下。凤慈有时候想自己要是靠着自己这张脸去演戏,说不定也能成。
楚怨都没反应过来,只见凤慈垂下眼睛,手也乖乖的从桌子上拿下来,手指头绞在一起。
“不是,我准备在教室将就一晚上。”凤慈说的可怜。
“会被保安发现的。”
“我昨天跟爷爷吵架了,我还是先不回去惹他烦了。”凤慈扯谎也是面不红心不跳的,自然的很。
“回去给他道个歉吧。”楚怨一听是老人,想着自己奶奶,就多说了两句。
“算了,我是被家里赶到这儿的,我爷爷也不待见我。”凤慈倒是没觉得自己在撒谎,只不过是抹去了自己先犯事的前提。
“你赶紧回去吧,明天见。”凤慈抬头对着楚怨一笑,就有趴了回去。楚怨觉得自己难以挪动脚步了,一方面觉得凤慈实在不像是他说的家里不待见,另一方面,万一是真的,晚上保安肯定会来检查的,怎么可能在这儿将就。
“要不先来我家住一晚,明天缓缓再回去给你爷爷道个歉。”凤慈躲在袖子里的脸上哪有一点儿可怜劲儿,险些笑出声来。
“嗯…谢谢,你先出去等我吧,我收拾一下。”凤慈依旧是趴着,楚怨对凤慈的说辞又信了三分。凤慈埋在袖子里,说话囔囔的,楚怨以为他是哭了,怕戳穿了尴尬,就说先出去等。
凤慈出来的时候鼻尖也是红红的,眼睛看着还有水汽,楚怨也不多说,只让凤慈跟他走。
一路上谁也没说话,楚怨是怕突然的关心让凤慈情绪波动,凤慈是还要装作难过的样子,只是目光一路上都锁在楚怨身上。
凤慈突然也没那么烦了,至少这小地方有个让自己稍微看得上眼的,有意思的人。
楚奶奶开门的时候有点儿吃惊,老人家话都说不利索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孙子带回来的女朋友呢,凤慈想,但嘴上还是老老实实的叫奶奶好。
楚奶奶一边诶诶的应着,一边拉过楚怨,问怎么回来这么晚。
“奶奶。”楚怨抢先开口,手附上奶奶的手“他和家里人吵架了,他是我同学,今天过来借住一晚上,您给他找个褥子吧。”
凤慈大概扫了眼房间布局,又老老实实,低眉垂目的跟在楚怨身后。
“可…”楚奶奶还想说什么,被楚怨安抚的拍拍手。
“没事的奶奶,别害怕。”楚怨又扭头对凤慈说“不好意思,家里就我和奶奶,平常也不见生人。”
凤慈连忙摆手说是自己叨扰了,然后稍稍驼了下背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占地方。
凤慈坐在楚怨的床上,看着这个小小的房间,小小的床,没有电脑,书桌上摆的都是书,但整整齐齐的,不像是一般男生的房间有什么异味,或者是在被子里藏了落下的一只袜子,空气中是淡淡的肥皂的味道,干干净净的和楚怨这个人很像。
楚怨抱着一床被子和一床褥子进来,被子很厚几乎要把楚怨都埋起来了,凤慈赶紧起身接过来。
“家里没多余的房间了,你睡床上吧。”楚怨说着把被子抖开,从里边拿出一块床单一样的布铺在地上,然后把被子也抻好。
“你先去洗澡吧,毛巾放在洗衣机上了。”楚怨跪坐着平复呼吸。
“对了,差点儿忘了。”
“家里没有你可以穿的睡衣,而且没有暖气,你洗完还得穿好自己的衣服。”楚怨解释道。
“没关系,你让我借住一晚我已经很感激了。”凤慈笑了下,拿着刚才在楼下买的牙刷去了卫生间。
卫生间也很小,而且确实有点儿冷,还好水温还算高。凤慈一边打肥皂一边想,真的得回去了,他这一身衣服穿了几天了,他自己都受不了。
楚怨家是蹲便,没有什么地漏之类的,洗澡水就顺着蹲便流走,倒是比前两天他住的那个小招待所要干净太多了。凤慈看见连垃圾桶的塑料袋也是新换的,应该是刚刚楚怨换的,他在房间听见塑料袋摩擦的声音,可能是怕自己觉得脏?凤慈不觉得楚怨会相信自己的一面之词,要是真的信了,那他就也是个蠢货。那楚怨愿意把自己带回来是为什么呢?凤慈有些好奇。
因为他长得好看吧。楚怨问自己,为什么会真的把人带回来。要是换做班里其他人,楚怨你会这么做吗?答案显而易见,不会。楚怨仰面躺在褥子上想,要是对方没有凤慈那张脸,还一身的臭味,他是不会带他回来的,归根到底,凤慈这一套奏效要多亏他那张脸。
“我洗完了,你也快去吧,卫生间这会儿应该还算暖和。”凤慈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蹲下对楚怨说。
“好。”楚怨支起身子从褥子上坐起来,让凤慈先过去,房间很窄,又打了个地铺,实在很难错开身子。
等楚怨洗完回来,凤慈正坐在床上乖乖的看楚怨摊在桌子上的卷子。
“不好意思,我只是简单看看,你的字很好看。”凤慈指着他的卷子。
“没事。”
“今天还是谢谢你收留我一晚上。”
“没事,明天好好和爷爷道歉,老人家不会真跟你计较的。”
“希望吧。”
楚怨擦完头发,起身把毛巾挂在阳台。楚怨穿的是一套棉质的睡衣,厚厚的,看起来人倒是胖了不少,但看到脚踝,凤慈垂眸,很白,凤慈想,比他见过的所有的人的都白,形状也很好看。
“关灯了。”
“嗯。”凤慈像个乖宝宝一样,脱了羽绒服扔在一边,滑进被窝里,睁着一双眼睛,乖乖等着黑暗降临。楚怨没关灯,走过来拉过凤慈刚脱下的羽绒服搭在被子上。
“晚上会冷。”
啪,一声,房间陷入黑暗。
“楚怨。”
“嗯?”
“晚安。”
“晚安。”
第二天一早,凤慈醒的时候,旁边地上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了,刚起来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以为自己在家,喊了句陈妈,没人应,又喊了句。
“我还准备叫你呢,快起来,不然要迟到了。”
凤慈这才想起来,昨天是楚怨把自己带回来了。凤慈又缩回去扭了两下,哼哼了两声,都怪这被子太舒服了,还好楚怨也没问什么。
两个人到学校的早,早餐是在学校食堂解决的,还好只是停了银行卡,饭卡里还有不少钱,不然就真的要喝西北风了。为了表示友好和感谢,凤慈还拉着楚怨到小卖部晃了一圈。
楚怨在门口等着,不一会儿凤慈抱着两盒热牛奶,手里掂着一袋子零食出来了。
“给,还热着呢。”
楚怨接过道了声谢,两个人这才往教学楼走。
那袋子零食大部分进了凤慈的肚子,只有那条酸奶味的软糖,楚怨赏光多吃了一个。
自那之后凤爷爷发现他孙子像是发现他这么闹也没有意义,亦或者是兜里实在是一分钱也没有了,回家倒是挺准时,早上也老老实实去学校,偶尔还会帮他浇个花,虽然每次都给凤爷爷心疼的半死,但也到底是没办法说他什么。
直到期末考试结束,成绩出来,凤慈的名字紧紧的挨着楚怨的,换座位的时候如愿坐在了楚怨身后,直到现在。
“周末有雪。”晚自习的课间,凤慈举着手机让楚怨看,今年入冬倒是还没下过雪,C市虽然年年都下雪,但是到底一年只有那么几次,每次见也都是稀罕的不行。
“真的不来我家吗?”凤慈把手伸到楚怨的帽子下边暖手。
“嗯。”
“我以为我们是好朋友。”
“嗯。”凤慈有时候真的很佩服楚怨,楚怨的学习成绩好并不是说他天赋多高,见过楚怨学习的人都不会怨天不公,只会觉得是自己不够努力。楚怨的时间仿佛只会分给学习和维持基本生存,还有他的奶奶。凤慈有时候很奇怪自己是不是来到这里之后被夺舍了,不然怎么可能就这样对着另一个人做一些无意义的动作,说一些无意义的话还觉得并不无聊反而乐此不疲,他可没忘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被他老子发现的。自己难道改过自新,就此向善了?也可能单纯是因为自己在这儿太闲了。找个乐子罢了。这算乐子吗?对着一个有些冷淡的人,带上伪善的面具撒娇这种事,算乐子吗?
“楚怨,我是不是有点儿烦人。”
“嗯。”
凤慈坐起来用帽子下的手狠狠拍了楚怨一巴掌。
“我白对你这么好。”楚怨往前栽了下,一口吐沫正巧不巧的呛在气管里,楚怨攥着笔咳得惊天动地,怕是古代痨病病入膏肓也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凤慈没想到自己一巴掌给人拍出病了,楚怨咳得肩膀一颤一颤的,凤慈总觉得像是要散架了,自己不去帮他顺顺这人就要咳得散架了。本来有些吵闹的课间因为楚怨这一串急促的咳声陡然静了下来。凤慈让楚怨的同桌起来,自己坐在旁边帮忙拍了好久的背,一边拍一边把人往自己这边带。
“喝点儿水。”凤慈把杯盖拧开,把水送到楚怨嘴边。楚怨咳得眼泪挂在眼角,因为急促的吸气连带着平常没有什么血色的脸颊都是红扑扑的。
楚怨顺了口水,感觉嗓子还是不舒服,咳得他肚子都酸疼的好像要抽筋。罪魁祸首还坐在旁边盯着自己看,楚怨啪的一掌拍在凤慈背上,大部分力气被羽绒服吸收掉了,声音倒是挺大,班里又安静了一瞬。
“是你太虚了,我就不咳。”凤慈摊摊手表示自己什么事儿也没。楚怨懒得给凤慈解释自己是被自己口水呛到了,又照着凤慈的大腿来了一巴掌。
“嘶…”腿上是实打实的肉,凤慈为了风度就只穿了条秋裤,这一巴掌楚怨也不好受,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右手也麻的很。凤慈一手抓着楚怨的手,一手在刚刚那一巴掌的地方反复摩擦企图转移神经的注意力让他好受点儿。
凤慈低头一看这人手心都红了,还不动声色的小口小口喝水,只觉得这人也是真狠。楚怨发现凤慈在看他手心,慌忙把手抽出来,不再理他。
凤慈也有些不好意思,起身回到自己位子上,倒是不在做些小动作,老老实实的写了一整节课的卷子。
凤慈和楚怨家并不顺路,楚怨家里的近些,走路就行。凤慈在门口看着楚怨拐进巷子,掏出手机往反方向走。接凤慈的车在路边停着,黑色大众,也不起眼。
高中生的时间过的说慢也难熬,说快,一张一张卷子做下来也快。
周末凤慈一早就得去考场,上午考完,下午就直接出成绩,排名次,下周学校就可以贴喜报。
凤慈考完,那边傅申怀的电话就打到了手机上,问凤慈要不要出来玩玩。凤慈倒是想,但他银行卡被停了,手头并不宽裕。这种事也要他兄弟请,凤慈丢不起这人,一口回绝了。
“不是吧凤慈,谈恋爱了?”
“我倒是想。”凤慈让司机先走,傅申怀这大嗓门,让司机听见了,再回头告他他爸那儿,他又没去,再沾一身腥,凤慈可受不了。
“那你守着你的贞洁给谁看啊,到底来不来。”傅申怀不信凤慈到了这边就直接立地成佛了,他们俩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凤慈什么德行傅申怀会不知道?他们虽然不是什么乱来的,但是需求这东西,人之常情,既然有条件何必委屈自己。
“不去。”凤慈沿着路边慢慢遛,手往兜里一摸,上次给楚怨买的糖还在口袋里,凤慈皱着眉,这衣服不是已经送去干洗过了吗。凤慈也不吃,就是隔着那层油纸捏着玩。
“你拜服在五指山下了?”傅申怀那边乱糟糟的,估计又在哪儿快活,有男有女的,凤慈突然觉得烦。“先挂了。”
没等傅申怀再说什么,凤慈直接把电话直接挂掉了。手里的糖在体温的加热下越来越软,油纸也被捏的发毛。凤慈也不知道想什么,就漫无目的的沿着路沿儿走。直到那层纸真的不堪重负破了个口子,里边的糖已经软的有些化了,凤慈摸到黏黏的糖块,蓝白色的糖块,有些像牙膏一样的花纹,凤慈皱了皱眉。当时小买铺的盒子里只剩这个了,没想到阴差阳错,自己还会特意去买第二次,色素和香精调出的颜色和味道,为什么酸奶味的糖块要做成蓝色的?凤慈没尝过,但手里这块,糖纸已经黏在糖块里了,凤慈自然是不会吃的,垃圾桶是他最后的归宿。
“又想通了?”傅申怀那边笑的有些不怀好意。
“卡被冻了,去不了。”
“嘿嘿,小的这就飞过去接您!”
凤慈到A市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傅申怀组的场子找的人,凤慈刚坐下就人贴了上来。凤慈没上手,接过来女人递的酒抿了一口。凤慈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像是放空了自己,行尸走肉般依靠着惯性行事,但是真的到了这儿,又觉得兴致缺缺。凤慈靠在沙发上,臂弯里是一个娇小的女人,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沿着凤慈的腹肌线条往下滑,但是却也有眼力见,并不往下再进犯。
那边傅申怀已经上手了,估计要不了几分钟就把自己留这儿去房间了。
女人也不是真的丝毫不着急,他后边等着的多着呢,但是眼前这个男人还是小口喝酒,圈子自己的手连个摩挲的动作都没有。
终于在凤慈端起第二杯的时候,女人轻轻拦下了杯子。包厢的光线有些暗,但是凤慈还是看见了女人中指指根的那一颗小痣。
“天生的?”凤慈拉过女人的手,动作算不上温柔,但是却轻轻的摸了两下指根的痣。
在这儿的谁不是人精,女人眼见有戏,另一只手抚上凤慈的胯,色情的暗示着。一边把身子整个附在凤慈身上,红唇贴近凤慈的颈窝轻轻的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