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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凤慈 七点钟的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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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钟的酒吧还没那么热闹,凤慈进包厢的时候,里边已经有人在了。
“欸,快来坐。”
那人拍了拍身旁的沙发示意凤慈过去坐。凤慈回家换了身衣服才来,脱掉那身蓝白校服,凤慈丝毫看不出什么高中生的影子。一身休闲西装,西装外套下穿了个高领的白色羊绒衫,整个人懒懒的往沙发上一砸,端起来一杯酒一饮而尽。
“欸,兄弟,这酒不能这么喝。”
傅申怀没拦住,再把杯子抢过来发现已经空了。这酒是兑水喝的,不然烈得很。凤慈心里烦的很,一杯酒下去反而平静了不少。
“什么时候到的C市。”
傅申怀一边帮人兑酒,一边回答。
“今儿中午,我特意打飞的来的,累死我了。”
傅申怀跟凤慈是发小,小时候一起在A市长大,从小同一个幼儿园,同一个小学。傅家早些年炒房地产,到了傅申怀他大哥接手了公司,才逐渐把中心转移到自主研发芯片上,这几年混的风生水起,傅申怀是家里老小,上面有他哥顶着,家里不怎么管他,他就每天吃喝玩乐,上学也是托人给塞进了A市实验中学。凤慈是独子,他小的时候凤褚清没现在这么位高权重,那时候经常调任,没时间管他,凤慈他妈妈是个事业女强人。凤家两位老人不愿背井离乡,凤慈从小跟着姥姥姥爷,凤慈的姥姥姥爷沿用养闺女那套教育方式,结果是凤慈被宠的无法无天。
凤慈被送C市是因为那天跟人开完房出来遇上了开完会的凤褚清,凤褚清的父母都是老师,从小教他的都是仁义礼智信,看着凤慈的样子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觉得这孩子不管是不行了,就把人送到了老家C市。
凤家两位老人不怎么追求物质,也没有在A市那么大的房子,就普通的住宅区,凤老爷子每天就种菜浇花,喝茶下棋听京剧,凤奶奶跟一般的老太太一样喜欢唠唠嗑,跳个舞什么的,再加上会弹琴,每天早上就是拎着小布袋去社区的歌舞团排练。凤慈跟爷爷奶奶并不亲近,刚来的时候没少生气,凤爷爷看着和蔼,打人也是真疼。而且凤家宵禁十点半,十点半之后不许吃饭,也不能洗漱。
刚来的时候凤慈不爽来这破地方,就跟他们对着干。凤慈有洁癖,每天是肯定要洗澡的。有天出去混到凌晨,结果门都进不去,不知道两个老人是真的睡眠质量好,还是装的,那天邻居开门骂的很难听,凤慈拉不下脸继续敲门,第二天凤老爷子还给凤褚清告状,凤褚清生气停了凤慈的银行卡。
老两口花了一年把凤慈的脾气磨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至少看起来彬彬有礼,很有教养的样子。
“你爸还没松口啊,这是真打算让你在这小地方住到毕业?”
傅申怀把酒杯递到凤慈手里,自己也拿起一杯小嘬了一口,抿了抿嘴。
“谁知道。”
凤慈喝了一口,用三根手指捏着杯口,把杯子卡在手里转来转去,灯光被杯子的棱角折射成七彩的光束,光速又被杯子里的冰块打碎成细闪的光斑映在凤慈脸上,好看的扎眼。凤慈并不是什么嗜酒如命的,也就是有人陪着的时候喝两口,酒量不差。
傅申怀从小跟凤慈一起长大,对凤慈为人最是了解。凤慈其人,端着一副秋月无边的好长相,看似最好相与,其实他看的起的人不多。傅申怀能跟凤慈玩在一起,除了从小到大的交情,还有就是傅怀申这人性格好,对朋友至少是对凤慈足够真诚。
傅申怀知道凤慈家里的规矩,两个人说了会儿话凤慈就回去了。
凤家两位老人当年给凤褚清起名字的时候,是希望他两袖清风,行端坐正,凤褚清不负老两口期待。当年有了凤慈,取其名是希望他善念存心,以后有所作为之时,可以上不辱命,下慈于人民。再往后为人父,能做到慈者,父母之高行也。凤褚清对这个儿子管的少,虽然周围也不乏见过一些不学无术的二代公子,但等到真的撞见自己儿子花天酒地的时候,凤褚清只觉得眼前一黑。
周日一早凤慈就约好了傅申怀一起去玩赛车。在楼下等人来接的时候,余光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可是再回头想看的清楚那人已经不见了。凤慈想可能是眼花了。
凤慈其人,虽说是玩的花,也会玩,可是丝毫不妨碍人家学习好。不然也不会如此的具有迷惑性,让凤褚清直到凤慈十七岁才发现他混帐的一面。可是在这种竞技项目里,凤慈的本性就暴露无遗了,凤慈开车很野,或者说是随性。C市也不乏有些富二代,凤慈有骄傲的资本不假,可是敢把这份骄傲全然展现的人不多。凤慈刚到C市的时候惹过不少富二代,虽然圈里都知道凤慈他爹是谁,可是强龙难压地头蛇。那些富二代不止一次围堵凤慈,可是从来没占到便宜。富二代只是想教训一下凤慈,可是凤慈打人是实打实的往死里下狠手,本身就心里不爽,下手自然是不分轻重。凤褚清甚至有一次被气的飞回来把凤慈好一顿打。凤慈也是有种,一下都没出声。那次打的真狠,连凤爷爷都出手阻拦了。
下午凤慈回来在小区楼下看见了楚怨,看来早上闪过去的那一眼不是幻觉。
“挺巧。”凤慈轻轻拍了下楚怨的肩膀,楚怨倒是没想到是凤慈。
“嗯。”楚怨微微扯了下嘴角,扯出一个笑。
“怎么了?是不舒服吗?”凤慈见楚怨嘴角也有点儿起皮,脸色也不像平常那样微微透着红润,白的死气沉沉的。
楚怨不敢在学生家里上厕所,所以这两节课不敢喝水,本想赶紧回家休息下,没想到刚下楼就遇到了凤慈。
“没有。”楚怨其实很不舒服,腰酸得很,肚子还一直拧着疼。
“我记得你家不在这儿,你是来找什么朋友。”凤慈没注意到自己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手指不经意的捻了下衣角。
“不是,来做家教。”楚怨和凤慈所行方向相反,只能站在原地寒暄。
“是吗,我家就在你后边这栋,三楼东户,你做完家教可以顺便来找我玩。”凤慈不是傻子,他好歹也是跟他爹耳濡目染了这么多年了,要是还看不出楚怨身体不舒服就是真的蠢材,既然不想说,凤慈在外惯是会做个善解人意的。
“我先走啦,我们家还有门禁呢,回家晚了就不去家门了。”凤慈语气及其爽朗,和往常在学校所展示的那样,健谈但是又不轻浮。
楚怨和凤慈相处也确实很舒服,毕竟凤慈总是会体察到一些细节,进退有度。
“奶奶我回来了。”
“乖乖回来啦,快坐下,饭马上就好了。”楚奶奶虽然有高血压,但是平时也很注意饮食,身体倒也硬朗。
“今天肚子又疼了没有?赶紧趁热先喝碗当参鸡汤,还有你喜欢吃的红糖糍粑。”
“没有奶奶。”楚怨洗了手,站在老太太身边捏了条糍粑咬了一口。这是老太太拿手的甜品,往先家里条件还好的时候还会有黄豆粉,裹着炸的外酥里软的糍粑再蘸着红糖浆,楚怨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这道菜,但又因为小时候脾胃差,每次都只被允许吃一条,小楚怨总是把那一条糍粑都裹上糖浆再小口小口吃。现在虽然没了黄豆粉,但楚怨可以吃很多条。
鸡汤是老太太今天下去买的鸡架炖的,里边放了几片党参片,还有几颗红枣,喝着也热乎乎的。
吃完饭楚怨简单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可能是奶奶炖的那碗热鸡汤起了作用,肚子也不再疼的让人难以忍受,一天积累的疲累也泛了上来。
凤慈是高一上半学期中才转过来,因为成绩确实没得说,加上领导也不是吃闲饭的,就给安排到了实验班。实验班进度快,讲的难,是每次大考从每个班选的第一第二组建起来的。凤慈开始来的时候多少有人是不服的,但是第一次高一上期期末,凤慈的成绩成功堵住了所有人的嘴,别的不说,凤慈的英语算半个母语,他的姥姥姥爷年轻在国外打拼,是凤慈的妈妈可以独当一面的时候才想着叶落归根回了国,但是多年的生活习惯,凤慈很小的时候就可以全英会话,包括去国外找他妈妈,出门也不需要额外翻译。
凤慈说白了就是傲,他看不起这个班里的其他人,开始谁也不服,在讲台上自我介绍的那不到一分钟里,他已经扫遍了这群整个学校的佼佼者,没谁能入眼,除了从他进门开始就托着腮帮子看着窗外的楚怨,那窗外凤慈第一天就去看过,什么也没有,那扇窗户外,是比他们高一年级的教学楼,是堪堪看得见的那一点儿天空和透过窗户可以照在楚怨脸上的那一方阳光。
凤慈后来不止一次一次后悔,那么久,竟然连一张照片也没留下,明明那束阳光在每一个晴天,都会准时光临楚怨的那一方课桌,会悄悄亲吻他日思夜想的那张脸。
“早。”凤慈第二天穿着一身蓝白校服出现在班里的时候,饶是傅申怀都会愣神,这笑得温柔又阳光的到底是谁啊。
凤慈和路过的同学打了招呼,坐在了楚怨身后。座位是按照成绩顺序自己挑的,楚怨每次都挑教室最里边倒数第二排靠窗户的位置,凤慈高,为了不挡着最后一排的同学,就总是坐在楚怨身后。
楚怨今天来的很晚,凤慈知道楚怨不住校,但往常却总是到的很早,今天来的时候连后脑勺的头发还翘着。
凤慈用手背掩了一下嘴角的笑意,“睡过了?”楚怨一边把书往外掏,一边稍稍侧过头嗯了声。楚怨声音很好听,声线很细,只是说话声音总是不大,开始凤慈猜测过是因为自卑之类的性格原因,后来听过楚怨上讲台讲题,就否定了这个猜测,楚怨不大声可能就是因为他太瘦了,气息不足。毕竟和正常男生体型相比,楚怨算得上瘦弱,个子最多也就178,主要是身上看着实在是没什么肉,夏天凤慈总能透过那层薄薄的校服看清楚怨后背明显凸起的脊骨,传卷子的时候,从袖口不小心露出的腕骨也细的不盈一握。
凤慈不再问什么就是支着头看着楚怨把课本整理好,再让他周围的同学帮他把作业传给课代表。相比于昨天那次偶遇时见到的楚怨,今天楚怨虽然还是白,但是不再像昨天连嘴唇看着都是青白的,今天的嘴唇倒是红红的好看。
“这周基本各科的新课就讲完了,下周开始大家就要在在自己原先的班里准备复习了,原因大家也都是知道的我就不再多说了,我每天都会把第二天各科要做的卷子发给大家,然后晚自习之前大家做完,有问题集中处理下。”说话的是实验班的班主任。
凤慈课上的心不在焉,无所事事的盯着楚怨后脑勺翘起来的那一小撮头发发呆。天冷下来了,班里的味道就会复杂起来,凤慈第一年到这边的时候每天都龟毛的在衣服袖子里喷香水,这样拿手支着脸的时候就可以暂时隔绝这种难闻的气味,后来换座位的时候,凤慈循着本能坐在楚怨的身后,或许是离窗户近,楚怨总会留一个小小的缝隙,明明楚怨也几乎穿着同一件棉服,但是看着就是干干净净的,哪儿都干干净净的,校服外套上也是,总会有皂角的味道。不是凤慈身上熏香味道或是香水的香味,甚至应该只是单纯的肥皂的味道。
凤慈原先的班级在四班,反正也就是挂个名字,楚怨则是在九班,中间隔了一整个楼层,凤慈说不上来的不舒服。
晚些时候凤慈和楚怨被叫到办公室,是今年的竞赛。
“竞赛考的好也是可以加分的,有些学校甚至会提前签协议,对你们考大学是有很大帮助的。”
“我都可以。”其实凤慈本就是要参加的,这些竞赛他私下也有自己留意。
“你呢?楚怨。”李老师是比较看重他这个学生的,多多少少也知道楚怨的家庭条件,竞赛是要交钱的,但是李老师本想的是就不给楚怨说了。
“我不参加李老师。”楚怨拒绝的很干脆。
“老师可以问一下原因吗?”
“我觉得我不合适。”楚怨不觉得自己适合竞赛这种东西,虽然没参加过,但是他私下也找过奥赛题,开始他是想过的,但是做过之后他对自己下了判断,他不合适,或许他成绩是很好,但那也就是写应试技巧,比之那些竞赛上有所成就的,还是差得远。
“至少试一下。”李老师想再劝劝,但最终也都被楚怨堵了回去。
“你很聪明,这也是个机会。”从办公室出来,凤慈又劝了一句。竞赛在周末,凤慈和楚怨说话的时候,猜的是楚怨或许是因为周末有家教的兼职。
“不了,浪费时间。”楚怨说着往楼下走。
“你去哪儿?”
“不太舒服,去下校医室。”
“那我陪你。”
“不用。”楚怨话没说完就往楼下走,走的很急,但是又不愿小跑。
本来就是同学,虽然和楚怨关系也算还可以,但是远没到交心的程度,对于楚怨他一无所知,只有对他诸多的猜测,而楚怨对他,凤慈甚至连身世都是编造的。
凤慈在走廊站了会,直到看不到楚怨的影子,才转身进了楼梯间。
楚怨不一会就回来了,看来不是多大的毛病,凤慈总觉得奇怪,总觉得不对劲,可是具体是哪里奇怪,凤慈说不上来。
“下节课是体育,打球吗?”凤慈用笔轻轻戳着楚怨,真的很瘦,凤慈并没有把笔从楚怨身上拿开。
“不了。”楚怨正在看一篇英语阅读,感受到身后有动静也只是直起身子向后靠了下,并没有回头。凤慈就像平常一样坐着,拿笔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冬日下午的阳光总是红彤彤的要把人烧着似的却不见暖和。是了,凤慈想,楚怨是不常出汗的,一个冬天非必要不活动,有时候传卷子不小心碰到楚怨的时候,手也总是凉凉的。
“走吧,下去玩会儿。”凤慈看着楚怨身后的羽绒服被戳出一个小坑,就换个地方戳。
“我不会。”楚怨手上的笔偶尔勾勾画画,最后写了个C,凤慈也跟着抄一个C。楚怨写个A,凤慈也洗个A,写完了就继续拿笔杆戳楚怨。
“我教你。”凤慈笑着说,他就知道楚怨不一定会,因为这么久了,就没见过他摸过球。
“不去。”楚怨又写了个C,凤慈跟着照抄,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实在难以忽略,正如凤慈说的,下节课体育,想放松下的基本都已经下去了,不想下去的,都在做题,虽然不比自习课,但是现在班里也静的很。楚怨瞎写了个D,凤慈也跟着唰唰两下。
“你知道我写的哪张吗?”楚怨终于愿意扭过来看他一眼。卷子倒是一张卷子,题也对。
“最后一道写错了,这篇的观点是积极的。”楚怨本身最后一题就是瞎写的,他当然知道是积极的。
“会还抄我的。”楚怨白了凤慈一眼,转过去把最后一题改了,又换了张卷子。
“不想写,想下去打球,但是又没人跟我玩。”凤慈说的可怜,不知道的以为他真的没人玩。
“刚不是有人来找你吗?”刚才好几拨人来找凤慈,凤慈不止学习好,连体育都出类拔萃,基本能说得上的运动,他都多多少少会点儿,说没人跟他玩,纯属因为他现在并不是很想打,但是又无聊的很。
楚怨今天倒是没什么不舒服,但也是不想下去,任凤慈怎么骚扰楚怨,楚怨都岿然不动。可能是玩腻了戳戳游戏,楚怨感受到身后的人起身出去了。楚怨又做了半页卷子,然后身边有人坐下。
甚至都不需要用余光,就知道是凤慈,虽然凤慈给楚怨说的是,自己在家不受宠,被送到爷爷奶奶家了。但是凤慈本身一点儿不像不受宠,反而像是偷跑出来的少爷,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熏香的味道,和平常人用的洗衣液或者香氛的味道不一样。但凤慈住的地方确实是个老小区了,可能单纯是家里比较讲究。
凤慈见楚怨都不问一句,往楚怨桌子上扔了条糖。楚怨给他扫到一边。凤慈锲而不舍,拿过那条糖,撕开外边的包装,把其中一小块扔给楚怨。
“不吃。”
“你可真难伺候,酸奶味儿的,你最喜欢的。”凤慈拇指和食指蜷了一下,咻地把那一小块淡蓝色的糖块精准的弹到楚怨那摞书上,然后又正好弹到楚怨视线的正下方。
你,楚怨说了个字,然后用手肘怼了凤慈一下,凤慈才听见那声有病吧。但是目的达到了,楚怨没忍住笑,凤慈又着实腻人,但楚怨又生不出气,最后还是剥了糖纸,填到嘴里。
“卷子是做不完的,歇会儿吧,学霸。”凤慈用肩膀轻轻推了推凤慈的后肩。又被楚怨大力的往后顶了回去。
“真的,反正你肯定还是第一。”凤慈说的理所应当。
楚怨长出一口气,白了凤慈一眼。凤慈这人才是真的凡尔赛,明明其实比自己厉害很多,却总拿第一挤兑楚怨。凤慈的分数和楚怨差不了多少,凤慈的理科包括英语真的好的令人咂舌,完全可以超过楚怨,楚怨高的那两分,是在语文上,楚怨算是真正的六边形战士了,连作文写的都让人挑不出毛病。
“你给人补习,都教哪几科啊。”
“都教。”楚怨嚼着糖,心情也好,语气也活泼了些。凤慈看着楚怨的侧脸不禁想笑,明明就是喜欢吃这个口味的。
“那楚老师也教教我语文,说不定下次就换我第一了。”
“行啊,一小时八十,给别人都一百,给你打友情价八折。”楚怨头也不抬,这会儿这张卷子已经写了差不多四分之三了。
“我说真的,刚好你从那边下课,来我家,还方便。”凤慈想,也让他爷爷看看自己在这儿交的朋友,别天天给他老子告状,赶紧把他的银行卡给解冻了,上周出去玩所有的开销都是傅申怀出的。
“那我说的是假的,我周末没空了,你想问平常在学校问吧,学校不收你学费。”楚怨说的还及其真诚,感觉给凤慈省了不少钱,真给凤慈气笑了。
凤慈也不多说,起身回自己的位子上坐着,从一堆书中间抽出来一张卷子也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