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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ACT-4 果然在英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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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中之局,荒谬的开端。
马场的咖啡厅里一个隐密的小转角,穿着简单的棉质毛衣的男人正靠在墙上拿着手机讲话。他鼻梁上架着的墨镜遮去了一半的脸,只看得见嘴唇在张张合合。这里是马场咖啡厅通往后面垃圾场的地方,他在这里做个半个月的服务生已经知道他们倒垃圾是有规定时间的,早上九点,中午十二点,下午三点和傍晚六点。现在,是东京时间早上十一点三十分。男人显得非常愉悦,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我已经在电话亭里给警视厅那群白痴打过电话了,哈哈,什么嘛,还想追踪我的位置,蠢蛋。我这次在马场里面埋下的可是被称为‘口香糖’的C4炸药诶,那位大人好不容易才到手的,让我这次绝不能失败。”“是定时炸药?”“我跟你说嘛,还有半小时就要爆炸了哦——”男人拉长了尾音,随着他侧头的动作黑发凌乱地落下来:“那种美轮美奂的场面我想那位大人看到一定会很高兴吧。”手机那头的人嗤笑一声,带着轻快的语气说道:“见血什么的,会让人很想吐,你好歹下手轻一点,趁着这个时间快走吧。”男人嗯了几声:“我跟你说一件事情啊,目标人物旁边有一个非常好看的混血儿,他的发色和瞳色染上血一定是很华丽的,我好想要他的尸体……”
自己的话没讲完耳边就传来了挂断电话的嘟嘟声,男人不悦地咋舌,把手机扔到地上接着蹲下去用力地将另外一只手的匕首刺入显示屏再拔出来,起身后把手机踹远了,才回过身来俯视着地上已经渐渐冰冷的服务生尸体,面无表情地把他拖到外面,锁上了通往垃圾场的小门后哼着调子把玩着匕首,慢悠悠地走上天台。而就在距离马场上空不远,一架黑色的直升机正在驶来。
地面上的人群因为警察出动而不断地冒出讨论和猜疑的声音,马场外围被围上了警戒线,从疾驰的车子上下来的两个拆弹专家和督察匆匆地进入里面。鹿丸在警用车中为GLOCK18全自动步枪上完子弹后调整了耳麦的声音,对着身边的犬冢牙点点头:“这次的行动我也会参与,这背后可能跟那宗毒品贩卖案有关系,我不要活的也不要死的,半死不活能审问就行,你们自己小心点,行动!!”
其实鹿丸的心里也没有任何底。
马场的人员已经被疏散了出来,问题是里面竟然没有看到鸣人还有跟他一起出来玩的那个男人,在快速浏览了一边客人名单后他真的是感觉全身如同陷入了冰窟中,他第一次为自己的第六感叫衰——在用红笔划去一个个客人名字的名单上,只有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没有确认被找到。纲手一听到消息就拍桌子吼了整个警局的人一分钟后才叫他们全员出动,自己提着两个拆弹专家的领子就上了车,不顾红灯就东冲西撞身为督察自己差点引发交通事故。按照马场主人的口供来讲,他没有任何仇家,不会有人为了这个而寻仇。假如他说的是真的话那么对方的目标只有可能是马场中的客人,那么,会是谁?
在特警接二连三的跳下车形成整齐的队列进入马场内后鹿丸拿着那份名单忽然滞住,他的眼睛死死盯在其中一个名字上面,接着狠狠地低咒了一声KUSO,驾着枪利落地跳下了警用车进入马场内。如果让鸣人无辜枉死的话,他只能拿一条命去向波风伯父请罪了。
在警务人员心急火燎地搜索客人名单上还未出去的两个人时,这两个人却是在马场咖啡厅里喝咖啡。同时,还有一匹肤色纯黑鬓毛滑亮的蒙古马在一旁不明所以地用鼻子供着吧台上的东西。鸣人放下手中的杯子,看着佐助熟练地从吧台下面拉出一个抽屉,里面摆满了各种型号的枪,佐助扔给他一把,鸣人接过后将子弹上膛,发着牢骚:“我说你他妈的到底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要清楚我不想做冤死鬼,你仇家寻仇寻到这马场来你有必要拖我下水么?我要出去,不跟你玩儿了,还有那匹马!”他挑眉指向BLACK。佐助把两只型号相同的M500转轮手枪放入腰间的枪套中,扯过刚才随手找到的风衣穿上,低头亲吻了鸣人的脸颊:“这家马场……怎么说呢,真正的老板是我哥,他的马场被炸要是知道是因为我的话,会很麻烦。所以你应该不介意和我一起把人找出来吧,漩涡鸣人组长?”鸣人咋舌:“你到底是什么人?我跟你说我的小命很珍贵,玩儿不起的。我的底细你竟然都知道!我可是还没回去局里报到的。”佐助挑起眉来看着他半天没言语,等到鸣人把他手上的□□手枪对准他额头时才用手拍开,对着咖啡厅后面侧目,向紧紧锁住的小门开了一枪。
随着枪响,门上的锁也碎成块状掉落在地上。
——这个人实在是有太多他无法清楚的地方。
鸣人把瑞士军刀握在手中做出防备的姿势边上楼梯边想道。精明的头脑什么的他实在没兴趣讲,但是能身处危机之中还正确地判断出歹徒的位置不慌不乱的进行抓捕仅仅就是‘凭猜测’,他是瞎了眼才会相信他的话!或者说佐助原本就知道这个歹徒的计划只是来跟他演场戏而已的?不管怎么样,他老是觉得……他被骗了!没错,就是被骗了!果然在英国那里鬼混了几年回来他脑袋就被堵住了!SHIT!
两个人都放轻了脚步,很快到了通向天台的小门外,各自靠在墙上屏住呼吸对视了一眼,佐助对他做了个自己先进去他殿后的手势,被鸣人狠狠否决,对他做口型:「不管,直升机的声音已经能听到了,下面那群警务人员就是白吃饭的,没时间了,一起进去!」他正准备一脚踹开被锁上的木质门时佐助猛地擒住他手腕,狠狠地剜了他一眼,黑色的瞳孔中尽是凌厉的杀意:「不要废话,我先进去!」
「……」
鸣人在和他僵持了几秒后转过身去把瑞士军刀用力地插入锁眼中,又迅速地拔了出来,一脚踢开了木质门。门板撞到墙上发出响声来,佐助扶额之后走到了鸣人身边,冷着脸把枪对准站在天台一角的男人。直升机的旋翼带起的风吹乱了那个身形单薄的男人的头发,他的嘴角带着微笑,却是深深的讽刺意味,他大声地对佐助说道:“Hello!目标人物!你果然很聪明哦,可是你要小心‘口香糖’,这么漂亮的孩子跟在你身边会被炸成一块一块的碎肉呢~”鸣人头上的青筋跳了几下,反手将瑞士军刀蓄足力道朝那男人甩去,因为距离太远而且有风所以军刀到半路就掉了下来,鸣人却也不生气,只是对着男人比了个中指:“老子是男人!漂亮你祖宗!”佐助眯起眼睛用食指细细摩挲着枪身上的纹路,冰凉如同他子夜的眼:“我回来国内,对你们造成威胁了么,我可是在夜店待了一个多月才打算出来让你们玩玩的。”“那么现在啊,宇智波,game,over!你也该听说过C4的威力,不知道你们能上的来还能不能下的去?那群白痴的警员,还找什么拆弹专家!哈哈哈!差不多十分钟,就快要放烟花了!”
男人一手抓住直升机上放下来的梯绳,一手把额前的发撩到脑后:“那么,亲爱的尸体们,再见。”直升机的旋翼加速旋转,把男人载离了天台,下面传来骚动的声音,鸣人理了理衣袖,对着站在梯绳上一直看着他们的男人冷笑,然后□□的枪口再次对准了佐助的额头,他的侧脸很好看,削尖的下巴和左耳上那颗黑宝石耳钉,隐含着猎豹一样的爆发力,却只是将实力掩盖起来用无害的壳对着别人。
“你这算是什么?你不打算杀他。”鸣人哼笑了一声,食指放在了扳机处:“你这是在玩警视厅人员还是在玩那个男人?宇智波佐助?”佐助低下头,从腰间的枪套里拿出一把M500在手上把玩:“我以为他们至少会来多一点的人,难得我今天用了新的M500,真糟蹋。”“回答我的问题!”鸣人的语气中带上了点愤怒:“我他妈就没被这样耍过,快点回答,不然一起死在C4下面!”佐助淡笑着握住他拿着枪的手,手指慢慢勾勒出弧线,轻巧地把他的手腕握在手中,稍稍用了点力道压下去:“我比较喜欢做掌控大局的那个,今天他们的计划的确不在我意料之中,你说现在是我心情不好还是你心情不好?”“死在C4下谁的心情都不好!那种玩意儿他怎么拿到的!他到底是谁你又是谁?!”鸣人继续吼他,该死的,这男人到底有多危险,自己的手腕完全没有力气动弹。
“你疑惑的东西我会向你解释清楚,只不过现在你是要和时间赛跑还是和我在天台上吹冷风等死?”佐助回讽,扯过他就向天台边走去,鸣人在后面直叫:“宇智波佐助你到底想干嘛你谁啊你要跳楼吗老子不奉陪!放手啊宇智波佐助——”
他的话音被淹没在呼啸而来的风中,可是他心中的声音还没停:宇智波佐助你他娘的真的跳楼了这完全就是跟死在C4下差不多!!!
彭!
咖啡厅的天台距离地面不高,下面被警务人员拉开了充气台,两人总算没有任何损伤的摔到了上面,无暇顾及其他的鸣人赶紧爬起来,一把扯过看见同事被人拽着跳楼而匆匆跑过来奈良鹿丸的衣领,扭曲着脸吼了起来:“他娘的都别给我拆弹了!!赶快给我撤离!撤离!老子要出去逮捕那个叫做宇智波佐助的混球赶快给我撤离不然就全他妈变成肉泥!C4你们拆个屁啊!!!”
被他一连串的怒吼惊得反应不过来的鹿丸只能暂时捕捉到一点重要信息,对着耳麦那头下了迅速撤离的命令,全场的警务人员开始有秩序而紧张的疏散,正欲去问鸣人一些事情哪知道他却又跌跌撞撞地跑到充气台上作势要去揍那个黑发男人,却只是拉起他的手来一把向外跑,鹿丸滞了片刻后喊上手下也跟着出去。撤退到安全地带的纲手咬牙切齿地看着气喘吁吁的两个拆弹专家一眼,最终还是忍不住气直接对着旁边的车门来了一拳:“这样下去警视厅的所有人员都会被折腾死,你们……”
——轰轰轰轰!!轰轰!!!
在她没讲完话的时候,马场内传出了接二连三的爆炸声,接着是强劲的气流携带着物品碎片向出口涌来,在出口附近的警员趴下身体,空气中满是硝烟的味道,雾遮去了视线,纲手咳了几声拍掉身上的杂碎,困难地睁开眼睛向出口那儿看去——
是两个人,那两个第一次没有撤退出来的人。
他们都倒在地上,鸣人被黑发的男人抱在怀中,那个男人正护住他,背上是被气流灼伤的痕迹。
“医护人员!医护人员!快给我上来!两个兔崽子就净知道瞎逞强!!快点上来!!!”
鸣人在后来一直想不明白佐助他为何不直接杀了那个人,不过他确信了一点,宇智波佐助就是他的克星,遇上他算他倒霉。有时候他会一直吵着要离开他,可是每次都只是乱发一通脾气而已。他知道很多人都有不能言说的过去,佐助也是,自己也是,这原本就是两个人互相隐瞒互相较量的感情,在不知不觉间被改变。而被改变的似乎还有命运。
例如那匹暴躁乖张却很可爱的BLACK死亡,例如很久以后他的离开,例如这场局从一开始就陷入了混乱。
太多不可提及的东西,太多把自己束缚的东西。在那个女人最后问他:“你爱不爱他?”时,那种沉默终将演变成了最锐利的刀,一下就刺进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