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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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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司寒抬眉,都这时候了这小子提什么故事,他道“什么?”
喻尘心想,事态紧急,也别管扯不扯了,不如委婉地说出实情,他摆出一副真切模样道:“三哥你记性可真差啊,总之就是小时候爷爷讲给我们的,大概就是有那么一个女子被爱人背叛,化作怨灵成为了付丧神。那付丧神畏寒,雪魈刚好可以压制它。”
喻司寒:“……”
这故事真是闻所未闻,要不是自己记性好,还真怀疑自己年纪轻轻就得了阿尔兹海默症。什么付丧神?这小子是怎么从众多怨灵中分辨出具体是哪一只的?喻司寒倏然想到,刚刚喻尘随口问起的被害人死法。
由此可见,喻尘并非是误打误撞随口一提,而是对这怨灵颇为了解。至于一个对鬼怪避之不及的毛小子为何了解的那么多,他虽感到疑惑和古怪,但现如今却没有时间给他来细想这个问题。
况且,他了解喻尘,越是关键的时候,纵使自己这弟弟再厌烦此事,也不会拿这种危及他人生命的事开玩笑。
喻司寒转回身,抬步继续向楼下疾走,对背后的人抛下一句:“咱们先回去取雪魈。”
喻尘见喻司寒果断做出了回应,也松了口气,跟着跳下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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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来到喻司寒的车前时,池野眼睛都直了。
“喻组长,你们特异局这么壕的吗?”
喻司寒:“嗯?”
“你们出去公干配车,给你们配迈巴赫?”池野看着面前的黑色迈巴赫流下了羡慕的泪水。
喻司寒这才明白这小警官指的什么,一边打开后车门示意吕杰民上车,一边笑道:“池警官你误会了,这是家里的车,不是局里配的,我们局不给配车的。”
特异局确实没有给任何人单独配车,原因在于特异局的工作性质本身较为特殊,行动自由,少有拘束。除非是危害较广、较为棘手的恶鬼凶灵,不然都是各组单负责自己组内的委托任务。另外,局里主要成员皆是来自于各个道法世家的名门子弟,家中条件优渥,别说是代步工具,各种工作必用的法器符咒也是要自给自足的。
换句话说,这特异局就是人家几个世家自己开的,只不过跟官方成立了合作关系,同那些常规的机构本就大相径庭。
池野哑然,原本还只是羡慕,见对方这样说,他才反应过来。
刚刚在楼上光顾着想案子,仔细一瞧,这喻组长的样貌和气质,这不妥妥的霸总吗!这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出于无聊,在特异局查案打发时间吧。此刻池野的脑子已经污浊了,浮现出的尽是 “白月光回国”、“少奶奶第99次出逃”、“总裁每天狂宠我”等十八段偶像剧狗血桥段。
吕杰民见池野还在那愣神,立刻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气息上涌,他按下车窗斥道:“臭小子快上车!再磨蹭自己回局里!”
池野立刻猫着腰,悻悻跑到了后排的另一侧开门上车。
车上,经过吕杰民详细地介绍,池野才知道原来前面这位不光是特异局的,还是那个大名鼎鼎喻氏集团董事长的亲孙子,而副驾驶那边坐着的,是喻家最小的孙子。
好家伙,合着他以为的豪车,在人家那里就是纯纯的普通代步工具,搞不好还是把家里最便宜的车开出来使了。
喻尘倒是笑着跟池野解释道:“没有那么夸张,都是为了方便公务,场合需要。而且三哥他也不是在特异局打发时间。家里的孩子,不管专业学的什么,接不接管家里的生意,大学毕业后都要去特异局接任务的,只不过局里案子没有那么多,所以也能在闲暇之余做一些自己的事。”
池野听后,发觉这喻家的孩子也不好当啊,还得身兼数职,而且那些鬼啊、怪啊什么的,感觉还是挺危险的。从前他不信那些倒是没觉得,如今就这案子而言,其危险程度不比他们干刑侦的小,喻家还真是舍得让这些儿孙冒险。
四人从喻司寒家中取回雪魈时,天色已经昏暗下来。
待到了蓉花山镇,夜幕彻底降临。远离了城镇喧闹的空气,闪烁的点点星光已经悄然来到了墨色的夜空中。
喻司寒将车停靠在路边,掏出追踪符,符纸燃尽,指示出了具体方位。
“继续向西南三公里处。”
几人又继续行驶了一段,到达了一座村庄。
村子看起来并不算太偏僻,村口还打着几扇巨幅的稍显破旧的广告牌,上面写着“农家乐、水库活鱼、蔬果采摘”等字样。
看来这村子还拓展了旅游业,应该是发展得不错的。几人向着村民打听了下,找了间农家乐为暂时的歇脚处。
那农家乐是自建的三层小楼,前来迎接的是一位笑意盈盈的中年妇人。
那妇人见他们站在大门处,十分热络地引着四人进了院落,一行人穿过前院的瓜藤架,进入了小楼的一层,里面宽敞明亮,摆着几张聚餐用的大圆桌。
“几位是要在这边住几天?”
喻司寒接道:“先暂住一宿。”
那妇人端来了茶水,放在桌上,道:“现在是淡季,游客不多,咱们这楼上都是客房,几位是要几间房?”
喻司寒想了想,道:“一间标间。”
妇人看着桌前坐着的四人,各个都是身长腿长,尤其是左边这两位,瞧着气质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孩。况且他们停在门口的车,虽然她不识得那是啥牌子的车,但也能看出来应该不便宜,妇人诧异道:“我们这标间都是双人间,床也没那么宽敞,您确定就要两间?现在人少,多订还可以给您打个折。”
喻司寒:“不用了,谢谢,就要一间标间就好。”
出于晚上还有任务,他并不打算真的在这里睡觉,四人在一处方便商议接下来的行动计划,而且若是有什么意外,也方便保护这两位公安人员。
那妇人眯起眼睛又打量了四人,道:“好,给你们开一间。”而后,她热情地接着问道:“几位是来采摘的还是来钓鱼的?咱们这后院种了些青枣、梅子还挺甜的,明儿可以带几位去摘些来。”妇人盘着发髻在脑后,身上穿着当下市面上流行的驼色抓绒外套,眼神热络,流露出长年累月接人待物的圆滑与精明。
喻司寒思忖片刻,眉眼舒朗地笑道:“来钓鱼。听闻附近有水库,是个钓鱼的好去处。”
那妇人心里原本还有些狐疑,三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和一个老汉,住一间屋子是来干嘛的。现在却松了口气,这一家子是为啥非要挤一间屋子她不晓得,但是他们来钓鱼,应该还是可以让自己狠赚一笔的。“咱们家刚好也承包了一片区域,明儿带几位一起去看看?”
“好啊,那明日就劳烦老板娘了。”喻司寒含蓄地应答着。他们来此追捕那怨灵,本就不适宜暴露其真实目的,按喻尘的说法,那怨灵若原本是一女子所化,那更是要比寻常妖物要机敏的多。怨灵既然停留在此地,必有其原因,他们暂时还不能一家一家的去搜,一方面这样效率太低,另一方面容易打草惊蛇。
四人到了房间后,再次确认了一下那怨灵的方位,确实没再移动了,应该就藏匿在这村落的某一处,但由于这东西不再使用法力的原因,追踪符只能捕捉到它的气息,却无法再细化它的具体方位了。
喻司寒和吕杰民两人站在窗前抽着烟,皆是一脸的凝重之色。池野则同喻尘坐在里侧的单人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虽说池野的岁数应该是同喻司寒相仿的,但是在这临时成立的四人小队中,仿佛自动形成了划分。喻尘和池野差了几岁却十分聊得来,另外两人则像是老年组合一般,代沟显而易见。
而自从池野知道鬼怪的存在之后,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追着喻尘问了许多关于鬼怪的事,但看喻尘一副不怎么愿意开口的样子,便转移了话题。两人就着上学的往事聊了好一会,喻司寒却忽然叫了声:“阿尘。”
喻尘转过头,见喻司寒示意他过去。他起身走到了窗边,喻司寒道:“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一座塔?”
喻尘朝着喻司寒所指的方向看去,黑漆漆的高山之上,果然矗立着一座高塔,异军突起般立在了山头,塔的周遭还泛着微弱的冷光。
“是一座塔。”
“诶?你们是怎么看出来的?我瞧那边漆黑一片,根本看不真切啊。”吕杰民吐出一口烟,惊讶道。
池野原本在床边刷着手机,翻看着各种民间怪谈,一听此话也跟着站起身凑过来道:“在哪儿呢?在哪儿呢?我也瞧瞧。”吕杰民瞄着挤过来的池野,轻哧了一下,心想这混小子真是哪有事哪到。
然而,当池野也抱怨对面模糊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时,众人才反应过来,那塔大概是藏着些玄妙。细细回想,那样明显的巨物,他们进村时也未曾发觉。现如今又只有他们兄弟二人可以窥得见,想必是同他们两个本身就体质特殊有关。
喻家人就算不修道法,身上也似乎有着修道之人才有的法力,只不过法力的多少因人而异罢了。这也许同祖上那位跟着伏魔星君修行的老祖宗有关,具体为何如此,估计要去喻家老宅的藏书室才能知晓答案了。
“不过,有些奇怪啊。”喻尘疑惑道:“那边的山附近明显像是无人居住的样子,为何还要在塔周放置灯带呢?” “而且那灯带的光亮如此微弱,任何方面感觉都没有什么用处啊。”
喻司寒又仔细瞧了眼那暗夜中映在天际的黑色高塔,怎么看都没看见喻尘所谓的灯光,他摇了摇头,道:“看来这次只有阿尘你看得见了。”
喻尘“啊?”了一声,心道这可真是怪异。
他将上半身探出了窗户,恰好晚风拂来,带起面前几缕白色发丝,他晃了晃头,将发丝甩到一边,拧着眉用力瞧向那高塔,内心却突然萌生出想要去那里看一看的冲动。“咱们明日一起去那瞧瞧?”
喻司寒颔首,“嗯,等抓到那孽障后,再去那里看看。”
夜风微凉,吹得喻尘一个哆嗦,他将身子缩了回来,抬手把白衬衫衣领的扣子尽数扣上。
倏然,远处传来了几声犬吠。
那犬吠声嘶力竭,狂躁无比,像是要叫破嗓子一般狂叫着。
四人相互对视一眼,都心道不好。
此刻,屋内也响起了铁器碰撞的“叮叮”声。
一直放置在床头的雪魈在不停震动着,这把上古寒剑似乎感受到妖气一般,发出了阵阵微鸣,好似等不及要立刻利剑脱鞘斩杀妖物。
喻司寒抄起雪魈,来不及思索,一行人匆匆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