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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救命 初遇黑衣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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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上有伤?”连阿紫问到。
“没错”黑衣人答道。
想必是藏经阁附近的玄术结界所伤害。
“黑夜潜入藏经阁,所谓何事?”连阿紫又问到。
“救命。”黑衣人答到。
此时月亮悄然爬上枝头,正好着在黑衣人面庞上。戴着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好看的眼睛。倒在地上,似有慵懒之意。
“少胡说,你身上的伤乃是擅闯结界的结果,看样子我要将你送于师丈面前,你才会说实话。”连阿紫佯装怒道。
“并不是我的命,而是一个将死之人的命。”黑衣人回道。
“续命之法,乃有违天道,我劝你还是从哪来回哪去。”原来是来偷禁术的。
“上天有好生之德,禾懿观以保云州百姓安危为职责,为何小道姑你会这般冷血。”黑衣人略带冷意说道。
连阿紫刚想开口,谁知,他竟然解开了自己的筋脉。
一双大手握住了少女纤细的咽喉。
“我,从不和人谈条件。”黑衣人反身将少女扑倒。那双好看的眼睛中带着怒意狠狠地直视着她。
连阿紫被他掐的喘不上气,双手拼命的扑打他,心想这人比那野狗叫花子还凶狠,用尽力气喊到:“你,你,.....放开我,掐死我,你得不到,聚魂帆的....快放开。”
黑衣人手上力道锐减,但未放开她。
“这聚魂帆我会做,你别杀我,杀了我,不会有人给你做的”。连阿紫又补充道。
“聚魂帆是什么?”黑衣人问到。
“这聚魂帆可给将死之人续命,挂置于将死之人卧榻之上,用血亲的鲜血涂满帆骨,并将血亲之血喂给将死之人,少则两月至多可多活一年。”连阿紫一股脑的将前几月在风系法术上看到的背了出来。
“果真?”黑衣人反问。
“你怎么婆婆妈妈的,是要还是不要”掐久了脖颈会留痕迹,再被磨叽一会,脖子真会落下病根。
黑衣人松手将少女放开。少女抓住时机,转身想走,却被他点了穴。
“当真是不要命!”黑衣人笑骂道。
“你不也为了别人的命才偷入藏经阁,我为了我自己的命,逃跑又如何?”连阿紫反讽道。
黑衣人沉默一会说道:“聚魂帆怎么做?”
“竹子是次要,关键是要由会拈遮魂诀。这个必须要由玄门人来布法。”连阿紫悠悠的回道。
黑衣人又再次沉默,突然他掏出一颗黑色小药丸,掰开少女樱桃小嘴,强灌了下去说:“得罪了。”
居然塞毒药。连阿紫用尽全身力气挣脱开,赶快把手伸进喉咙,开始催吐。
“没用的,这是腐息丸。五日内没有解药,你必吐血而亡。我只要聚魂帆。”黑衣人说道。
“又没说不给你做,你干嘛搞毒药呀,我死了,全学院都知道有贼进来,对你有什么好处。”连阿紫怒道。
“哦?你不是很惜命吗”黑衣人反问道。
“明日我会将竹子带在藏经阁,三日内我必要看到聚魂帆。”说完跳窗走了。
“黑衣大哥,你穴道还没解呢!!!”连阿紫无助的喊道。
拖着半麻的身体,连阿紫慢慢走在回前山的密道中。不断盘算着,今晚的经历。此时腐息丸已下肚,事情已经显得很被动。这聚魂帆说起来也并未做过,刚刚夸大其词完全是为了保命。可要说做,自己还没学到遮魂诀这一层,做个帆可以大体搞一搞,但是术怎么施用。他只给我三日,万一查出这帆上无术,估计就不会给解药了。
那遮魂诀?
对了!
藏经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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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懿道观客房。
两道黑影跳入最靠里的房间。
“沧浪护卫不力,请少主公责罚。”一道黑影突然想另外一道黑影跪下请罪。
“先起来。”被尊称为少主公的人,缓缓坐到房间主位。房间左右两侧又走出两名暗卫,一个掌灯,一个替少主公更衣。
灯火渐明。男子的面庞逐渐清晰,剑眉星目,气宇轩昂。
“去给京都送信,告诉晏舟,左相性命有延续之法了。”男子捏着喝空的茶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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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连阿紫几乎一夜无眠,醒过来后,立即去翻医书,书上说,这腐息丸,底方是固定的,中间发病过程,可根据制毒之人所加药量所改变。
若向各位教习姑姑求救,五日是不够试出其他成分的。
该死,还真被那黑衣人拿捏住了。也只能姑且试一试那遮魂诀了。
晚饭过后,连阿紫悄悄避开人群,前往了祭庙。
刚一入庙,便见到禾蕴师丈。
“师丈~晚饭可曾用过了?”连阿紫巧笑嫣然的说。
“小猢狲,你师丈可还饿着呢”“去把香油添了,桌台擦一遍,把藏经阁扫了,应卯前,回到前山吧。”师丈边说便往外走。
连阿紫连声唱诺,心想天赐良机。
一边上藏经阁一边想,如果好好在师丈这里做工,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以后就不用支摊当“连瞎子”了,可以混个扫地道姑。
很快,连阿紫顺利的找齐了所有风系心经。以目前的术法,想要施展遮魂诀并不太难,但也需要沉心修炼个一两个时辰。
正在运功之际,忽然听到两声布谷鸟叫,连阿紫分出一分心神,说道:“我正在念诀,若是竹子,你放下便走了吧。”
那黑衣人并未回应,翻窗而入。
连阿紫无心再与他多费口舌,谁知,他放下竹子后,居然抄起了鸡毛掸子,一层一层替少女扫起楼来。这可真是个怪人呀。
待运功完毕,连阿紫照着书扎起帆来,这竹子看起来被精心挑拣过,这寒冬腊月的还能找到如此竹子,此人不容小觑。
“你是云州哪个大户家里的?”我问道。
“你不是云州人吧?”我又问道。
“多少通个姓名呗?”我再问道。
他并未回答而是自顾自的回答到:“连阿紫,年十七,于今年九月入女学院,玄字下班......”
连阿紫忙道:“可以了,可以了,我好好做帆。”
我心想,这人看起来和我年纪也差不多呀,怎么会如此让人觉得不寒而栗。不过好像他并不知我是阿姐捡来的。
阿紫抛开一些杂念,只专心于遮魂诀上,引诀入帆,细摸帆架,将所有的力量集中于手指。
成了!
待气息收敛,慢慢踱步至黑衣人面前。
打扫完楼阁的黑衣人,靠倚在小窗旁,呼啸的寒风从窗缝偷溜进来,吹动他的鬓边的黑发,如同假寐的野兽,不知何时,会突然暴动。
“聚魂帆已成,解药拿来。”连阿紫答到。
“我如何信你?”黑衣人答到。
少女却很淡定的答到:“施用遮魂诀已是违训,服不服用腐息丸,也早晚是尸体一具。”“看样子你也不是很诚心来救那将死之人的命,也罢,我现在就毁了这帆。”说罢,便要毁掉聚魂帆。
黑衣人不言,抬手点住她的穴道。将少女手上的帆拿下来,又塞入一个棕色小瓶子到她中。
做了一揖,说道:“连姑娘相助,我定守口如瓶。解药用水吞服即可,穴道将在一柱香的时间内解开,此后山水不相逢,后会无期。”说罢,便一个翻身,跳窗离开了。
连阿紫不能言语,内心大喊,又点我穴!下次别让我碰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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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禾镇驿馆
馆内灯火通明。影卫沧浪正在焦急等待他的少主公。
原是他去送竹子的,但自己的主子非要自己去送。万一那女学生使点什么玄术在他主子身上。他怎么有脸回京都,有脸回威远侯府呀。
威远侯沈威,名震天下,智勇双全,与安阳长公主成婚20载,夫妇和睦,育有一子,便是那被沧浪称为少主公,人称京都第一少,字长泽的沈确。
沈确快步进入驿馆,将黑色面罩取下后说道:“快马加急,赶回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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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右相府。
右相程松止于三月前骤然发急病,无数大夫看过,药石无医,已然病入膏肓。但人好在用药吊命,还算精神。仍夙兴夜寐为国事操劳。
程夫人见此情境总是啼哭不止。“越儿不过年十七,你这样若是撒手而去,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这可如何是好呀。”
程松止只言:“为官一日,便要做事一日。若畏畏缩缩,如何做大丈夫,咳咳咳.....”
程夫人忙去拍背,看着程大人咳出的鲜血,只觉气血翻涌,眼泪又掉了下来。
此时,一个玉面儿郎领着沈确,穿过走廊,从前院高声呼喊着:“爹!娘!威远侯世子来了!“
沈确快马加鞭,日夜兼程,终是赶到了右相府。眼前,文庆帝继位刚足七年,五年用于扫除内乱和逆党,现正是推行新政之时。右相骤然病倒,让一系列税收新政,科举新变得推进变得缓慢。不为右相长子程之越的挚友之情,便是为了栩国的焕然新生,沈确也想要让右相再活一段时日。
沈确不过一月左右未有见到右相,已觉他气色越来越差。
坐在病榻之上的程松止,仍旧向沈确板板正正行上一礼。
沈确一把扶住程松止说:“右相大人不必多礼。”
右相说道:“我这把骨头时日无多,还多谢世子替我治病奔走,晏舟,你也要去威远侯府上正式致谢才是。”
那被唤小字的玉面儿郎,深深向沈确一揖。又说:“我定改日向威远侯府致谢。”
沈确心中一片温热。柔声说:“早前我已书信与宴舟,如今这聚魂帆已成,还是尽快施用才好。”
哭泣的程夫人突然正色开口:“我来吧。这法子施用肯定会有所反噬,我与老爷成婚多年,越儿还小,有什么让我来担吧。”
“替父受过乃是子之责,长泽,请将聚魂帆给我。”程之越说罢,抬手将自己的手掌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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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近年关,明日就可离开学院,回到连家过年。一来能看望雨姐与连母,二来也好去镇上市集打探,是否有“回光返照”之人。
正往连家走去,昨夜下了一层薄薄的雪,有些湿滑,云州过年总吃一些面皮汤,要是雨娘还去州中酒肆卖野味,要和她一道前去,买些面粉才是。
“阿娘——雨姐儿——我回来了——”门并未锁上,转进里屋任然没有见到她们,正好生疑问之时。雨姐儿背着阿娘回到了家。
“这是怎么了”连阿紫忙问到。
雨姐儿将阿娘背进里屋,说道:“阿娘病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