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有佳人乘风去》不事月

2、锋芒 那

　　那日后，方夏和安意曾私下问连阿紫为何会那般。

　　连阿紫却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流浪街头之时，与野狗抢吃的，状如疯癫。

　　连阿紫笑着说：“先礼后兵，打架要先通个姓名。至于泼她水，掐她喉咙嘛，她第一晚就敢动手，不把她第一次疯病治好了，那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那宋家在云海镇，就是一霸。她宋依梅作威作福的，居然是个纸老虎”。方夏笑到。

　　连阿紫却突然发问：“先前考学时，只听闻学院招收贫苦女子，为何宋依梅这样子家世也会入学院”。

　　“那是因为玄字班，挑选的是有玄学潜质的女子。若非天赋异禀，只有家传才会通过考学。其他技艺其实也会有传家人进入学院，但大多不会依靠家庭，也可结交友人，日后出师了，列如厨艺，酿酒，医术等，传家人要不直接招入麾下或者会介绍给其他的食府，酒庄，医馆等，也好有个照应。”方夏答。

　　原来是这样。

　　“每个字班，都分上中下，有些技艺突飞猛进的，着急赚钱的一般一年半载的就可归家出师。有些可留下潜心再造的，会进入下一阶段继续修习。不过每进一阶，都要得到院首的首肯。玄字班分到的人少，我们不知道，要在下字班待多久呢。”安意道。

　　“既来之则安之，我们努力我们的，其他的交给天意。”连阿紫叹了口气说到。

　　三个月弹指一瞬。

　　每日循规倒序的起床吃饭学习，下字班只教习一些察言观色的读心术和金木水火土等理论，还有风雨雾云等一些诀。方夏，安意有家传的底子学起来也并不吃力。奇怪的是，连阿紫也学的越来越好。每次连阿紫，都在教习姑姑小考时，安慰自己，没关系，垫底也没关系。可月评，次次在三人中摘得第一。

　　安意和方夏，每次都对连阿紫大呼，你果然天赋异禀！连阿紫只是笑笑，笑着无奈，笑着承让。

　　“好冷呀，呜呜呜好冷呀”方夏喊到。十二月云州，时常艳阳高照，但风仍旧刺骨，学院依山而建，最近总是被云雾笼罩。

　　“又是你们！”熟悉的声音传来。是宋依梅。

　　“师妹们好，看样子你们有进步呀！居然能来外场修习了，你们可要小心，师姐们在修习风系法术，这一个不小心的，发力发错了方向，把你们吹到半山腰，千万别哭着回来呀！”宋依梅讥讽道。

　　自那日起，宋依梅不在明着使绊子，而是采取很磨人的方式，对三人开启了新的“帮助模式”。

　　“哪里马蜂在叫呀”连阿紫没理她，独自看着天空说道。

　　“是呀，这大冷天的，不冬眠嘛，胡叫唤的，小心死的很难看”。安意说道。

　　“估计就是故意找死。”方夏补刀道。

　　连阿紫心里想到：玄字嘴毒班正式出师！

　　宋依梅欲反击，教引道姑突然出现。将两班人分开。

　　“今日下字班将正式进入外场修习。现在按照昨日风系心经开始练习。”教引道姑风鸢说道。

　　三人小队按照心经进行运功，霎时间只觉得通体寒冷，可挺住那一瞬间，身体逐渐开始回暖，周围产生了有若有若无的风漩。

　　风鸢在旁进行引导，细细观察这次下字班的，暗暗惊叹，这三个学生天资都不错，尤其是这个连阿紫，第一次外场修习便能抓住要领，进入正轨。

　　一堂课两柱香的时间很快过去，风鸢让三人原地休息，待身体恢复平静，便可自行散去。

　　运气时，连阿紫不觉得有什么，松懈下来，只觉得腰酸背痛的。正在揉腰一颗石子突然打中她的背。

　　“哎呀，打中了，你看依梅，她们下字班的这般慵懒，怕是不日就会学无所长，逐出师门去了。”一个叫木香的女子说到。

　　连阿紫正要发作，没想到另外一个叫水仙的女子说到。“既已入了外场，不如我们切磋切磋”。

　　“不行，我们修习才刚入门，这不公平。”方夏叫喊的。

　　连阿紫只暗叫不好，来不及了。

　　一瞬间，风突然而来。三人被吹的七零八落的，睁不开眼，只能倒在地上。

　　“夏夏！小意！打坐运功，背定风诀！快！”连阿紫喊道。

　　“我还没背会呀！”方夏大喊。

　　“躲到我背后来”连阿紫朝方夏喊道。

　　捏诀定心，气沉丹田。慢慢风定了下来。

　　那名叫水仙的女子说到：“不错嘛，风术入了门，那雾云阵你们又当如何呢？”

　　安意说：“这破云雾之法，我们只是学过理论，只能试一试。”

　　“摆乘风阵，念御风诀，我们三人环起来坐”。连阿紫笃定的说。

　　三人同步摆阵念诀，云雾由浓转淡。口鼻的湿润之感逐渐消失。

　　水仙看了宋依梅一眼，心觉这三小孩也太顺利了，第一次摆阵念诀便能破开。自己纯纯给他们练手呀。

　　宋依梅计上心头，不声不响地布下了风漩阵。

　　连阿紫只觉得突然耳边有风声，低声对她二人说：“有人加阵了，你们假装继续破阵，我来应对。”

　　气息吞吐之间，连阿紫拈起了雨系法术的心诀。

　　霎时间，突然云雨交织，阿紫定了定心神，对其他二人喊到：“就是现在，退风阵！”她二人心领神会，换阵念诀，原本围绕在三人周围的云雾雨，全部退到了宋依梅那边。几人来不及摆阵，先被突然起来的雨淋了个透心凉。待到回神过来，解开了风系阵法，无法解开雨系阵法。只能在空旷的外场到处奔跑。

　　“你们在做什么，还不住手！”教习道姑风鸢此时冲了出来。

　　中字班的教习道姑风筝，一边走一边解阵。心想：“风鸢这次运不错呀，有个丫头，第一次念诀摆阵便这般厉害。早知道就不和她打赌了，中字班要加练了。”

　　连阿紫弱弱的举起了手，“是...是....我，师傅，是师姐们指导我们的，是师姐们教的好。”不走好人告状模式，先走走温情姐妹路线。

　　风鸢愣了一下，心想：“连阿紫这小脑袋转的够快呀”。

　　“是师姐她们先拿石子丢我们的！也是她们先摆阵念诀的！”方夏大喊。

　　阿紫心里真是一万只乌鸦飞过，猪队友呀，你不告状没人把你当哑巴。

　　安意明白过来，马上捂住了方夏的嘴，马上说道：“只是师姐们指教我们，请师傅切莫怪罪。”

　　风筝心想：“两个聪明的，一个蠢的，风鸢真是命好。”

　　宋依梅刚想开口，风筝一记眼刀扫过去。

　　风筝开口：“风鸢师妹，你的下字班切磋也就算了，怎么私用还没教习的雨系阵法。这样吧，你去祭庙罚跪两个时辰，这事也就算了。”

　　风鸢心想：“我呸，我的乖学生赢了比试，就要下我的脸子。”

　　连阿紫察觉到了这其中不同，赶忙开口：“风筝师傅，此事是我私用雨系阵法，是我的过错，风鸢师傅总是教导我们，是我忘记她平时的话，要罚请罚我吧。”

　　风筝觉得，这小姑娘真是不错，这波罚完把她破格提上来也不错。

　　风鸢心想，阿紫，师傅今晚给你加鸡腿。

　　————————————————

　　吃过丰盛的一餐后，连阿紫便到山后的祭庙中罚跪。跪了不过一柱香，负责祭庙事宜的禾蕴师丈走了过来。

　　“行了，风筝罚你，你还跪那么老实，我这祭庙不要罚跪的，倒是缺个添香油，擦桌子的，你来帮我把这些事做了，不比跪着有用。”

　　“禾蕴师丈，我....我....”连阿紫心想还是跪着吧，自己已经没有力气了。

　　不连阿紫我扭捏几下。“我不会亏待你的，今日你与我这祭天庙有缘”。禾蕴师丈道。

　　禾蕴是现今院首的师姐，年事已高，为人亲近，小辈们素来见她很是亲近。

　　阿紫只能拿起抹布，捡起油桶。仔细擦拭庙台桌前，为油灯添油。

　　待到做到差不多时候，便听到禾蕴师丈，在身后说：“庙后的藏经阁你也上去，掸掸灰，关好窗门，约莫一个时辰后，你从藏经阁的暗道回到前山，暗道在第一层第五个书架后，你切莫告诉旁人。”

　　我答好。抄起一个鸡毛掸子，就上了藏经阁。

　　藏经阁是一个四层楼六角形小楼。书可真是多呀，我一层一层扫上去。心想这大晚上的在这，会不会遇到鬼。

　　胡思乱想之中，上到第四层突然看到一个人影。

　　“谁在那里！”连阿紫低声喊到。

　　没有人回应，稳了稳心神，阿紫抓紧鸡毛掸子走上前。

　　那人突然闪现，一伸手便想擒拿于我。我不会武功，只好一个错身闪开。

　　那么窄的地方也不好布阵。思索之下，把早前宋依梅丢来的那颗石子，摸出来，朝着那人丢去，打中他的左膝盖，闪身封住他的七经八脉。

　　他越是想用武功，越是使不上力，倒在地上。

　　连阿紫本想停下去喊人，却突然感受到还有其他人的气息。

　　“这位仁兄，让你暗处的朋友不要动，不然我就用头上的银钗戳瞎你的眼，或者冲着你的要害之处，狠狠戳几下。我保管你和你暗处得朋友喘气进来，没气出去。”连阿紫说到。

　　黑衣人，略略摆手。

　　连阿紫说：“现在我问你答，若有一句假话，你便不入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