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有佳人乘风去》不事月

4、善缘医馆 未

　　未等我开口，雨姐儿一股脑的说道：“前几日，我进山狩猎，猎得一窝兔子，我送去酒肆后，还余下一只，想了想拿回来做卤味兔头孝敬阿娘。没想到阿娘吃了上吐下泻，不断发热，一开始在镇上医馆看了看，便好些了，以为不打紧。近几日仍旧发热不止，药汤不断...却.....总不见好....”

　　阿紫听罢，握住阿娘的手腕，细细摸脉。虽然在学院学了小半年，但我的医术只够入个门，为了不让有人察觉服用过腐息丸，医女课真的是能躲就躲。

　　直到出山门前，才与安意，方夏互相交换把脉。她两还好也只是“半调子”，把完脉也只能感受出：“脉息强健，你身体不错呀。”

　　“怎么样，阿紫，你可有什么发现？”雨姐儿焦急的问到。

　　“这脉有点古怪，忽而平缓，忽而会突然上扬，我看不出太多，镇上的医馆看不好的话，我们去云州城去吧。”

　　云禾镇距离云州城有半日的脚程。年关将至，雨姐儿特意去找了辆马车，紧赶慢赶，在天黑前，抵达了云州城中最大的医馆——善缘医馆。云州即便是快到傍晚，街道却仍旧络绎不绝，云禾镇很不一样。

　　街道两旁还有叫卖糖葫芦，摆摊做年画的人。花街灯如昼，这善缘医馆坐落在城中的繁华地段，乍一看不像医馆，到好似酒楼一般。

　　待进入医馆后，药香扑鼻，左右的伙计正在抓药，忙的不可开交，前堂上坐了一位约莫五十的老者。雨姐儿将阿娘背进去，老者便开始询问阿娘的情况。又细细诊脉。

　　“这是误食了沸肠草。”老者摸着花白的胡须答到。

　　“那....大夫可有法子”雨姐儿忙问到。

　　“这治疗的方法是有，但已发热几日，寻常解法不太管够，需要一味珍贵的药材入药，方可奏效。”老者说道。

　　“太好了，那还请大夫快些开方吧。”雨姐儿高兴的说道。

　　“姑娘你莫急，我话还未说完，那药引十分珍贵，价格也是非常高，寻常人也用不起，价格是一两金。我看你们并不是云州城中人.....这.....本馆也是开门做生意的”那老者答到。

　　“一两金！”雨姐儿喊到。

　　连阿紫将雨姐儿拉倒一旁，忙问道：“我们有那么多钱吗？”

　　“没，没有，顶多十五两雪花银，那老宅就算卖了，也只能凑三十两雪花银.....就算去借街坊四邻的，也不可能凑出一两金呀，这可怎么办呢”雨姐儿略带着急的说。

　　阿紫稳了稳心神说，“我可以学院内借一借，院内也有一些高门显户，如若实在借不到，我便向教习道姑们去借。”

　　“这.....也只能如此了，我也去常送货的酒楼茶店去借一借。”雨姐儿说道。

　　连阿紫回身向老者说道：“大夫，银钱我们会去凑，可否先赊账，行个方便。我们虽然是猎户，但我现正在禾懿女学院修习。无论在我阿母身上，使了多少银钱，请贵医馆通通挂账，我和阿姐一定全数偿还。”

　　“你刚刚说你在禾懿女学院修习？”老者眯着眼问道。

　　“是的，学生乃是玄字班的。”阿紫恭敬的答道。并拿出了我玄字班的腰牌，向老者展示。

　　“哦？出身猎户，但入了玄字班.....那.....好吧，我答应你，你们可将此人留在医馆内治疗，我会全力治疗。”老者说道。

　　我与雨姐儿道别阿娘后，在城中找了一间价格低廉的脚店歇息。

　　“阿姐，为何那医者听闻我是禾懿女学院玄字班的，会那样看我，而且之前他明明看我们身无长物，是有些看低我们。”连阿紫找了个盆用热水一边烫脚一边问道。

　　“这也不奇怪，这玄字班确实有些不同。”雨姐儿擦了擦头上的湿发说。

　　“我当年入学院时，就有听闻，这玄字是备选下一代祭司的所准备的。挑选的也是有家传玄学和有潜质的人。”雨姐儿补充说道。

　　“备选祭司？”连阿紫疑惑的问。

　　“之前没想过你能入玄字班，便没和你细说。前朝时，祭司在云州身份特殊，保佑云州一方安宁，在州中地位极高。只是祭司这一职并不不完全靠血缘承袭制，更多的是依靠自身玄力的崛起。承袭祭司需得永生留在云州，婚配嫁娶，延绵子嗣。”雨姐儿补充道。

　　“可现在朝廷不是已经收回祭司一职了吗？”连阿紫又问。

　　“比起说收回，更多来说，祭司是自我舍弃。前祭司禾懿师太一脉，除禾蕴师太这一位，其余都在是为当今天子打江山而亡。”

　　“那禾懿师太年满十五的儿子，女儿，子侄都死于七年前与炙族人之战。“

　　“天子感念祭司一族的汗马功劳，欲加封为国师。谁知禾懿师太呈上归顺书，愿打开祠堂，卸去祭司一职，成为平民百姓，只为了消解帝王的猜疑，换的云州一方安宁。”雨姐儿慢慢说道。

　　功高震主，君王身侧，哪能容下他人鼾睡。禾懿师太还真是用心良苦。

　　“不过这玄字班，有听闻是为了找寻最后一代祭司。”雨姐儿神神秘秘的说道。

　　“相传数百年前，祭司一族与天神歃血而盟，约定百代祭司护佑云州。到了禾懿师太已是第九十九代。禾蕴师太资质不足，禾懿师太的血脉已故去多年。祭司虽然不复当年，但百代之约，不可断，这才有了玄字班。”雨姐儿接着说道。

　　“朝廷已然一统五州，但也明白百代祭司之约不可断，如若找到下一位祭司，估计也会赏个术师这类的闲职。话说，你在玄字班中，可有遇到什么与众不同之人？”雨姐儿忽得问道。

　　“这个....我只见过几位教习道姑，还有中字班的，还未曾见到更厉害的呢。”连阿紫想了想说。

　　“哦？那再过三月估计就可以见到了，每年春分后，学院将进行大考校，擢升能力较高的的学生，或者放已有小成的学生出山门。这大考核还可分得一些赏金呢，甚至前三甲还有官府赏赐的呢”雨姐儿边解衣边说道。

　　“赏金？”连阿紫惊呼。

　　“我在猎字班时候，两次考校，都得到过第五名，拿了六两雪花银，便重新翻修了宅子，添了些家伙事。只可惜.....我在第三次考校之时，想着之前两次甚至都拿到了赏金，太过志得意满，眼高于顶，从而生疏技艺......”雨姐儿越讲越不好意思。

　　连阿紫却如同打通了任督二脉，又惊又喜的说道：“有了，有挣钱的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