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法之神》徽乡

6、光明与黑暗3

　　谢陶一下子接收了这么多的信息，有点懵圈。她说，自己想一个人静静，支走了房间里的人。

　　谢陶仔细打量着屋子里的陈设，竟然和自己家风格差不多。她在床边找到了自己的手机，打开百度，努力搜索着刚刚接收到的陌生词汇：獬豸，狴犴。

　　獬豸又称獬廌、解豸（xiè zhì），是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的神兽，体形大者如牛，小者如羊，类似麒麟，全身长着浓密黝黑的毛，双目明亮有神，额上通常长一角。

　　拥有很高的智慧，懂人言知人性。怒目圆睁，能辨是非曲直，能识善恶忠奸，发现奸邪的官员，就用角把他触倒，然后吃下肚子。能辨曲直，是勇猛、公正的象征，是司法“正大光明”“清平公正”“光明天下”的象征。

　　此时众多陌生的词汇在她的脑海里汇聚成了一个模糊的轮廓，谢陶闭上眼，内心深处似乎有一阵阵声音传来：“獬豸，獬豸……”小时候，她经常幻想，自己要是什么神仙，可以普度众生就好了。可惜命运只给了她经历人世疾苦的机会，却没有赋予她改变的能力。

　　自己真的是神？还是个法力无边的神？那种小说中，电视里才会发生的故事，正在自己身边悄然上演了吗？

　　词条搜索狴犴：狴犴，又名宪章，中国古代神话中的神兽，也是传说中的龙生九子之第七子。形似虎，平生好讼，却又有威力，狱门上部那虎头形的装饰便是其图像。《龙经》有云：“狴犴好讼，亦曰宪章。”传说狴犴不仅急公好义，仗义执言，而且能明辨是非，秉公而断，再加上它的形象威风凛凛，因此除装饰在狱门上外，还匐伏在官衙的大堂两侧。每当衙门长官坐堂，行政长官衔牌和肃静回避牌的上端，便有它的形象，它虎视眈眈，环视察看，维护公堂的肃穆正气。

　　果然和獬豸一样，都是人类的守护神。那个长相俊俏，气质卓然的人就是狴犴？他又为什么如此耗费法力救自己呢？

　　“因为我们是伙伴，是知己，更是彼此最强有力的依靠，所以，你不需要有负担。”狴犴轻轻推开门，他似乎不用看谢陶，就能轻易看穿她的心思。

　　“你是不是能读我的心？”这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我也是刚发现，我创造了你，和你产生了莫名的联系。”狴犴顿了顿，“我可以感知你。”

　　闻言，谢陶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想到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现在连隐私都没有了，她终于控制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谢陶平静下来，抬头恳求道：“我想见见我爸爸。”

　　“好。”狴犴没有说什么，只是帮谢陶拿来衣服，嘱咐多穿点。

　　在寒冷的地下冰室里，谢陶看到了日思夜想的爸爸，他神态安详地躺在冰床上，就像睡着了一样。

　　此时的谢陶，眼眶猩红，泪水止不住的流。一旦选择产生羁绊，就得做好流泪的准备。

　　“我该怎么做才能救他？帮帮我。”谢陶崩溃地蹲在地上。

　　“杀人偿命，一命换一命。”狴犴有些为难地补充道：“你父亲的灵魂已入地府，只能拿其他的灵魂来换。”

　　这时，柏子仁穿着一身黑衣，慢慢走了进来，难得一本正经地说：“凶手年纪不大，后台挺硬，没有被判死刑。”

　　谢陶慢慢站了起来，冷笑道：“如果法律不制裁他，那么我来。”她忽然想到，某天晚上，房间里的一道人影，“食梦貘，你能取梦造梦对不对？”

　　柏子仁突然一惊，这不容拒绝的语气仿佛是他回来了。仔细一瞧，眼前的只是一个人类小姑娘。

　　柏子仁无奈地转身问狴犴“你干嘛给他造个女身，他回来肯定得弄死你。”

　　狴犴白了他一眼，记得很久以前，他和獬豸四处游历，路过一座宫殿，獬豸称赞殿中女子容颜美丽，遂起了爱美之心。于是，这一世，狴犴特意给他造的女身。

　　上古神兽本没有性别之分，天上地下唯此一只。人类进化至今，女性处于弱势地位。狴犴心想，谁知道獬豸会怎么样？木已成舟。

　　“你想在梦里带走他的灵魂吗？这和杀人有什么区别？”柏子仁有点懵，莫名有点兴奋，毕竟他还没杀过人。

　　谢陶摇摇头：“我只是想看看人心究竟是什么样？”

　　狴犴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对柏子仁点头示意。

　　于是，当天晚上，柏子仁领着谢陶进入了凶手的梦境。

　　在这里，他们看到了事情发生的全过程，撞人并非有意，杀人确是故意。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不惜越陷越深，这就是人性。

　　谢陶一直以为坏人分为两种，一种是天生的坏，本性使然；一种是后天的坏，利益驱使。原不原谅是受害者的事，而执法者负责惩戒。

　　一个人站在两个角度，是无法作出抉择的。如果她是受害者的女儿，她会毫不犹豫带走他的灵魂；如果她是獬豸，她只能默默接受法庭的判决。她还有第三种选择吗？

　　“果然，她一直没变。”狴犴优雅地喝着茶，自信地对柏子仁说。

　　是的，以他对獬豸的了解，宁愿牺牲自己也会捍卫天地法则。

　　“我想救人，不想杀人。”谢陶冷静地说，“我想拿穷凶极恶的人去换朴实善良的人，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能让我见爸爸最后一面吗？我还有好多好多话没有来得及说。”

　　狴犴不忍拒绝，沉思了一会：“等我两天，我需要恢复一些法力。”

　　谢陶努力挤出一抹笑，转身回了卧室。

　　柏子仁有些激动：“獬豸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自从当了人类，苦一样没少吃。狴犴，有时候我会想，我们这样违背天意会不会做错了？”

　　狴犴笑了笑，没有说话，转身回到了房间。

　　柏子仁有些尴尬，大声说：“我老是跑太麻烦了，从今往后，我也住这里了。”

　　狴犴掐了个诀，瞬移到谢陶屋里，她果然还没有睡。

　　“獬豸从来不是吃亏的主，你是怎么打算的？”

　　“我看到他不是穷凶极恶的人，而且我在他梦里看到了另外一个黑影，不知道你认不认识？”谢陶转身与狴犴对视，两人视线交错的一瞬间，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穷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