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法之神》徽乡

7、光明与黑暗4

　　狴犴望着谢陶，她好像有点不对劲！霎那间，风云大作，雷电交加，平静的天空瞬间变得如同狂野的猛兽，屋内的玻璃窗被外面的大风一片片震碎。

　　此时的谢陶，双眼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整个人悬在空中，全身隐隐发出金色的火焰。

　　“獬豸！是獬豸！獬豸复生了？”柏子仁立马冲了过来，望着眼前的神迹惊叹。

　　“怎么可能？”狴犴目瞪口呆地说。

　　“怎么不可能？说不定是受到刺激，提前苏醒了呢？”柏子仁话音刚落，一瞬间，谢陶仿佛被抽光了力气，又晕倒了。

　　“这是怎么回事？你俩背着我搞什么花样？她怎么会突然暴走？”两人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就只是看到了那个家伙。”狴犴若有所思道，“我有预感，这次，獬豸一定可以回来！”

　　在那场人神混战中，獬豸独自承受了那来自宿命之敌—穷奇的最后一击，最后神魂陨灭。狴犴一直很后悔，如果当初自己再快一点，是不是就能救他？可惜没有如果，只要獬豸还有一线生机，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绝不放弃。

　　穷奇，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的四凶之一，是西方天帝少昊的后代，因毁信恶忠，崇饰恶言，被舜流放，迁于四裔，以御魑魅；和混沌、梼杌、饕餮并称为远古“四大凶兽。”《山海经·海内北经》记载：穷奇外貌像老虎，大小如同牛般，长有一双翅膀。传说穷奇：性情凶狠，喜欢吃人。不忠不信，不听好人之言，专门听信别人的坏话。

　　柏子仁诧异地问道：“獬豸和穷奇一直是不死不休，当初你们战至最后一刻，獬豸不是和穷奇同归于尽了吗？”

　　“你还没明白吗？穷奇是永远无法被真正消灭的，他的力量来自于世上的恶。光明如日，黑暗如夜，世间万物皆在轮回中寻找平衡，这就是天地的法则。”狴犴犹豫了一下，继续道：“食梦貘，接下来的路可能比以前的路更加艰辛，如果说以前是獬豸硬拉着你，现在我给你重新选择的机会。”

　　獬豸的本意是，当时天地之间灵力充沛，食梦貘善良可爱，入世，积累善缘，说不定能早成正果。

　　其实柏子仁怎么会不懂獬豸的良苦用心，只是他天性自由，只想潇洒自在过小日子。直到他不在了，他才发觉，自己的自由是仰仗獬豸的庇护，久而久之，自己已经不自觉地依赖獬豸。

　　选择是人生中的一场重大抉择，它关乎着命运和未来。柏子仁沉思了一会，默默走进房间，没有说话。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重生的？又是什么时候盯上獬豸的？如今看来，可能这场车祸就是他预谋的。”狴犴怎么都想不通，如果他已经复生了，大可以直接解决了他们，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

　　此时，庄园的某个角落中，一双黑色的眼睛正在窥视着里面的人：“因为死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痛不欲生。”他要选个恰当的时机，告诉所有人，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穷奇回来了！

　　第二天清早，阳光明媚。谢陶醒了过来，觉得浑身无力，完全不记得昨晚的事情。

　　狴犴轻声道：“我法力恢复的差不多了，不过我们得先去一个地方。”话毕，他咬了口面包：“味道不错，吃早餐吧。”

　　人在情绪激动的时候，几乎感觉不到饿。这两天谢陶几乎颗粒未进，此时的她感受到了饥饿，于是小心翼翼走到餐桌，慢慢吃了起来。久违的美味温暖的食物，仿佛融化了些许身上的冰冷。

　　谢陶一直是个自我防御机制很强的人，所以她很会调节自己的情绪。可能是因为心里的自卑感，也可能是因为过早的独立，对于朋友，她一向是宁缺毋滥。

　　人类都会有成长的心事，谢陶选择一部分和爸爸倾诉，其余藏在心里自己消化。

　　不知道为什么，谢陶对眼前的人有种莫名的信赖感，甚至把自己的性命交给他也无所谓。

　　“什么地方？”谢陶下意识觉得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

　　“西安钟楼。在每年农历七月初七七夕节的夜晚，钟楼下会出现一个鬼市，我们得去买点东西，顺便去见一个故人。”狴犴补充道：“对了，我的人类名字是李耳。”

　　谢陶吃完早餐，看见院中阳光明媚，绿草如茵，她忍不住走了出去。谢陶闭上眼，张开手臂，贪婪地感受大自然的气息。

　　狴犴望着谢陶，此刻她的全身仿佛散发着微弱的金色光芒，透过眼前小小的身躯，他好像看到了千年前的獬豸。

　　谢陶觉得双腿有点酸了，于是坐在地上，打开手机搜索：西安钟楼始建于明洪武十七年（公元1384年），原建于今西大街北广济街东侧，明万历十年（公元1582年）移于现址。钟楼是一座重檐三滴水式四角攒尖顶的阁楼式建筑。

　　谢陶心底有点发怵，这些天里她甚至来不及表现情绪：“鬼市？我小时候经常听爸爸说一些恐怖故事，神话传说。其实我想说，我想说我害怕。”她明明已经习惯独立了，但是遇到可怕的事情她还是会害怕。这就是人类的天性，会哭会笑，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此时，狴犴愣住了。虽然他有心理准备，但是他们似乎都忽略了一点，变成人类的獬豸也会有人类的弱点。现在，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人类小女孩。

　　狴犴下意识地说出这句矫情的话：“我会保护你的。”他自己都懵了。这些年来，他好像彻底封闭了自己，以前那个自信张扬，仗义执言的狴犴，他自己都不记得了。

　　是的，现在的他好像变得有些患得患失，忧心忡忡。

　　“我听说过有个地方有‘狴犴龙舞’，还挺有意思的，事情了结之后，咱们一起去看看吧？”人类表示好意，无非是衣食住行。

　　“狴犴龙舞”原是上虞市上浦镇冯浦村的旧时民俗。南宋年间，冯姓随宋高宗康王南渡定居渔浦庙，是祭祀虞舜大帝的场所，庆典时独特的“狴犴龙舞“颇具地方特色，深受当地群众欢迎。

　　“你就准备带她去吗？不带我去？”柏子仁睡眼惺忪地跑出来。

　　“你还没走吗？”狴犴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我这就走！你给我等着！有好事不叫我！”柏子仁气鼓鼓地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