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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逢危机,幸脱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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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垚正风卷残云吃得兴致正浓,一个十一二岁的小报童颠颠地跑过来,趴在乔楚生耳边悄咪咪地低语。
乔楚生听完,从皮衣里掏出卷红绿的钞票,挑出一张打赏给他,友爱地拍拍头,显得平易近人。小孩子将钱拿到手,脆生生地喊多谢乔四爷,一阵风似的跑开了。
“出手够大方啊,有消息?”路垚斜睨着瞧乔楚生的钱包,有些眼馋。
“没有,我攒善缘呢,以防我成了人人喊打喊杀的大魔头。”乔楚生一挑眉。
“这时候卖什么关子啊。”路垚郁闷道。
“我问了问,谭宅昨天周围没什么鬼鬼祟祟的生人,初步排除人为纵火。”
“就靠这个小乞丐?”
?路垚吃飞醋,酸溜溜地赌气。乔楚生对谁都好,挥挥手就有人帮,到哪里都是风生水起,自己反而处处讨人厌。他不希望爱和别人分享,不希望被其他人取代,如同缺乏安全感,渴望霸占糖罐的孩童。
爱河中的人往往自卑又敏感。路垚忘记了,乔楚生爱他,从来不会是利用价值的多少,也从来没有计较谁付出的多少,而是鲜活的,有正义感,孩子气的路垚。
??无论是什么样子,什么时候,路垚都会是乔楚生的第一选择,是乔楚生如宝似玉得呵护的心上人。
“不要小瞧他们,吃这碗饭靠消息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走街串巷察言观色。一般警队都没有他们消息快。当然,比某个要吃要喝,还爱使唤人的小祖宗更是强出不少。”
? 乔楚生哪里听不出路垚的别扭,说不高兴是假的,如果不是一贯行事沉稳,他都想开瓶香槟炫耀庆祝,然后大言不惭地和路垚说句你也有今天。路垚在乎他,路垚非常在乎他,乔楚生想,应该说自己也有今天:命如草芥的他,也有人为他吃醋,还是位金尊玉贵的小少爷。
?属于他的小少爷,他的爱人,乔楚生又想自己会不会把几辈子的福气都用光才换来和路垚的缘分,无论怎样他都赚大发了。
? 路垚的乔楚生,乔楚生的路三土。
话还没落地,路垚若有所思地啃手,假装没听见他的讽,开口说:“不对,火即使不是人为,人是被谋杀的。”
“你跟我来,回案发现场。”
谭宅,路垚让乔楚生踩一串脚印,对比谭伯来水池的脚印,浅了不少。
“我刚问了,唯一到水池脚印的鞋码正是宅子主人的。可是你已经算壮实,一人再胖不可能比重出这么多。”路垚信誓旦旦地说,一门心思地想着出刚刚被嫌弃的恶气。
“会不会是昨晚雪大,积雪深厚?”
“不会,你看这深度明明是两个人的重量,不信你可以再找人试试看。我敢肯定,有人杀了人,穿原主的鞋背到水池抛尸灭迹。”
“我相信你,但不能这么草率决定。”
“乔楚生,我要剖尸。”
“不行,坚决不能剖尸。谭伯是江湖人,死后的体面必须保全。”
“难道为了虚无的面子,一个人就要不明不白地含冤而死吗?这样的话,青龙帮不是更没面子吗?堂堂二把手,被人在家杀害,凶手逍遥法外,白老大脸上挂的住吗?”
??路垚嘴快,脑子在后面追。他根本没想这几连问会不会冒犯□□,或许是因为乔楚生在一旁,自己就没有戒备心和警惕性。想到什么说什么,不用去考虑自己会承担什么后果。
“你不懂江湖规矩,死者为大,体面是顶被人看重的一项。再说,我不能眼看着谭伯死后还不能安生,得不了全尸。”
“我无所谓,调查不出真相,最多也就难受几天,你就忍心看你敬重的前辈含冤而死?到时候托梦,肯定是要怪你不负责任”
“行了,我是没办法了,但我只要在警局一天,你就绝不能剖尸。”
谈话陷入胶着,谁也拗不过谁。乔楚生同意和路垚夜里再探谭宅。如果路垚真的能发现被谋杀的证据,一切再做商榷。
没等到夜里,路垚不知天高地厚地背着他把谭伯的尸体解剖了。乔楚生憋了一肚子气,打不得,骂不得。
?“你在警局不能剖,你不是出任务不在吗?”
路垚想,乔楚生是江湖人,怕白老大斥责,怕手底下的弟兄骂他不仁不义。他又不是,他只是走一个警探必有的流程。
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乔楚生为路垚捏一把汗,一同去看尸检结果。
乔楚生: “什么?你说是真是谋杀。”
法医: “尸检结果确是这样,口鼻干净,没有异物,在干净水质溺亡”
路垚:“大约在什么环境”
法医:“自来水,饮用水等经过滤的室内用水,不会是有藻类植物生长的水域。”
路垚:“果然如此。”
乔楚生:“你想到什么了?”
路垚摇摇头:“现在还不能肯定。”
“确定死亡时间没”
“凌晨一点两点左右。”
“传唤嫌疑人吧!”
警队是在云遮雾绕的大烟馆找到的谭星,谭伯的小儿子,唯一的少爷。
父亲尸骨未寒,谭星毫无悲戚之色,大放厥词。乔楚生悲叹,谭伯一世英名无人传其衣钵,留下这么个不着四六的二世祖。路垚安慰,人各有命,是他自己没教育好儿女,怨不得旁人,不必过于自责。
审讯室里,管家,姨太,小少爷互相推诿,言辞逼人指责对方不怀好意,蓄谋已久霸占家财。吵吵闹闹,险些打起来。
没得到有用的线索,路垚和乔楚生决定还是回到案发现场---夜里再去次谭宅。
月黑风高,夜阑人静。街上只剩守夜巡逻的人,脚步声隆隆腾腾,整齐划一地踩着点。不时零星走过几个醉汉和小混子,踉踉跄跄,嘴里不干不净地呢喃低语。乔楚生和路垚拿着手电筒再次走进谭宅。
繁华富贵已经成了灰败废墟,一场火物是人非事事休,免不了让人嗟叹。正四处找寻着,乔楚生提道:
“你不是没本事,家里也有依仗和门路。为什么不谋一份正经差事做做?”
“如今身处乱世,我们这帮读书人应该一心为国解忧,可是我们这个国家城头变幻大王旗,我就算是想献身,都不知该找谁表忠心。”
“像现在这样,不会觉得浪费你一身的本事吗?我都替你惋惜。”
“我父亲不问任何人的意愿,就把我两个哥哥送去北洋政府做官,身居高位,手上几万的兵,受人尊敬,脸上确实有光。可我不认为军阀是这个国家的未来,他们终将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中。”
“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没有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的胸怀大志。不能雪中送炭,我还是等时局安定后,再锦上添花吧。”
话音未落,路垚在楼梯转角踢到一个三角锥形状的小木块,捡起来瞧瞧,联想起罗美丽头上的伤口。
趴到窗户口边上看,模模糊糊能看到谭伯“失足落水”的水池。路垚还原了七七八八的案件过程。乔楚生静立一旁,贴心地为他照明,不急不躁。
危险于无声中暗藏潜伏,伺机而动。
“有人设计罗美丽摔跤,谭伯的死亡时间有问题……”眼见一个黑影从暗处猛的冲出来,乔楚生扑上去厮打在一起。
来人是个狠手,先发制人经验老到。乔楚生不是对手,被擒住要害。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路垚忧心如焚,顾不得许多,随手抄起家伙,加入混战。
路垚解了一时之危,乔楚生得到喘息的机会,扭转战局占据上风。敌人全神贯注和乔楚生对打,不预想路垚横插一脚。不敌负伤,落荒而逃。他们气喘吁吁,惊魂未定。
路垚一抹,满头的汗,看乔楚生额头也是亮晶晶的。当然,自己是吓得,他是打架打累的。
未等松一口气,刺鼻的气味从隔壁房间传过来。路垚反应过来,吸吸鼻子问说:
“什么味道?”
“不好,是汽油,他要烧死我们。赶紧快跑!”话不多说,捂住口鼻,乔楚生拉着路垚就向宅子外面跑。
万幸万幸,慢一步就要酿成惨案。
“毁尸灭迹不说,又要杀人灭口,凶手是多么丧尽天良啊!”路垚逃出生天,开始吐槽 “是自己人,可怜谭伯纵横一生,最后竞栽跟头惨死在自己人手里。”
乔楚生站在宅子外,看又一次的熊熊大火,伤感世事无常。
“这么肯定?”
“入会有培训,基本的招式都一样,那个人是青龙帮的跑不了,不仅对我出手知根知底,还招招致命,是练家子。不光如此,功夫比我好的上海滩屈指可数,基本都打过照面。”
答案呼之欲出,路垚和乔楚生各怀心事,沉默不语。救火的人呼喊援手,四面八方的邻居急急忙忙地赶来。他们趁无人察觉,离开现场
回去公寓的路上,月光铺在雪地,莹莹如水银白一片。映照着两个绰约的人影,牵手并肩而行,耳鬓厮磨亲密无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