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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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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担心,我们最近正严厉打击这种现象。”
“如果再遇见这种情况欢迎群众举报,听说举报有用还会奖励几十块钱。”
一听钱,李清秋来了兴趣:“真的?”
李飏一把将她按回去,“这没你什么事。”
李清秋默默翻了个白眼,贺津洵在后面望着李飏的眼神多了些许尊敬与羡慕。
贺商义起身,深深鞠了一躬:“谢谢,这,这让我说什么才好呢。”
“改明我做个锦旗,送到你们单位去。”
李飏听此话,哭笑不得:“真没事,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警察守护人民财产安全是天经地义。”
“只是以后,你们还得自己多注意。”
“这坏人很难一次性抓清,所以我们在保护大家的同时,还得多提高对自我的保护。”
贺商义咧嘴笑起来:“是是是,我下次肯定会注意!”
入夜已深,走廊渐渐失去白日的热烈。
九点钟声一响,李飏算了下时间,差不多是时候该归队了。
他虽不舍,但终究会有一别。走前又不放心,只能反复叮嘱李清秋,从现在开始要让她自己学会照顾自己:“刚开学,你给我安分一点。”
“好好复习听见了吗?”
“你逃课这件事,我还没来得及回村里向叔婶汇报,要不要说就看你以后的表现了。”
李清秋瘪瘪嘴,一声不吭。
李飏起身后,拿给了她一些钱,李清秋推脱不要,俩人来回撕扯,终究搬出那套兄长的气势才让她作罢。
“听话,拿着。”李飏不容反驳地说道。
“让你拿你就拿,缺钱了就给哥说,只是以后不许再出去胡闹!你要是被误抓进警察局那事可就大了!”
“好好学习到底听见了没?”
他戳了戳女孩的额头,以示警告。
“知,知道了。”
李清秋小心翼翼缩起脖子,总算答应了。
二人有些拧巴,贺商义见李飏本人对待这些竟那么严格,玩笑着出来缓解气氛:“妹子这是在哪上学啊?”
“离得远吗?不远的话欢迎来我家吃饭,我请客。”
李飏:“她住校,恐怕不太方便。”
“平日里我也忙,所以才顾不上她。”
“你弟弟在……?”
“九中?”
“一中。”
话音同时响起,又同时落下。
李飏和贺商义不免尴尬,俩人沉吟片刻,忽而共同笑起。刚才几乎异口同声,虽然说的地点各异,但彼此间还是被这短暂的默契惊到。
“这么说,妹子在九中上学了?”
李飏点头。
贺商义说:“那是挺远了。”
“不过也还好,距离一中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
既然话赶话都赶到了一起,李飏平时虽不屑,但出身草莽到底是懂人情世故的,也学着那些常打交道的人,感叹:“一中是个好地方,全市的尖子生可都在那呢!”
“听说每年出来的,不是清华就是北大,你弟弟的成绩很拔尖吧?”
“将来准保有大出息。”
听闻有人如此夸赞,还是得到这样身份人的赞誉。贺商义的心情不由起了高兴的势头,又骄傲,又要假装谦虚,神色可谓是春风得意。贺津洵默默看在眼里,其实早就看出他哥此时乐得都要开花了,故作矜持罢了。
贺商义强忍自豪的笑意,摆摆手只称:“他也就那样,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放到全国来说,他算哪根葱啊!”
“还清北呢,能考上大学我就谢天谢地了。”
“考不上,就让他跟我一起回老家种地去!”
…
当晚雨势见停。
晚上九点三十分,在宁城北部郊区附近打捞起一名男尸。
据报案人称,九点十分左右在河边散步,靠近河堤附近发现了尸体。据当事人称,被发现时尸体脸部朝上,手部有被绳索捆绑的痕迹。所以现在排除自杀的嫌疑,是他杀。
一直到午夜十二点,河道附近的凶案现场仍然忙碌。月光透过苍白的边际,一点点腐蚀云层,妄想穿过天地让罪恶占领世间。
现场的人员忙的分身乏术,各种工具、调查轮番上阵。与此同时,宁城刑警支队内,此时也一片混乱。
对于突然发生的刑事案件,每个人高度戒备导致整个办公大厅都躁动起来,像随时等待着释放的狂潮。
“池卫!文件!”
这位叫池卫的警察,刚得空端起手边的保温杯,一转头看见飞来的文件夹,踮脚起跳,在空中稳稳接住了它。
“季洲,下次可别这样了,万一砸到人多不好。”
“而且文件散了一地,你收拾啊。”
他抱怨了几句,姜季洲挠了挠头,嘿嘿傻笑起来。
大家像个陀螺一样不停转动,偶有几个小同事在讨论今晚宵夜是去食堂解决,还是路边摊。
“废话,当然是在……”
老木门“吱呀”一声,谈话戛然而止。
同时门口进来一位头发灰白身姿却板正的男人,精神矍铄,目光如探照灯般扫射全场,肩膀的警衔一走一动,是这里最高的领导者。
众人见了他,不由得加紧腰背,起身回礼。
一致喊话道:“沈局长好!”
沈德文摆手让他们放松一点,先是巡视了圈大家的情况,状态还算不错,然后自顾自走到一排长桌最前端,站定脚步。
大概因为熬夜的缘故面容有些憔悴,但气势上的严厉仍不减,出口便问:“现在案件有什么进展?”
“有没有获得最新情况?”
池卫回复:“距离报案已经过了将近两个半小时,暂时还没有群众提供线索。”
“我们已经围绕这条北区的河道展开调查,从现场的情况来看,这条河道原先并不深,前两日因为下雨的缘故,水涨了一些,所以推测是由于河道涨水把尸体冲刷上岸了。现在这两日河道的水位线差不多又回到了水深五米左右。”
“由于验尸报告还没有出来,暂时不能确定死者死亡时间。”
池卫在那里慢慢分析着,将现场拍摄的照片贴在案板上供大家讨论,沈德文从容应允,一时间负责参与这起案件的专案组展开热烈讨论。
李飏说:“这里离海边其实并不远,为什么凶手会把尸体扔在一条狭窄的河道,而不是扔在海边,理论上来说如果想毁尸灭迹,应该扔海里更合理一些才对,我觉得这里面可能存在蹊跷。”
姜季洲取下夹在耳朵根的水笔,身子稍微舒展开,夹克衫就被撑得紧绷绷,他接着补充道:“而且北区人口密集,如果扔在河道不出几日必定会被人发现,如果凶手想经过特殊处理的话,河道这不利于抛尸。”
“感觉像随机性作案手法。”他说,“只可惜下过雨,河道两旁该有的脚印,手印痕迹已经被冲刷干净了,只留下报案人的部分信息。”
局里另一位主要负责刑事侦查的老人齐朋春,则对他们所说作总结:“虽然这片居民区众多,但附近离得最近的小区就是这个新建的海湾小区。”抬手指向案板上那个北区地图,说:“因为刚开发不久,小区人员还不是很多且对面就是商场流动性比较大,如果对这一片展开搜索相信应该很快能确定死者身份。”
沈德文点头,默认了他们的观点和推测。比起接下来制定的侦破方向,有一件事更加令他棘手。警局最近接收了几名毕业生,有点头大对这几个新人的处置,他想了想准备从这些新人中抽取几名成立临时调查组,出外勤的同时顺便锻炼一下能力。
于是眼神向周围人当中撒去,锁定刚才发言的几个人。
“池卫,姜季洲。”他顿了顿,“还有李飏,你们仨先并入项明朗的队伍,这几天他们刚从外地回来,正好能跟着一起侦办这起案件。”
李飏和池卫自然同意,只有姜季洲大言不惭拍胸脯保证:“沈局,就我们几个人也能调查一二。”
沈德文骂道:“一边玩去,刚毕业的愣头小子懂什么叫动真格啊?让你们跟着老人肯定是学习经验,轮得着你们冲锋上阵?”
姜季洲被骂得委屈,沈德文回头问齐朋春:“对了,小项呢。”
“小项,小项?”
周边一片寂静。
沈德文:“……”
“项明朗你这家伙擅自离岗,跑哪去了?!”
沈德文扯开嗓,一连喊了几遍,喊到池卫和李飏面面相觑,一向闹腾的姜季洲也哑了声,不由为这个队长捏了把冷汗。
一时间,整个大厅静得落针可闻。
不知人群里谁说了一句:“快给项队报个信吧,别惹老头不开心。”
话音刚落,外厅似传来一阵踏脚奔跑的响动,大家还没来得及反应,会议室的门被人大力推开,结结实实砸在后面的墙上。
所有人屏气凝神,等着这位兄弟亲自现身。
随后从屋外闯入一个身穿棕色夹克衫、寸头发的男人,一露面就激起不少人的讨论。他恣意飞扬,眼神里散发自信的光芒让人移不开眼睛。仿佛对现在的处境置若罔闻。
抱着暖瓶开门的动作滑稽而可笑,和过往循规蹈矩的前辈出入很大,尤其是眉飞色舞的表情又和正经人实在挂不上钩。
此刻放眼望去,所有人都在紧张,唯独这位空降兵一点不显紧张。
他碎步跑来,将暖瓶往桌子上一摆。项明朗冲快要气成猪肝色的沈德文咧嘴笑了笑,快活地说道:“别急别急,我这不是来了吗?”
“刚才正接着热水,一时走不开,多有得罪啊各位。”
“啥事啊沈局?”
沈德文的左额一块青筋明显凸起,李飏他们私下猜测距离发火不过一尺的距离。他和池卫互换了眼神,对这个新来的队长很是好奇。之前在学校不说太多,最起码也是见过许多人的,但从未有见过这样滑头的老大。
眼看沈德文即将爆发。
项明朗一跺脚,从顽劣迅速切换正色的表情,用认真的语气赶在沈德文发火前,率先说了一连串熄火的发言:“没问题,放心好了,就让这几个家伙跟着我就行,别的不会,管教起来……哦不,是帮同事快速成长是我的责任。”
“我们已经向周边市区,各县,以及乡镇派出所发出通告,要求他们全力配合我们的调查。”
说完,男人又扯起一抹讨好地笑意:“具体情况,可能要到明天白天才能出来了。”
沈德文哼了一声,没搭理他这顿卖乖。继续根据他们的进度稍作整理后,最后下令:“此次事件对社会危害性极强,要求你们务必尽快寻找线索 ,有什么问题要及时沟通,不能擅自行动,听清楚了吗?”
众人回答:“听清楚了!”
姜季洲热血上头,总想找点事做做,他想在项明朗这个即将成为自己老大的人面前露个脸找找存在感。
趁着人散上前搭话,结果遭到项明朗的无视,项明朗像条赖皮蛇一样缠在沈德文左右,哪里顾得上他。紧跟在沈德文身侧边追边说:“沈局,给盒烟呗。”
“我都瞅见唐哥私下里偷偷塞给你了……别这么小气嘛……”
男人追随的声音渐行渐远,留下三人一头雾水的望着彼此,谁也搞不清这位大哥到底是什么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