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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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会的的热闹似乎冲淡了裁员的惨淡，就好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短暂的被拿了下去。只有江桉想让这把剑捅死自己。
看着王星越在乱七八糟的音乐中灵活的扭动，江桉的面部表情逐渐扭曲了起来。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江桉转身就要离开，王星越紧忙拦着江桉，语气中满满都是诚恳：“如果你不喜欢跳这个舞蹈，可以换一个舞蹈，你想跳什么？”
江桉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我想跳楼。“
顿了一下又说道“小王同学，你要明白，我来陆合打工是来卖身的，不是来卖艺的。”
“年会节目一等奖20w”王星越补上致命一击“还是现金。”
江桉风轻云淡的一笑：“什么钱不钱的，我就是喜欢跳舞。”
江桉、王星越、赵一梦三个人主打一个各跳各的，动作明明是整齐的，但是看起来眼花缭乱，有人稳定的抢拍，有人稳定的慢一拍，乍看甚至会有一种他们三在练某种神功的错觉，每一个动作都有残影。
感觉像360浏览器、百度浏览器、IE浏览器在一起跳舞。
练了半个下午，三个人累的气喘吁吁，但毫无长进。
江桉大胆提议：“我们戴面具跳吧，我真的丢不起这个人。
年会当天，陆斯黎难掩脸上的笑意，无他，实在是太期待他助理的表演了。
旁边的副总冯光打趣到：“小陆总今天这么开心？”
陆斯黎也没计较小陆总的称呼，给了一个堪称官方的回答：“陆合的员工都聚在一起，自然开心。”
冯光看了一下四周，带着一丝疑惑：“老陆总怎么没来。”
“陆合的年会，他一个卸了任的来干嘛。”陆斯黎说道。
真实的原因是他爸他妈已经出国度假了，只有他自己兢兢业业的工作，他们俩在马尔代夫看海，他在办公室看文件；他们俩在赞比亚看瀑布，他在办公室看文件；他们俩在玻利维亚看盐沼，他在办公室看文件。
呵，陆斯黎穿起自己高傲的伪装，自己才不会嫉妒有人可以环游世界，他就是喜欢工作。
歌曲、舞蹈、小品、串烧、魔术林林总总的节目，都获得了很多掌声，陆斯黎也发现了很多员工的另一面。
比如说平时看起来沉默寡言的技术部门，竟然可以表演双簧；
看起来不太着调的销售部门，歌声嘹亮动人；
看起来木讷呆板的财务部门，机械舞灵动有力。
陆斯黎突然就释然了江桉还有另一层身份的这件事，因为每个人在工作中和生活中都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但是……江桉在舞台上骂自己……还是没办法释然。
正想着，陆斯黎的手机突然收到了宋云洲发的一个短视频，他刚要点开看，就听见主持人报幕：“接下来，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秘书办带来的舞蹈——《爱如火》”
陆斯黎光速放下手机，甚至莫名其妙的偷偷打开了手机的录像功能。
江桉、王星越、赵一梦带着面具走上舞台的瞬间，现场爆发出今天最激烈的尖叫和欢呼声。
“啊啊啊啊啊啊！！！！秘书办牛B”
所有人都在尖叫和大笑，只有陆斯黎笑不出来。
因为……
江桉、王星越、赵一梦带的面具印着的是他的脸。
陆斯黎紧紧咬着后槽牙，看着三个人顶着他的脸在“心在跳的爱如烈火”的魔性BGM中疯狂甩手、摇头、扭胯。
他想杀人！！！！
冯光差点笑得背过气去，眉毛眼睛嘴笑成了三道平行线，看着全场唯一受害者陆斯黎，虚伪的说道：“这个节目，很有创意嘛。”
陆斯黎僵硬的在脸上扯出一抹笑，脸黑的仿佛包拯转世又去非洲晒了三年：“呵呵。”
很有创意，很有创死他的意味。
很好，明天裁员名单上必然有江桉一席之地。不对，有江桉、王星越、赵一梦三席之地。
在陆合员工快掀了房顶的尖叫声中，舞蹈落下了帷幕，陆斯黎的忍耐也落下了帷幕。
主持人缓缓上台，控制不住自己嗓子里面的笑意：“咳咳~非常…感谢几位……哈哈哈……的精彩演出，是怎么想到用陆总的脸来跳这个舞的呢？”
江桉指向王星越，王星越指向赵一梦，赵一梦指向江桉。
用眼神示意主持人，这都是他/她的想法。
主持人“啊”了一声：“原来是秘书办群策群力的想法，那有没有什么想对这个舞蹈的幕后功臣、陆总说的呢。”
神特么幕后功臣，江桉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I人和E人的区别就出来了，江桉只想后退，王星越却想勇往直前。
王星越一把抢过主持人的麦克风，用极其欢快的声音说道：“大家觉得我们跳的好不好！”
“好！！！！”
“看我们跳的过不过瘾！”
“过瘾！！！！”
“想不想看陆总上来跳！大声告诉我你们的回答！！”
“想！！”
王星越的这句话仿佛是水滴入了油锅，爆发出剧烈的反响，陆合员工的呼声前所未有的高涨。
“陆总陆总陆总！！！”
“陆总跳一个陆总跳一个陆总跳一个。”
陆斯黎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黑着脸对着主持人的方向摇了摇头。
冯光却看热闹不嫌事大：“年轻人去台上跳一段，年会嘛，图个乐呵。”
陆斯黎嘲讽的语气控制都控制不住：“那你怎么不上去跳。”
冯光“啧”了一声：“我可以上去啊。”
说完，就站起身示意主持人。
主持人赶忙拿回属于自己的麦克：“冯光副总站起来了？冯副总是要上来跳一段嘛？”
冯光乐呵呵的接过主持人的麦克风：“年会就是开心嘛，陆总不太好意思，我先给陆总打个样，我跳完，陆总在上来，好不好。”
陆斯黎？？？？？我什么时候说我要上去了？
冯光有病吧，伤敌800自损1000。
陆斯黎看着五十多一身深灰色西装的冯光在台上跳《爱如火》，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晚节不保还说有辱斯文。
但伴随着一浪更比一浪高的欢呼声。
陆斯黎大力的扯了一下领带，干脆把领带解了下来，解开了黑色衬衫的两个扣子，深吸了几口气，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调整面部表情，走上了舞台。
变故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陆斯黎刚要接过麦克风说一点什么，人群中一瓶矿泉水突然就冲着陆斯黎面部砸来。
不过是瞬间，
陆斯黎试图格挡矿泉水瓶的胳膊还没抬起，就被一个格外重的力气按倒在地，还没看清是谁，格挡的胳膊就本能的锤向按倒他的人。
矿泉水瓶发出极重的“哐当”声砸在舞台上。
按倒陆斯黎的江桉发出一声闷哼砸在舞台上。
一时之间，人声鼎沸，大家都在找是谁扔的矿泉水瓶和关注陆斯黎有没有受伤。
陆斯黎却感觉周围静寂的可以，只能看见隔着自己的面具、被自己胳膊砸的痛出泪花的江桉。甚至能在晶莹剔透的眸子里看见自己的倒影，恍惚就入了神。
“陆总，你没事吧？”
“陆总没事吧？”
“斯黎，人伤到没有”
陆斯黎被冯光扶起来的时候，已经从之前的情绪中剥离了出来。江桉也占了起来，脸上的面具因为摔倒，偏离了大半，索性就摘了下来，下巴有一处微红，是被陆斯黎胳膊砸出来的痕迹。
“陆斯黎，我在陆合集团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凭什么开除我！！！”
台下扔矿泉水的人站了起来，不知道从哪听到了裁员名单上有自己，气不过就想报复陆斯黎。
场内诡异的安静了起来，那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又回来了。
主持人拿着麦克风试图打圆场：“今天是年会，大家还是开心为主……”主持人的话还没说完，麦克风就被陆斯黎拿走了。
“我连我爸都开了，你多什么。”陆斯黎声音凌冽的说。
今天一整天繁杂情绪在这一刻像潘多拉魔盒一样被打开，陆斯黎恶毒的话在嗓子眼硬生生被自己憋了回去，紧紧闭了一下眼睛，缓和了一点情绪。
“年会继续吧。”说完就离开了舞台，经过江桉身边的时候轻声说了一句“你跟我来。”
江桉坐在陆斯黎车上的时候都没想明白，自己怎么稀里糊涂的就上了陆斯黎的车。
车开到了一个附近的诊所，江桉以为是陆斯黎身体哪里不舒服，转圈的问：“您身体不舒服嘛？要不要去医院啊？你不是应该有私人医生？”
陆斯黎一言不发，大步向前走。
江桉一脸迷茫，身体难受到连话都不想说了吗？
看出来江桉的迷茫，陆斯黎言简意赅的说道：“你。”
江桉？？我？？我怎么了？领导真的好难理解啊。
进了诊所，陆斯黎还是那副世界欠了他八百个亿的脸色，指着江桉对大夫说：“下巴被人打伤了”
中年大夫看了看下巴已经从微红变成青紫的江桉，又看了看浑身散发着冷气的陆斯黎，皱着眉问：“你打的？”
Fuck！虽然不是那么回事，但还真是他打的，陆斯黎还没想好措辞，江桉就弱小无助的点了点头。
的确是陆斯黎打的啊。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