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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   江桉坐在椅子上,被大夫抬起下巴按压伤处。
      陆斯黎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打开手机看了看,一眼看到宋云洲刚刚给他发的消息。
      点开发现是一段视频,和宋云洲隔着屏幕都拦不住的惊讶。
      【看看我看到了什么好东西!!】
      【哥们,你助理也是弯的】
      【从今天起你助理就是我哥们了!】

      陆斯黎???什么东西?但还是点开了视频,视频上是另一个脱口秀演员在台上和观众互动,甚至贴心了加了字幕,能让他不用开声音就看明白始末。
      演员:你们都是那位演员的粉丝啊?
      观众:江桉!!!!
      演员:啊?这位美女喜欢江桉是吧,那不好意思了,江桉不喜欢女的。
      观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陆斯黎看完,仿佛和看了一份文件一样,没什么表情的合上了手机甚至没有回复宋云洲的消息。
      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同性恋满大街都是,江桉弯的直的和他有什么关系,不影响工作就行,他用江桉干活,又不用江桉联姻。

      但视线还是控制不住的移向被大夫抬起下巴擦药的江桉。

      “除了下巴这里还有没有别的伤。”
      “额……也许还有吧……”江桉羞于启齿的说。
      大夫不耐的“啧”了一声:“什么叫也许还有?”远远的瞪了陆斯黎一眼:“具体点,还有哪?”
      “后背有一点疼,但不确定有没有伤,哦,胳膊……”江桉眼睛转了半圈,试图找到合适的形容词描述胳膊具体疼痛的位置:“就是……肩膀下面但是不是小臂……”
      “你可以拿手指的。”大夫说。
      虽然大夫的语气很平淡,但江桉从里面听出了嫌弃。忙不迭的指向了伤痛处。
      “衬衫脱一下,我看一下后背和上臂。”

      他把陆斯黎按倒砸在地上的时候,为了不让陆斯黎承受和地面撞击的疼痛,江桉半个身子垫在了陆斯黎身下,那声闷哼不仅仅是下巴被陆斯黎一个肘击逼出来的,还有被陆斯黎硬生生砸出来的。
      上臂上侧只是微微泛红,后背肩胛骨处一片青紫。

      衬衫褪了个干净,陆斯黎本想着不带任何欲念的看一眼伤处,却被莹白纤细的后腰晃得移不开眼。
      肩胛骨的伤处被按压涂药,疼痛让后腰绷得愈发纤直,脖颈高高扬起,依稀能看见经络的轮廓。
      像是站在昆仑山巅展翅欲翔的白鹤,圣洁轻盈,如玉铮铮。

      “疼疼疼……轻点大夫……”江桉咬着唇小声吸气。
      是真的疼,但是他能感觉到陆斯黎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本能的有一丝奇怪的羞赧。
      生怕陆斯黎觉得他一点小伤就“挟伤处以令诸侯”,虽然他的确有这个想法。

      江桉的声音和幼猫喘叫没什么分别,声音不大却仿佛含着羽毛般撩拨心弦。
      陆斯黎被这声音扰的难受,没什么好气的说:“多重个伤,疼成这个样子?!”
      江桉连忙闭麦。
      “嫌伤轻,你把他打死得了。”大夫声音更是没好气。
      陆斯黎被教训的一懵,他居于上位者良久,很少或者说几乎就是没有人这样子训斥过他。
      但江桉在他手里,他又不能反驳,只能自己冷哼一声,算是忍了下去。

      江桉弱弱的试图缓和气氛:“其实的确不太疼……嘶……就是一点点……嗷!”
      大夫重重的按压了一下,江桉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
      “疼疼疼!”
      “不是不太疼吗?”大夫拿开了按压药油的手,从药柜里面拿出一些药递给陆斯黎:“三七伤药片一日三次、一次三片,正红花油一日四到六次涂在伤处,记得按压涂抹。”
      还没等陆斯黎接过伤药,江桉从椅子上“咻”的蹦下来,衣服还没有穿完全,一半胸膛散散露着,两步并做一步的冲到陆斯黎面前,一把抢过伤药:“好的,我记住了,谢谢大夫。”
      大夫几乎气笑了:“后背的伤你自己怎么涂?”
      江桉本能的敷衍道:“我家里有人哈。”

      江桉的这句家里有人,把大夫和陆斯黎两个人都说愣了。
      大夫恍惚倒退了两步,喃喃自语道:“你们这个圈真乱啊。”
      陆斯黎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半晌没有动。
      江桉……家里有人?是他……男朋友?
      明明不应该关注下属的私生活,但乱七八糟甚至毫无理由也毫无逻辑的疑问却从四面八方涌来,鲠在喉口,张张嘴想问一些问题,但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陆总?陆总?!”江桉低头弯腰叫着陆斯黎。
      陆斯黎恍然回神,按下心里不可名状的情绪,目光低垂复又清明的抬眼看向江桉,这一看,视线直直对上了江桉没扣完扣子露在外面的前胸,粉色的形状几乎不需要细看就能看个完全。
      陆斯黎仿佛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从椅子上一跃而起,直直的又给了江桉的下巴一头。
      “啊!”
      “你衣服能不能穿好!”

      江桉一手捂着下巴,一手拽紧了衬衫,眼里被下巴处的酸痛刺激得盈满了眼泪,心里已经把陆斯黎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陆斯黎眉头紧皱,声音都泛着焦急:“手拿开,我看看。”
      大夫憋着一口气走到江桉面前,一把拿下江桉的手,好消息是下巴上没被撞出新的伤处,坏消息是新的伤处在旧伤处。
      “回去涂药就行。”大夫逐客一般的说着。

      江桉穿上大衣就钻进了副驾驶,眼睛一闭,倒头就装睡。
      实在是有点太气了,自己好心好意帮陆斯黎躲过矿泉水的重击、还担心摔伤他自己当人肉肉垫、给自己下巴一肘击不算、还不让自己喊疼、这就也算了,刚刚又给了自己下巴一个重击,幸亏自己这下巴是原装的,但凡垫了假体,假体都得让陆斯黎打碎!
      不就是一个破班吗?!
      被裁就被裁!
      偌大个北京城,他还能被饿死不成。

      陆斯黎的目光定在江桉衬衫纽扣处的一团褶皱,就像他现在心里翻涌的情绪一般。
      沉思几瞬,听着四平八稳却带着藏不住的烦和恼:“晚上没吃饭吧?想吃点什么?”
      江桉听着陆斯黎透出烦躁的声音,理都不想理,继续装睡,甚至开始假装打起了呼噜。

      陆斯黎的情绪纠结不出个所以然,加上江桉那虚假的呼噜声,听的自己愈发心烦意乱,重重抹了一把脸。
      也没追问,一脚油门,不到20分钟就把江桉送到了家。

      “醒醒,到家了。”陆斯黎说完江桉却没有动。陆斯黎暗道,这装睡装的还挺像。
      到底顾及着江桉身上的伤都是自己造成的,没用什么过激的手段叫醒江桉,只是伸出手,带着自己都没发现的轻柔,拍了拍江桉的肩臂。

      却忘记了,江桉的肩臂上也有伤,虽然不重。
      江桉被一点尖锐的刺痛惊醒,开始的时候江桉的确是装睡,不过后来的确是有了几分睡意。
      看着完完整整覆盖在自己伤处拍打的手,怒气犹如实质的差点喷薄而出。
      有八百种叫醒自己的方式,非要在选“在伤口上撒盐”,陆斯黎我可真是去你的。
      江桉怒气冲冲的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开车门,不过半秒人就已经消失在副驾,留下极重的“哐当”一声的关门声。

      陆斯黎看着自己才收到一半悬在半空的手,不知道江桉哪里来的脾气,也不悦的一脚油门离开了江桉的小区。

      江桉听见奔驰S级“轰隆隆”的嗡鸣声,明显是大力踩了一脚油门,这也就是自己在车右,但凡自己在车后,尾气得一股脑的喷自己脸上!

      好好好,陆斯黎你真是好样的!
      农夫与蛇,吕洞宾和狗,江桉和陆斯黎。
      这个破班就上到这了!
      谁爱上谁上!
      用不着你裁员,我自己辞职!
      明天不辞职我江桉跟你姓!!!!

      陆斯黎回到家也没开灯,在朦胧的夜色中靠在客厅的沙发上,其实他知道江桉哪里来的脾气,因为自己受了一身伤,到底是自己做的不对,江桉有情绪情有可原。
      那自己的情绪从哪来的呢?

      缓缓闭上眼就像拆解繁琐的难题一般,开始回忆自己的情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

      江桉把他扑到在地躲避满瓶矿泉水的时候,自己是什么情绪呢?生气、愤怒于有人不知好歹,还有呢,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隔着面具的那一双泛泪的眼睛。
      还有一点歉意,自己的胳膊不挡那一下就好了。

      江桉被自己带离会场,自己是什么情绪呢?
      发现江桉是gay,自己是什么情绪呢?
      看见江桉后背触目惊心的青紫,自己是什么情绪呢?
      自己看的真的是青紫吗?
      如果说哪个时候自己的内心还是歉意和感动。

      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歉意变成焦躁的?
      除了焦躁还有一股没由来的烦闷,
      除了焦躁和烦闷……还有呢?

      陆斯黎想深想却不愿深想。
      商人的本能不是孜孜求索,是及时止损。
      有些东西也许呼之欲出,但它必须藏在地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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