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柴她胆敢剑指神明》自嫌凡俗

5、及时雨陈霄救不慈（修） 陈霄一救张

　　此话一出，整个屋内顿时安静下来，随后王三郎率先反应过来，一把抽出随意放在桌上的大刀，指着张不慈的鼻尖：“什么？”

　　“你居然敢骗我！”

　　不等张不慈准备的那一肚子谈判说辞，王三郎便挥刀向他砍过来，张不慈只得快速拿起立在墙边的拖把格挡。王三郎立即屏气凝神，汇灵气于两手之间，用力一劈，拦腰砍断拖把的木棍，张不慈趁势于拖把顶端发力上挑，让断掉的那节拖把头糊了王三郎一眼，拽起还在地上呆坐的金月月手腕，作势就跑。

　　王三郎扭头甩开拖把，对站在门口的妇女大喊：“还愣着干嘛，给我拦下他们。”

　　王三郎话音刚落，张不慈反握匕首直冲那女子命门而去，少妇则抽出腰间软剑，凝气侧砍向张不慈手腕，张不慈躲闪不及匕首失力摔落，却不减速度直面迎上少妇利剑，不顾因划破而渗血的手腕，一把薅住少妇茂密的秀发，狠狠往下一拽。

　　少妇丢弃手中软剑，反手拽住张不慈马尾，两人如同市井泼妇扭打成一团，给贺神医上药的药童因第一次见过这种场面不由睁大了眼，一旁的金月月也有学有样一把咬住揪着张不慈马尾的手指，王三郎气急败坏大步上前，提起金月月衣领，不顾少妇痛呼，将金月月用力一扯并往后一扔，随后整个人压在张不慈身上，举刀就准备刺向张不慈。

　　王三郎狰狞的面容映在张不慈的眼瞳内：“别挣扎了，从你敢骗老子的那一刻，你的死期就注定了！”

　　“等一下！你就那么相信那位贺神医？”张不慈喘着粗气打断王三郎，“他能背叛神农门，就不会背叛你们吗？”

　　“别想着挑拨离间。”王三郎完全没有被张不慈这番说辞动摇，“他是我们天光教圣子的亚父，他怎么可能背叛自己一手扶持起来的天光教？”

　　话音未落，王三郎正准备用那把大刀刺穿张不慈胸膛，就听到一声“等一下！”从王三郎身后传来，这次开口的正是那位贺神医。

　　贺神医上前，和王三郎一个装红脸一个装白脸，温声开口劝慰道：“你虽不是林少爷，但你的天资低下却是实打实的，我们天光教不会放弃任何一位被抛弃的孩子。”

　　“只要你告诉我们背后的人是谁，以及你的真实身份，我可以保证，那孩子的天资还是你的，而且我会向教主举荐你入教。”

　　贺神医这话一出，王三郎虽不情愿，但手上的大刀也放了下来。

　　张不慈低垂着眼眸，脑中却在快速思考着：“刚刚是圣子，现在又来一个教主。”

　　“不知道这个天光教到底是什么来头？而且贺神医本是神农门首席弟子，有着大好前途，居然心甘情愿帮扶圣光教？实在奇怪。”

　　张不慈思索一番，准备将最开始的说辞修改一二与其交涉，但伴随“嘭”的一声，身后的木门轰然倒塌，随后跟着王三郎张不慈一起来的那位提灯笼的大叔被扔了进来，在他身后的是提剑而来，身着一身玄色窄袖劲装的陈霄。

　　张不慈忽感天神下凡，趁王三郎没反应过来，一脚踹在对方肚子上，随后溜到陈霄身后，冲王三郎比了一个鬼脸：“哼，我劝你们还是放下武器老实交代比较好，不然到时候受罪的还是你们！”

　　这话无疑在给陈霄拉仇恨，但陈霄只是瞥了一眼张不慈，轻声道：“你先到一边，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呵，谁受罪还说不定呢！”话音未落，王三郎冷笑一声，从身后拿出一古铜色铃铛，“你们，包括还在睡梦中的那两个人，来了就别想离开我们村了。”

　　伴随着铃铛摇晃响动的声音，地面产生了猛烈的晃动，随后是偃偶发动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陈霄深呼一口气，闭目凝神。霎时，陈霄一把捞起身旁的张不慈，扛到肩上，一跃而起，几乎同时，张不慈看见刚刚两人站的地方钻出一只蛇形机巧。

　　机巧一击不成，扭转身体直冲陈霄而来，陈霄破窗而出，跃至屋前空地上，机巧蛇也冲破屋顶，巨大阴影笼罩着陈霄和张不慈，而两人身后则是数十个高大偃偶缓慢但一致地形成一个包围圈。
　　张不慈眼看着偃偶离两人越来越近，不由咽了口唾沫：“你有没有给江仪老师发信号弹。”

　　陈霄点点头：“如有不适，和我说一声。”

　　张不慈面露绝望：“那你会停下来吗？”

　　“不会。”

　　陈霄刚说完这两字，手上佩剑剑鸣声作响，灵气以陈霄为中心快速聚集形成一个巨大漩涡，机巧蛇嘶吼一声，与偃偶一齐直冲漩涡中心而去。陈霄脚尖轻点地面，腾空而起提剑直冲机巧眉心而去，刀锋撕裂空气发出破风声，而那机巧如活物一般侧身摆尾，尾部横扫墙壁直劈陈霄腰部，陈霄轻撇一眼，虚晃一剑，反手砍向机巧削断尾部。

　　那尾部似乎是真的血肉一般，脱离的瞬间机巧蛇嘶吼一声，伴随着嘶吼声不远处的偃偶一个接着一个扑上来。陈霄落地转身向偃偶挥出数剑，剑气凝结化作冰锥刺向偃偶，不等偃偶反扑，陈霄一边躲闪偃偶炮轰一边将剑抛向空中，咬破右手食指以血作笔以空气为纸张画出符箓，落笔瞬间佩剑正好落于陈霄面前，提剑刺向符箓，瞬间周遭灵气凝聚成实体巨剑从天而降，插入偃偶所在地。

　　而被扛在陈霄肩头的张不慈只感天旋地转，耳边风声、兵刃相撞声、机巧行动的轰鸣声声声作响，整个人被席卷在几股灵气之间喘不上气来，如同无根浮萍紧紧拽住陈霄这根救命稻草。
　　陈霄知张不慈难受，却无能为力，偃偶不知疲倦一波接着一波，中途夹杂着机巧时不时的突袭，目前虽不落下风，但也占据不了有利局面。

　　更何况，人非机器，精力有限。

　　几轮下来，陈霄已经力竭，就在陈霄又一次挥剑斩断偃偶臂膀，侧身下蹲躲闪机巧攻击时，另一偃偶抬腿横踢向张不慈，速度之快，陈霄反应不及，只能侧身护住张不慈。

　　就在偃偶的脚触碰到陈霄肩膀那一刻，陈霄聚灵气于剑投向偃偶胸腔处，两股作用力迅速炸开，激起数十米高尘土。陈霄灵气不支被击倒在地，似受了些内伤，咳出几口血块出来，被护在陈霄怀里的张不慈掩住口鼻扶起陈霄，抬眸起身那刻却见一把大刀刀尖停留在离他眼瞳不过一尺的距离。

　　“能和我的偃偶军队打的有来有回的，你是第一个。”

　　“不过一群破铜烂铁，也配称为军队？”

　　王三郎气恼，抬手欲扇陈霄一巴掌，却在看到死死护着陈霄的张不慈，突然玩味一笑：“小子，看在贺神医看重你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你动手打他一巴掌，我就放你一条生路，如果你动手杀了他，金月月的天赋仍然归你。”

　　张不慈直视俯视两人的王三郎，缓缓抬手朝王三郎比了个中指。

　　无疑此举彻底惹恼了王三郎，抬腿就是一脚，陈霄当即伸手抓住王三郎脚踝，用力一折。“啊！”王三郎发出杀猪般叫声，面目狰狞举刀砍向陈霄，张不慈见状扑倒陈霄，用后背接住了这一刀。

　　陈霄瞬间瞳孔收缩，咬牙凝气于手掌，远处的佩剑随召而来，格挡住王三郎的第二刀，王三郎知陈霄不过强弩之末挥刀欲再砍一刀，大刀却被不知何处而来的银针脱手击飞。

　　“谁？”

　　王三郎转身朝银针飞来方向望去，只见一身着墨绿色长袍女子似乘月踏云而来，同色发带轻挽的乌发在风中飞舞，神态自若收起油纸伞道：“莲云宗，江仪。”

　　“莲，莲云宗？”王三郎虽不认识江仪，但五宗之一的莲云宗却是如雷贯耳，尤其是前几年莲云宗新入门的五百年难得一遇的顶级甲级天才，到现在也是人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话题。

　　只是他没想到那位传说中的天才此时就在他身旁，从身上随意扯下的布料给自己名义上的同门师兄包扎伤口。

　　“不知莲云宗来此处作甚？不过一些私人恩怨的斗殴，似乎与莲云宗并没有什么关系吧。”

　　“并非没有关系，他们两位是我宗派来调查临溪镇儿童失踪案件的弟子，”江仪轻缓莲步向王三郎走来，灵气于脚底四溢，形成转瞬即逝的水雾，“就是不知道这位仁兄同我宗弟子又有什么私人恩怨呢？”

　　江仪面上仍是一片柔和，语调轻缓，仿佛谈论的不过是家常闲话，但王三郎却惊出一身冷汗，下意识后退几步，左手抚上腰间铃铛。江仪右手轻翻，一枚银针从长袖射出，直击王三郎左手，就在王三郎抬手惊呼之时，江仪如鬼魅般出现在王三郎身后，抬手一记手刀，王三郎瞬间身体一软，瘫倒在地。

　　“江仪师傅！”

　　江仪熟练指挥带来的莲云宗其它弟子挨家挨户搜查之后，才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架着张不慈单膝撑地勉强起身的陈霄。

　　“江仪师傅……”张不慈见江仪向他们走来，有些心虚喊了一声。

　　“张不慈，你的问题回头我们再说。”

　　江仪没有揪着张不慈不守规矩未上报便私自行动一事，而是从背包中掏出两瓶药丢给陈霄，“陈霄，你做得很好。”

　　“这是弟子应该做的。”

　　张不慈这时才注意到陈霄左手微微发颤，定睛一看手掌处竟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刺伤的血窟窿。

　　不用问也知道，陈霄没有解药，若非依靠外力因素根本不可能中途醒来赶到，对此张不慈的愧疚感又更添几分：“对不起啊。”

　　“你没事就值得。”

　　黎明将至，天空飘下细细碎碎地小雪，张不慈低头绞着手指，想起自己在刚刚的打斗中仅仅只承担了一个拖油瓶的角色，说不上心酸还是郁闷：“你这么说，我就更愧疚了。”

　　“我们不是朋友吗？”陈霄吞下两颗药丸，倚着树身轻嘶一口气，宽慰地拍了拍张不慈的手背：“而且，你能抵抗换灵根的诱惑，已经很厉害了。”

　　“由你这个大天才说出这句话，感觉像嘲讽。”

　　“但我是发自内心的。”陈霄睁开眼对上张不慈的目光，后世曾有无数人评价这位传世天才的时候，都会提到他那一双与他的剑意完全相反的桃花眸，如若含水干净透彻，溺亡无数花季少女心间小鹿，而现在张不慈望向那双璀璨到连西沉月华都黯然失色的眼眸，只觉心中烦躁一扫而空，他开口。

　　“我们，是不是以前在哪见过？”

　　陈霄疼得都没力气翻白眼，赌气般扭过头闭上眼：“谁知道！”

　　张不慈罕见地在陈霄这里碰了一鼻子灰，讪讪地扭过头假装在看那些弟子将被绑架的儿童解救出来的场面。正巧与披着莲云宗校服，站在门口的金月月对上视线。

　　那宽大的校服将她整个人裹在其中，她小心翼翼望着张不慈，抿着唇怯生生站在那里。

　　张不慈忍着身后的刀伤，装作若无其事样子走到金月月面前，弯腰摸了摸她的脑袋：“没事了，明天就可以回家了。”

　　金月月伸手揪住张不慈腰间的流穗，乌黑的眼瞳全心全意倒影出张不慈的灰头土脸。

　　“我想去莲云宗。”

　　“大哥哥救了我，大哥哥是好人。”

　　张不慈蹲下身，平视金月月，认认真真地说道：“不要着急做这个决定。”

　　“选一个适合你，你喜欢的宗门才是最重要。”

　　“你们应该去过属于自己的美好未来，而不是被虚无缥缈的救命之恩困住。”

　　“明天回家好好睡一觉，若你真的喜欢莲云宗，我也欢迎你。”

　　陈霄眼角的余光悄悄地注视着那边的情况，虽然不知道那两个人说了什么，但他看见金月月用力地点头，随后两人勾着小拇指拉勾，像他们之前一样。

　　陈霄轻笑出声，望着天边的月光，准备和张不慈叙旧的陈霄，突然也没那么想让张不慈想起来了：“算了，就从现在开始认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