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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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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楼上依旧挂满了画,庄虔凭着记忆,很快找到了那日拿画的地方。卷轴还是那样地摆放着,就连顺序都没有丝毫改变。
树影斜照在地上,徘徊出了一圈又一圈的波纹,风一吹,显得更加摇曳生动。在入口的墙壁上,一幅牡丹百花图正悬于上,从边框和材质上,只一眼,庄虔就猜到了这幅画是不久前新作的。
宋多鱼看着那些相差不大的画作,喃喃道,“派这么多人严格把守这个阁楼,不知道的还以为藏了宝贝呢。”
醍醐灌顶说的就是现在的庄虔,阁楼内若是没有秘密,那完全没有必要派这么多人严格看管着,一定藏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她暗暗想着,长指滑落在一个花瓶上,仿若是沾上了稠水,一片清凉。此处是二楼,正是通风的地方,虽说最近你百花齐放,残留的顽雪还在融化中,却也不至于这花瓶湿成这样子吧。
宋意尘踱步了几个来回,索性一股子就坐在了那椅子上,手刚触碰到茶壶,就听见了一声轰隆隆的响声。
一道黝黑的暗道在那些画作的正下方缓缓显露,看着像是有去无回的深洞。
三人面面相觑,宋意尘缩回触碰到茶壶的手,站了起来,正准备走向宋意倦那儿,暗道又惊奇地关上了,地上恢复平整,安静得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暗道一样。
注意到规律的庄虔开口让她坐回去,宋意尘学着刚才触碰酒壶的动作,不想暗道竟真的开启了,而后她又试了几次,如果是只做,或者是只碰茶壶,那暗道都开不了,唯独这二者一同做,暗道就会打开。设计这样开关的人,无疑是洞悉人心的高手,他派了人在外面守着,那样里面就算是有人进来想要探查什么,那必定都是不会停下动作,绝对不会想到坐下倒茶这寻常的动作才是打开暗道的精髓。
“走!”
四人手持蜡烛,缓缓走下那个漆黑的暗道。他们走了没一会儿,就看见了一个大石门,门上排布着密密麻麻的字。
“这是什么?”宋多鱼疑惑道。
“此乃八神,是坊间传闻是八种神秘的力量,也为神旁盘,我们现在看到的是阳顺排列。这内里一圈的五行小字,应该是要分别对应八神。直符乃是诸神之首,对应的应该是禀中央土,腾蛇是虚诈之神,该是南方火,太阴乃是阴佑之神,乃是西方金,六和是护卫之神,是东方木,白虎凶恶刚猛之神,是禀西金,玄武是奸馋小盗之神,是北方水,天地是万物之母,乃是坤土,九天是威悍之神,乾金之象。”
庄虔心中默念,很快就将各自的方位转好了。
没等宋多鱼反应过来,那个悬在门上的机关飞快地转动起来了。直到机关缓缓停下,庄虔才意识到此时的罗盘上的字又变了,这次是分别是八门。
开门,休门,生门……
先前是按照规律来摆布的,庄虔还知道一二,可是这八门既没有对应的字碑需要转动,也没有任何的提示,看起来像是要选一个按下去的样子。
“郡主,这个怎么开?”宋多鱼问得认真,这些机关都是他从未接触过的,不知为何,天生似乎就有一种熟悉感。
庄虔这次是真不知道,这就是从八门之中,随便选一个,选错了和选对了的结果,没人知道是什么,若是她一人,倒也无妨,可是现在还有这三姐弟。
宋盛山不过就是一个商人,为何要在这阁楼内藏了一个暗道?从前面那个答案来看,这感觉会是江湖人的手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宋大人和袁姨娘的感情好吗?”她问道。
宋多鱼收到两个姐姐的示意,“父亲和母亲的关系自是好的,只是……”
宋意尘撇嘴道,“好与不好我们根本无从知晓,我们姐弟三人基本上就没怎么见过父亲和母亲,虽然生活在一个府里,可打小就是奶娘照顾我们,就连让我们带着郡主游玩的消息,都是从管家的嘴里知道的。”
庄虔从没想过会是这样的回答,就从那天她偷听到袁姨娘和宋盛山的对话来看,该是关系算不得多差,但是隐约间还是能察觉到他们对彼此的警惕,比起说是爱人,还不如说是搭档。
庄虔安慰了几句,看着即将燃尽的蜡烛,只好赌一把了。
“投票吧!随便选一个试试,这样等下去不是办法!”
“好!”
三人纷纷表态,最终决定选了八门中的生门。
宋意倦:“开门!”
宋多鱼:“生门!”
宋意尘:“生门!”
四人屏住呼吸,等待着即将来临的惩罚,做好随时的应对准备,不过惊奇的是,门开了!
敞开的门迎面袭来的是寒意,深入骨髓般的严寒。在弥漫的冰霜之间,一个冰莹锃亮的棺椁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棺椁里躺着一个身着华服的女子,据模样判断,该是二十出头。他们缩着脖子,好奇地走向那个女子,还没看清女子的模样,就听见了四五急促的脚步声。
哒哒哒——
五个手持利剑的黑衣人已经到了入口那儿,在他们身后的,不是别人,正是宋盛山。
“父亲!”姐弟三人异口同声道。
宋盛山大手一挥,寒光掠过冰面,就要滑过宋多鱼的脖颈,庄虔看准时机,一脚就落在他的腹部,抢过他手里的剑,直接就朝着他出手,
姐弟三人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这会儿心早就提到嗓子眼了,更别提是看着自己的父亲向他们下的杀令。
庄虔武功本就不好,这无人的武功虽然算不上很好,却也是基本上同她不差上下,先前能一举命中抢过剑,不过是吃了那黑衣人以为她不是武功的空,现在敞开了打,她没多时就落了下风。紧握着剑的手上划破了很多口子,身上的伤痕也渐渐增加,黑衣人身上多多少少也带了不少伤,但是因为穿的是黑衣的缘故,看着到时没有很明显。
就在所有黑衣人准备结束这场敌寡我众的交手时,宋盛山叫停了黑衣人。
宋多鱼看着强撑着的庄虔,心底抑制不住地骇然。
宋盛山拢了拢袖子,淡淡道,“从前我倒是不知道,郡主竟还会武,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深藏不露说的该是宋大人才是,自家阁楼里藏了死人,妻子无端失踪也不关心,现在还要对亲生的孩子动手。”
“哈哈哈——”
“郡主还真是直率啊!就是不知道你那位郡马知道你突然失踪,然后被暴尸荒野,又是怎样的心情。你很聪明,比他们三个还要聪明得多,若是郡主生在我宋家,说不定我会将你当作的继承人培养,不过现在嘛,郡主还是先担心担心你接下来的死法吧。”
宋意倦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昔日尊为父亲的人,如今竟说出这样的话来,她嗔怒地质问道,“那我们呢?父亲将我们当做什么?”
宋盛山这才看见她,淡淡道,“你们又不是我亲生的,不过就是你母亲与外面男人苟合生下的孽障,我养你们到现在早就仁至义尽了,若是你们安安分分的,说不定我还会替你们择一门好亲事,娶一个好妻子,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们看见了海虹,你们就必须死!”
海虹?宋多鱼惊诧地看向那冰棺躺着的女子,惊道,“这是长公主?”
“盗取公主坟墓乃是死罪!你竟然敢这样做!”庄虔责难道。
“那又如何?他们皇家本来就没把我当回事,我不过是喜欢公主,我有什么错?哈,那个袁莱,我给她个姨娘那是对她的怜悯,她当真以为自己就能取代公主的地位了,真是可笑!”
等等!这宋盛山不就是因为长公主去世了才娶的袁莱吗?那现在是什么情况?他既不喜欢袁莱为何要娶她,早就听闻这宋家家产是长公主一手发家的,难不成是?
庄虔问,“长公主是你杀的?”
这个问题来得有些疑惑,但却在宋盛山的预想之中,倒是那三姐弟,全员瞳孔震惊,脸色也是白了多时。
“不不不!郡主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可不干这些事,我对长公主那是一片真心。”
庄虔平稳了下呼吸,在没人注意到入口处,悄然进来了数十人,蛰伏于外面,伺机而动。
“是袁莱!她杀长公主。”
“怎么可能?母亲之前怎么可能认识长公主!”宋多鱼喃喃说完这话,其余三人恍然惊醒,异口同声道,“是你?”
宋盛山也不拒绝,“没错,就是我!我猜你们想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其实我也不太知道,长公主确实很好,长得好看,经商也是独一份的聪慧,但是就是这样的聪慧让我在阴暗中待了太久了。别人提起我,前面都会冠上她的名字,所以我联合了袁莱,一起计划杀了她。”
庄虔见他近乎痴狂的样子,试探性问道,“那那个女偷画的女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