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两只小燕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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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有没有兴趣，来高专读书。”
······
以上，就是这张名片会出现在他衣服里的原因。
名义上的一家之主，aka苍井麻美侧卧在榻榻米上，气势汹汹的挖了一勺蛋糕填进嘴里。两侧的面颊鼓鼓囊囊的，像是只屯食的仓鼠。她一脸幽怨的看看身旁拿着本子写写画画的鸢上彦，见对方没有搭理她的意思后又看看身前的名片，突然猛的一拍地面，举起手来。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因为嘴里塞满了蛋糕，苍井麻美大声哼哼着，一翻身从地上坐起来。
鸢上彦放下手中的本子，头疼的捂住脸，有些崩溃道：“都说了对方是正经教育机构，不是什么企图拐卖未成年少男的洗脑组织！”见她一副油盐不进的表情，他的头更疼了。“再说，你给我把蛋糕咽下去再说话啊喂！万一噎到怎么办！”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啊？是住宿制没错。但有影跃在我随时都可以回来…但说白了你只是在担心自己的午餐吧，麻美姐？”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把手中的本子往后一藏，他无语的看了一眼自家一脸蠢样的姐姐，语气异常坚决。“免谈，你休想在我的校服上画蜡笔小新。”
扒在鸢上彦耳后，被完完全全排除在战局外的黯，默默扣出一个问号。
不是，你们怎么交流的？
影子不懂，但影子大为震撼。
“总而言之，”鸢上彦拾起平放在地上的名片，挑了挑眉。“大概一周后我就会去高专上学。
“诶？这么快的嘛？”咽下嘴里的蛋糕，苍井麻美诧异的望向自家弟弟，“咒术师的学校要比普通高中开学早吗？”
“不，是我自己提出的。”他低下头，将名片和校服的设计稿夹在一起。
因为当时的场合不确定因素太多，保险起见，他约了夜蛾正道到附近的咖啡店详谈。
除却入学的相关事项外，他还得到了不少有关咒术界的信息。咒术高专，简单来讲就是专门培训咒术师的学校。全日本只有两所咒术高专，一者是夜蛾正道所代表的东京院，另一者则是京都院。学生的日常并不局限于书本知识，更多时候是代表学校完成袚除诅咒的任务。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完成任务后学生会被给予相应的报酬，而且根据咒术师的评级，每月还会发放工资。
苍井麻美眼神一凛，在一人一影看傻子的目光中火急火燎的奔向玄关，满脸热切的指着紧闭的大门。
“去，现在就给姐姐我滚去上学。”
鸢上彦：“……”
鸢上彦：“…在我的评级下来以前，学校是不会给我指派任务的。”
然后他就看到不远处的女人一秒死鱼眼，语调悠长的切了一声。
很好，很好，拳头硬了。
“既然不是为了赚钱，那又是为了什么原因嘛？”头顶大包的苍井麻美老老实实的缩在坐垫上举手发问，乍一看像极了热爱学习的优等生。鸢上彦瞥了一眼浑身上下都写着‘乖巧’二字的苍井麻美，下意识摸了摸手腕。
“没什么。”绷带的一角从宽大的袖口处漏出，他将手缩进袖子，眼眸微阖。“高专的藏书有很多，我想要查点东西。”
苍井麻美注视着身前的少年，叹了口气。
“彦彦。”
鸢上彦茫然的抬起头。难得严肃的女人捧住他的面庞，将他拥入怀中。
“我不会干涉你的选择，也不会阻止你走上你的道路。”
“但你要记住，我苍井麻美是你的姐姐，这里是你的家。”
“所以啊，”她温柔的笑着，一如两年前。“放手去做吧，彦彦。”
什、什么啊……
这下轮到鸢上彦不知所措了。
面上烧的厉害，脑子像是一团浆糊，彻底失去思考能力。他嘴唇嗫嚅几下，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最终，他干脆闭上眼，自暴自弃的把脸埋进苍井麻美怀中，回抱住了对方。
【脸很红哦，小彦。】
“啰嗦……”少年闷闷的声音从怀中传出，苍井麻美低低的笑着，轻抚他的头。
还是个孩子啊。
苍井麻美是个普通人，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平平无奇的家世、毫不出众的学历、平凡的工作…除了这张姑且称得上是漂亮的脸，她普通的像是地上随处可见的蝼蚁。每天重复着古井无波的生活，脆弱且麻木。
早在职场上的摸爬滚打中磨平了棱角的成年人有时会想，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大抵是便利店里索然无味且昂贵的饭团；是加班后道路上千篇一律的灯火；是横滨港口边绵延数里的海岸线；是莫比乌斯环上永不停歇的终点。
她如是想着。
直到她遇到鸢上彦。
像是一粒石子投入深潭，在平静的生活中激起万千波纹，久久不息。
她想，她应该是要感谢他的———感谢他让她成为了不无趣的大人。
怀中的脑袋突然不安分的乱动着，苍井麻美低下头，面庞通红的少年挣扎着从她手下挣脱出来。平日里遮的死死的面容显露出来，如水晶般澄澈的蓝紫色眼眸就那么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直把她的心都看化了。
“麻美姐，”鸢上彦的声音小的像蚊子叫，“我晚上还要去上班，先去补觉了。”
语罢，他头也不回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带了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苍井麻美无奈的摇了摇头，看向一旁透着诱人色泽的橙子慕斯。
真温柔啊，彦彦。
另一边，回到房间的鸢上彦扑到床上，把脸埋进被子里，无声尖叫。
他刚刚真的是、太！！！丢！！！人！！！了！！！害羞到说不出话什么的，也太逊了吧！！！
【哪里，分明就很可爱。】
他不满的翻了个身看，满脸都写着控诉。“黯，好过分！”鸢上彦使劲的戳着影子柔软的身体，气鼓鼓的别过脸去。“黯今天一直在看我的笑话！！”
手中的影子扭动几下，幻化成一条通体漆黑的小蛇。它有些心虚的吐着信子，试图萌混过关。
【我这不是…】
“叮！漫画已更新！”
半身的声音戛然而止。鸢上彦定定的注视着突然浮现在面前的光屏，眉头微皱。
这可真是…出人意料的惊喜啊。
“叮！客服0919已上线！”
伴随着无机质的电子音，光屏上炸开几朵粉嫩嫩的小花。一个穿着西装的像素风小人突兀的出现在屏幕中央，慌慌张张的行了个礼。
别问他是怎么从一张色块构成的脸上看出慌张来的，问就是对方头上有个极其醒目的叹号。
“那么，你就是所谓的客服吗？”鸢上彦好奇的伸出指尖戳了戳屏幕，西装小人被他戳的一趔趄，忙大喊道：“请宿主不要欺负客服的说！”
哈？天可怜见，他可没欺负这个莫名其妙的小东西。
“咳咳，那什么来着……”西装小人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妥，战术性的清了清嗓。“尊敬的宿主大人，这里是漫画系统02号的配套客服，0919。您可以像我提出您的疑问，0919会在能力范围内力所能及的为您解答的说。”
“哦？是吗。”鸢上彦坐起身来，影子化身的小蛇攀附上他的小臂，警惕的审视着眼前的光屏。他安抚性的摸摸半身的头，淡淡道：“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作为系统的配套客服，迟到了五年才出现呢？”
五年前，这个自称“漫画系统”的东西突然出现在他脑子里，在留下一个毫无用处的光屏后便沉寂至今。无论他怎样呼唤，对方愣是没再给过他任何回复。
坦白讲，如果不是黯证实了对方是真实存在的，他都要怀疑这一切是否只是他在漫长无尽的绝望之下捏造出的一场幻梦。在那之后他尝试了各种方法试图唤醒对方，但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于是鸢上彦摆烂了。
左右没对他造成什么伤害，爱在他脑子里呆着便在那呆着去吧。
“关于这个问题…我需要向您表达诚挚的抱歉…”
西装小人深深的鞠了一躬，不知从何处掏出一张手帕，擦着脑门上不存在的汗。见鸢上彦不回答，他肉眼可见的更加慌张起来。
“这是因为我在投放系统时设置错了时间节点，意外让应当在今天投放的漫画系统提前了五年投放……不、不过！我会补偿您的！”
“哦，是这样啊。”
屏幕外的宿主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的情绪起伏。0919下意识站直了身子，咽了咽口水。
糟、糟糕………这种宛若面对上司的压迫感…….
只希望这位爷不要再问些太……
“为什么找上我。”
啊！出现了！！！！！死亡送命题！！！！！！
它的泪一下子就飙了出来。
但，作为一个优秀的社畜，即便在心里已经哭成了狗，0919面上仍不敢有任何表示。像素构成的小人斟酌了一下语言，试探性的问道：“宿主您知道平行世界吗？”
鸢上彦点点头，顺手拎起想要爬到他头上的小蛇放到头顶，示意它继续。
0919扶了扶凭空出现的眼镜，正色道：“那么我们进入主题— —人类所创作的文学作品，尤指漫画，动漫，小说一类，多是在平行世界真实发生过的故事藉由某些方式在另一世界的反映。”
“宿主您所持有的漫画系统02号正是在此基础上设计而成的。”
“所以，你想说，我所存在的世界在平行世界的人眼里可能只是一部漫画是吗？”
鸢上彦敲敲屏幕，单手撑着下巴，思绪流转。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0919拍了拍手，光屏上的页面自动跳转到主界面。鸢上彦这才注意到和五年前简陋的可怜的页面相比，更新后的页面不仅看上去高级了很多，原先空无一物的漫画栏中还多了一本漫画。
还不等他细看，画面再次变换，停留在一个新出现的光标前。
“宿主您生活的世界在平行世界被画成了一本漫画，”0919指着向闪烁不止的光标道：“漫画系统的功能是能够让您同步看到另一世界更新的漫画。您可能会从中获得有关未来的信息，这些信息您可随意使用。”
“之前有说过的，作为我们错误投放系统的补偿，我们决定破例为您开放论坛功能。您可以借助论坛看到另一世界的观众对于漫画内容的评论，并使用系统配置的账号进行回复和发帖。”
“但是切记，您不可透露身份，也不可透露系统的存在。”
“那么，亲爱的宿主。”西装小人摘下眼镜，最后向着屏幕外的少年鞠了一躬。
“本次客服服务已结束，祝您使用愉快。”
······
它走了。
鸢上彦看着光屏上的漫画，心情少见的复杂。
拜托，任谁突然知道自己是别人眼中的虚拟角色，心里都会不好受吧？
【我不会哦。】
被遗忘的黑蛇吐着信子，悠悠的缠上主人纤细的脖颈。
【不管怎么样，我和小彦一直在一起，不是吗。】
【既然如此，是真实亦或虚幻，对我已经不重要了。】
温凉的鳞片与肌肤相贴，它将头凑近主人的唇，收起了所有獠牙，亲昵的蹭着。
【这样，就已经足够了哦。】
鸢上彦低下头，轻笑一声。
“你这家伙啊，分明是因为被分走了注意力所以在吃醋吧。”
黑蛇对此充耳不闻，一双玫红色的蛇瞳里写满了无辜。他也不恼，只是如某条小蛇所愿，在近在咫尺的蛇头上落下一个不轻不重的吻。
“黯对我来说也是最重要的哦。”
心满意足的蛇重新缩回他颈间，鸢上彦无奈的耸耸肩膀，从主页中找到漫画栏。那本‘三无漫画’依旧如先前看到那样，静静的陈列在栏目中，等待着人去翻阅。
【三无漫画？】
“没封皮、没名字、没作者，可不就是本三无漫画嘛。”
系统不仅把作品名打上了码，就连作者和封皮也不放过，通通是空白的。打码打这么死干什么？他还能顺着漫画打破世界壁去暗杀作者不成？
无意识中点破了很多人都想做的事情呢，小燕子。
他意识微动，漫画自动翻开。作者只更新了一章，名为‘前篇’的章节孤零零的躺在诺大的目录中，看着好生寒碜。
快速地浏览完前篇中的内容后，鸢上彦退出了漫画，陷入沉思。
前篇中的内容不多，只出现了几个人。除去姑且算是熟人的夜蛾正道，漫画中还出现了三个人：抽着烟的短发女生，戴着墨镜的白毛，以及扎着丸子头的狐狸眼少年。
目前尚不清楚三人的身份，至于他自己则只是在漫画中露了半张脸。看背景的话应该是他和夜蛾正道在咖啡店里交换信息时的场景。他居然还算是个隐藏角色吗？这道有点出乎鸢上彦的预料了。
想了想，他点开了论坛。
希望另一个世界的读者能给他提供点信息。
论坛中的贴子很多，有些因为涉及到漫画的名字被系统强制打上了码。鸢上彦皱了皱眉，有点不爽。
再说一遍，他是能打破世界壁不成，至于吗？
跳过一堆例如什么“818隔壁那只鸡掰猫DK时期不得不说的二三事”这种他一看就看不懂的贴子，鸢上彦最终停在一个名为“出场角色分析”的贴子前。
这个看起来还算靠谱，就决定是他了。
贴名：出场角色分析
楼主：芜湖，刚看完（打码）新作，分析君火速赶来论坛。
1L.
沙发沙发！
2L.
可恶，楼上是不睡觉吗，手这么快？？
3L.
都憋吵吵了，欢迎分析君！可恶有没有人知道结尾那个小哥是谁，是隐藏角色吗？？？
4L.
感觉前篇内容好少啊…慕名而来，不会就这吧？
5L.
？楼上不爱看没人逼你。
6L.
好了好了4L和5L冷静一点，大家都是来看漫画的，不要引战。
7L.
支持楼上，大家不要内讧啊— —
8L.
+1，支持楼上。
9L.
+1+1（果然人类的本质是复读机啊）
10L.楼主
诶呀不要吵架嘛，分析君火速码字中— —从目前来看的话，前篇出场的角色总共有五位，让我们愉快的跳过工具人夜蛾正道老师，直接从第一位，家入硝子开始吧！
以防有新入坑的宝贝，先从我们都熟悉的入手吧！
首先，家入硝子的术式是超稀有的ssr— —反转术式。是极少数能够使用反转术式治愈他人的人。当然，正因如此，家入硝子是全日本唯一没有评级的咒术师！
第二位，你我都熟悉的无良教师鸡掰猫～咳咳，当然是开玩笑的，目前的五条悟还没有学会反转术式以及赫。关于他的术式，我在上一个帖子中做了明确分析，感兴趣的小伙伴直接自行跳转观看即可[链接]
第三位，在先前的剧情中曾出现过的夏油杰。
目前（打码）并没有过多的画出夏油杰使用术式时的场景，所以具体的信息我们尚不得而知啦。不过根据对惠先前透露出的信息分析的话，夏油杰应该是特级诅咒师，而且很大可能能够操控咒灵？
11L.
！脑子一下就通透了，‘百鬼夜行’的却很像召唤师会有的技能诶，所以夏油杰是类似宝可梦大师那样的类型吗？
诅咒师？那不是和咒术师对立的群体吗？但是在前篇里那个笑着的狐狸眼少年看着完全不像啊。
鸢上彦盯着那几行字，秀气的眉毛拧成一团。
12L.楼主
好啦好啦，让我们看最后一位— —只露出啦半张脸的神秘角色！（可恶！这让人怎么分析嘛！）但是根据前篇的内容看，这位神秘角色应该会和五条悟他们一起作为高专的学生吧。
13L.
可是这样的话，夏油杰不是诅咒师吗？他为什么会和五条悟一起入学？
14L.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也想知道。
于是一个小时后，前前后后林林总总看来不下几十个贴子的鸢上彦关上光屏，捏了捏眉心，长长的舒出一口气。
意料之中的一无所获。
他向后仰躺回床上，若有所思地看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
关于夏油杰的事他是没法从论坛那里知道更多信息了，但其余人的消息倒是了解了个七七八八。这样的话，家入硝子、五条悟和夏油杰，想必这三位便是夜蛾正道口中他的同期了。
之前被问及能否提前入学时，夜蛾正道倒是有提到过跟他同其同期的学生里有一位因为术式特殊已经提前入学了。现在看来，指的就是那名叫做家入硝子的短发女孩了吧？
反转术式，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鸢上彦的眼皮越来越沉。
没办法，要知道因为工作的原因，他晚上是不睡觉的。白天换班后为苍井麻美准备便当又会耗去不少时间。所以换算下来一天能用来休息的时间基本只有下午。先前还没什么感觉，现在精神一放松下来，疲惫感便源源不断的从身体各处反馈给大脑。
“黯，”他迷迷糊糊的抱住半身，整个人缩进被窝里，小声嘟囔着，“我是不是应该准备些见面礼啊….”
黑蛇看了眼声音越来越小的主人，没有回应。触手悄无声息地拉上窗帘，又替床上的主人掖了掖被角。整个房间静悄悄的，安静的只能听到少年清浅的呼吸声。
【好梦，小彦。】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两只小燕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