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早介津

3、第 3 章

　　陈慕梁觉得陈慕栀早恋了。

　　期中考试结束的周一晨会，广播在念优秀学生名单时，陈慕梁听见了陈慕栀的名字就多留心地看一眼，于是这一眼他刚好看见有个男生不停地向她搭话，而姐姐一直都是面无表情，没有什么反应。

　　领奖时他听见附近有人说那个男生是全校第二，第一自然是他姐姐。本来要是以前他倒也不会多想，都怪周烁之前和他讲的八卦，搞得他现在不由自主的往这方面想。

　　他最开始想着，也许只是这个男的单方面在追求陈慕栀，从客观的角度看他认为姐姐每个方面，包括学习，都是完美的。

　　直到陈慕梁在食堂吃饭时无意间发现了晨会上的那个男生，他手上端着两个盘子，下一秒他的姐姐就从男生的身后走出来，她手中拿着一个小本子。

　　所以说，他们俩是单独一起吃饭，并且那个男的竟然还帮陈慕栀拿东西！然后他又联想到班长的恋情。

　　陈慕栀怎么可以早恋！？这一行为一点都不好。

　　他不自觉握紧了筷子，用力地戳着碗里的米饭，愤愤地想。

　　算了，不管她，反正自己也是要超越她，就让她一个人堕落去吧！

　　“同学，我可以坐这里吗？”

　　耳边响起轻微的“啪嗒”声，陈慕梁的视线从陈慕栀身上收回来，对面站着一个女生。

　　“嗯。”
　　他点点头，又朝不远处的两人那里望一眼，思绪还停留在上面。

　　“你之前是不是参加过那个班级之间的篮球比赛呀。”

　　女生不合时宜的声音插进来，周围也没有响起别的声音回应她，陈慕梁才反应过来她是在问自己。

　　“嗯……我是参加了，只打了一场。”

　　“我是你隔壁班的，那天我有在现场，感觉你打球好厉害啊！后面几场本来还想看你的，原来你只打了一场，好可惜。”

　　因为这个篮球友谊赛是在下午放学后，刚好头天陈慕栀生病了，后面几场陈慕梁就找别人替他上了，自己则是守着陈慕栀去医院打针。

　　不过他不打算和面前的陌生女生说这么多。

　　“谢谢。”
　　陈慕梁的态度客气疏远。

　　女生也没有气馁，继续说：“我们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这下陈慕梁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又联想到陈慕栀，不由得冷下脸，他不想花心思在谈情说爱这方面，还不如打两把游戏来得有意思。

　　“抱歉，我没有手机，可能加不了你。”

　　-
　　回家后陈慕梁在饭桌上和梁母抱怨学校食堂人多以及饭菜难吃，会影响到他和姐姐，于是梁母当即决定以后自己做饭，中午送到学校去。

　　梁母只能把饭菜放到校门口，为了不耽误陈慕栀的学习时间，所以由陈慕梁这个相对来说的闲人来门卫拿饭，并送到他姐姐班上去。

　　陈慕梁想，他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陈慕栀，门口有个帅哥找你！”

　　说到帅哥，陈慕栀还疑惑了一下，她好像也不认识什么其他人。

　　在看见是门口的人是自己弟弟后，她才想起来梁母昨晚和她提过送饭的事情。虽然说是可以节约她的时间还能补充营养，但是她还是觉得太突然了，况且他们学校食堂的饭还算是不错的。

　　陈慕栀想到陈慕梁应该也没吃，便提议到顶楼去吃。他们班在最顶层，上面还有层楼梯，不过通往外面的门被锁起来了。所谓的顶楼其实就是个楼梯间，那里没什么人，她之前经常在这里背书。

　　“我都行。”

　　陈慕梁没什么想法，跟着她往上走。

　　他打开盖子，把餐具递给陈慕栀。两个人坐在楼梯间，各自吃着碗里的饭，无言。

　　陈慕梁脑海中不断浮起那天在食堂看到的场景，几次欲开口，又闭上嘴。最终还是没忍住，咽下最后一口食物，开口打破沉默。

　　“你是不是早恋了。”

　　他的语气像是亲眼见过一般，陈慕栀愣住，刚用筷子夹起食物的手又放下。

　　“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没有。”

　　“我那天看见你和一个男生在一起，你们还一起吃饭。”

　　“谁告诉你一起吃饭就是在谈恋爱了？朋友不能一起吃饭吗？那你现在还和我一起吃饭呢！”

　　陈慕梁听着姐姐不停反问自己，他第一次见陈慕栀情绪波动这么大，见她越这样，他越觉得是在掩饰。

　　“我们是姐弟，肯定和他不一样。你干嘛这么生气，我又不会和爸妈讲，我只是问问你。”

　　“因为这本来就是没有的事，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吃饱了。”

　　陈慕栀盖上盖子，将饭盒放在他们两中间后，就起身快步走下楼梯离开。

　　陈慕梁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知道她生气了。

　　不过，他有见过她生气的样子吗？

　　他第一想法是觉得有趣，这样的陈慕栀仿佛染上了一抹艳色。很快他又告诫自己不能这么想，随意得扒了几口饭后，收拾完东西也离开了。

　　方昱行回来发现陈慕栀正安静地坐在座位上刷题，便在她旁边坐下，没打扰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在她半天还没解开一道题时才出声。

　　“谢谢......”陈慕栀点头道谢，听了他的话思绪顿时明亮不少，准备继续做题，意识到不对劲又扭头，果然是方昱行，“你吃完饭回来了。”

　　“嗯。”方昱行往后靠靠，“还是你更快点，这就是家里送饭的好处啊。”

　　好处......她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字，又想起来方才和陈慕梁吃饭时的争吵，头疼。真是不知道他脑子里为何会想这种事情，难道他已经到了青春期了？

　　陈慕栀思来想去还是没接他的话，方昱行也习惯了这样的她，并没有认为有何不妥。

　　晚上是梁母亲自过来送的饭，陈慕梁留在家里被陈父监督做作业，她只能自己来门卫找梁母。

　　“你就不要跑来跑去浪费时间了，直接在这里把饭吃完吧，我直接带回家洗了。”

　　“嗯好。”

　　陈慕栀拉开门坐上后座。

　　-
　　隔天中午，陈慕栀以为陈慕梁不会再来找她了，没想到一出门就看见他提着饭袋站在她班门口等着她，然后两个人默不作声的自觉去到楼梯间。

　　之后的几天陈慕梁依然准点到达，不过姐姐没有和他讲话，也没有拒绝他，互不打扰，安静地吃着自己的饭。

　　下晚自习到家的陈慕栀一进门，先听见的是电视里播放着时政新闻的声音，换好鞋发现陈慕梁还坐在沙发上。

　　沙发上的人心思却不在电视上，隔一会就瞟一眼门口，看某人有没有到家。

　　陈慕栀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也没什么想说的，不打招呼略过他，走进自己的房间。

　　他知道自己是被无视了，也不恼，立马起身跟在她身后走着，在最后陈慕栀要关上门的那一刻，连忙伸出自己的脚抵在门边，于是完美被夹住。

　　陈慕梁闷哼一声，陈慕栀皱眉松开手，他看准时机全身挤进来，又把门关上。

　　“脚没事吧？”

　　“没事。”这点痛，他还能忍。

　　他说完后陈慕栀又不理会他了，放下书包开始做自己的事情，完全把陈慕梁当成空气。

　　他就站在她身后一言不发。

　　结果还是陈慕栀在打开衣柜，见他还没有要走的反应时败下阵来。

　　她拉开衣柜门，没有接下来的动作，他也是随着她的举动，视线从书桌到衣柜。

　　她转身，面对着陈慕梁开口：“你到底要干嘛，我现在要去洗澡，你也要跟着我吗？”

　　“不是！”陈慕梁急忙摆摆手否认，一会挠头一会抿嘴，欲言又止，“就是......道歉。对不起，我那天不该说那样的话。”

　　他和陈慕栀几乎没有争吵过，小时候一般都是她让着自己，要生气也只有他独自偷偷生闷气，过不了多久他又会忘了生气的事，屁颠颠地跟在姐姐后面跑。

　　陈慕栀叹了口气，感叹即将步入青春期的小孩。

　　“你会有这种想法是不是身边有人在谈恋爱了？”

　　“当然没有！”

　　“如果你谈恋爱的话我也不会阻止你。虽然爸妈百分百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但是我觉得只要你依旧能保持住自己的成绩，以及认真对待对方就没有问题。”

　　在经过他那天中午莫名其妙的对待后，陈慕栀也有在思考这方面的问题。

　　“那你呢，对待自己的爱情也是这个看法吗？”

　　被推着走到门边的陈慕梁两只手撑着门框，侧头看她，向她抛出一模一样的问题。

　　“我不打算谈恋爱，所以不考虑。”

　　她很快就给出答案，自己的生活基本是家和学校两点一线，更何况现在也没有空去管学习以外事情。

　　“我不喜欢他。”

　　陈慕梁冒出一句无厘头的话。

　　陈慕栀知道他说的是谁，笑了一声，平视着面前的人：“你不是说你不是小孩吗？”

　　“我当然不是小孩了！这和我说我不喜欢......”

　　话说到后面他意识到陈慕栀话里的意思，于是住嘴，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小孩才天天喜欢和不喜欢。”

　　堵得陈慕梁满脸通红，转头打开门走回他自己的房间。

　　就算是小孩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