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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六十九章-万古青君忆 瑶光轻蔑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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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光轻蔑一笑,问:“我且问你,是不是生出过什么蠢念头。”
“弟子不敢。”
瑶光道:“没有就好,事到如今,我们想动白沨怕是没那么容易。”
玉衡道:“有帝君护着,谁能动?”
瑶光:“只要他不要再动什么不该有的心思被我抓住,看在师尊的面子上我可以不既往不咎。”
银铃问:“那我族人的命,就这样不了了之了吗?”
玉衡道:“追究其罪也需要证据。”
银铃沉默,气氛冰冷异常。
瑶光默默抚上刀鞘,星河回应般在刀鞘的接缝处溢出点点星光。
兼铖在云楼取玉菩提,这种玉色的小果子可是与北地玄果齐名的果子,食之可补心安神,是不可多得的神果。
云楼距离银铃的住处不算远,兼铖故意在云楼后的芍药园消磨时间。
夜色深深,芍药花早已落尽,园中也显得冷清许多。
兼铖本想寻个清净,谁知又碰到了从望星城回来的松渝。
松渝靠在一棵琼花花树下,见到兼铖,古井无波的目光中骤然凝射出别样光彩。
琼花花枝繁茂,挡住落下的细雨。
松渝:“未曾想你也在此。”
兼铖尬笑道:“我有什么办法,总要给女孩子一些说悄悄话的时间。”
松渝不关心这些,他似是慵懒的反问道:“我渴了,可以帮我取些水吗?”
兼铖跟松渝认识多年,最受不了他这种语气,生怕片刻没水喝这个神君就要渴死在这个雨天。
“你等等,我去取。”
他客居于此不便擅闯,便回银铃的住处取水,顺便将玉菩提留下。
回来时玉衡与瑶光两位神君已经离开,银铃问:“兄长你怎么去这么久?”
兼铖心中有事,含糊道:“有些事耽误,你早些休息,我明早来看你。”
银铃心神损伤,没有感觉到兼铖的心不在焉,翻过身将头藏在被子里,低声“嗯”了一句,便再无声音。
松渝在树下假寐,兼铖捧着一个大白瓷茶壶递给他,不咸不淡道:“你要的水。”,不知怎地,目光中透露出一点小小的期盼。
“多谢。”
“就只有这儿两个字吗?”
松渝不喜欢张扬,盛夏时节只穿着一身墨蓝色的细绫夏衣,本是稍显正式的款式,但有湿软的琼花粘在衣摆之间,倒生出几分文雅之感,连带着人都显得温和,嘴角露出不经意的笑容,反问:“那你还想要什么?”
兼铖不满道:“渝兄几月不见,这会怎么突然出现在星轨云楼?”
松渝喝光壶中水,道:“我已经在西荒盘桓月余,不算突然。”不等兼铖反应,松渝话风突转,朝远处道:“天枢神君,好久不见。”
兼铖这才发现天枢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芍药园,略微施礼道:“兼铖拜见师尊。”
天枢合眼算是接下,又道:“你先回避片刻。”
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哪哪都是自己听不得的谈话。兼铖白眼都能翻上天去,不情不愿道:“是。”
待兼铖走后,天枢才转向松渝:“松渝神君深夜来此,想必是查出些眉目?”
松渝缓缓起身,从怀中掏出一只纯黑色的绒布袋:“我已秘密找回公正之眼,麻烦天枢神君妥善保管,此事便可烟消云散。”
天枢不明白松渝为何能如此迅速的找回失落的公正之眼,惊叹道:“你是如何追查到?”
松渝打断天枢的话:“帝君交代的事,松渝自然会办妥,只是过程如何不便细说,望天枢神君见谅,只不过帝君让我同神君提醒一句:请神君多心留意身边之人。”
天枢并不惊讶,将公正之眼收入怀中,正准备离开,忽然想想起什么似的,问:“我看你的样子,像是跟兼铖认识,我之前怎么没听兼铖提起过?”
松渝摇头道:“兼铖上神游历诸境,密友甚多,我与他不过点头之交,神君没听过也正常。”
此时,密友甚多的兼铖正无奈的躲在一处廊桥下,看星雨入注,汇聚在脚下的一处水洼中。
闲来无事,他见那水洼中的星光明灭奇幻,正准备卜上一卦,却突然被蒙住双眼。
松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怎么躲在这里,让我好找。”
“你有病吗?我正准备卜卦,你蒙我眼睛。”
兴致全无,兼铖随手捡起一块碎石丢在水洼里,星光被瞬间打乱。
兼铖双手环抱在胸前,问:“找我做什么?”
松渝看着那水洼,惋惜道:“给你还茶壶。”
看着两手空空的松渝。兼铖问:“壶呢?”
“忘到天枢那,没带过来。”
兼铖窒息:“真拿你没办法。”
松渝伸出双手,道:“过来。”
兼铖靠过去,松渝环抱住兼铖的腰,道:“哥哥生气了?”
兼铖瞬间没了气势,别过头,道:“没有。”
“我跟天枢有些事情不方便当着你面说。”
“我知道。”
“转过来。”
兼铖不动。
“哥哥,转过来,看我。”
兼铖缓缓看过来,松渝攀上他的肩头,细语道:“生气吗?”
“有一点,但是不是因为你。”
“那是为什么?”
“感觉不对。”
“有什么不对的?”
“我听说白沨还没有解决松鳞疫,有些烦。”
松渝缓缓道:“纵然是九阶上神,也无法和天灾正面硬刚,帝君他在努力。”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松渝声音又低上一分,道:“哥哥信不过我吗?”
“我……”
话还没出口,就让松渝堵了回去,湿润的舌尖还有淡淡的茶香,兼铖控制不住自己,本能地将松渝逼退几步抵在廊桥的柱子上,去回应松渝的邀请。
七日后,武神榜比武召开的当天,本应由昆池帝君射出的开赛第一箭,临时交给了瑶光上神来完成。
只因为前夜传来消息,望星城有望解除封锁。
白沨耗费七天七夜,加上玄雍找来的神器做丹炉,炼制的丹药见效速度比前面的不知道要好太多,当晚分发下去便有九成的麟族蜕麟重生,新生的麟甲虽然薄弱,可已然恢复正常。
人们只知道,那晚昆池帝君亲自将白沨接到星轨云楼,却没人知道,那时白沨帝君几乎无法行走,步履轻浮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
早前复活昆池已经耗费掉他大半气力,紧接着又是这场松鳞疫,驱动上古容器并非易事,一劫归来,白沨清瘦不少,原本瘦削的面颊隐隐有些凹陷。
醒吾洞中,昆池侧躺在玉床之上,把白沨护在里侧,一只手抚在白沨脸侧,反复摩梭。昆池心痛不已,从把白沨带回来到现在,硬是一句话都没说。
白沨微微合着眼,没有睡下,轻声道:“我没事,有神阶在体,休息几日就好。”
昆池终于忍不住道:“你再亏空下去,就得化为原型了!”
“师尊,这点小事,还不至于。”
昆池说不上哪里来的怒火,只是看着白沨心底里就难受。
“我最见不得你这个样子,天地万物自有命数,那些命已该绝的人,你耗费心血治病救他有什么用的?”
昆池说这话,表面看是斥责白沨在松鳞疫上花了太多心血,但暗戳戳的又像是说自己。
白沨拉过昆池的手,放在自己心窝:“可是师尊,我不信命。”
昆池梗住:“行,我不说你,等你哪一天不行了,我就死到你前头,反正这苦我是一口不吃,留你一个你自己看着办吧。”说罢便翻身起来,一脚踢翻床边的纯金花凳,头也不回的走了。
白沨从来没见过昆池发这么大火,想去追,可起到一半又无奈的趴在床头。
轻叹一声,自言自语道:“我只信你,不信命的。”
白沨看出,昆池之所以有这么大反应,还是因为当年苍离帝君暴毙而亡,给他心里埋下了一颗冷漠的种子。
昆池从来不是怜悯慈悲的神,他不自私,却也不讲奉献。他就是那昆仑山巅的积雪,迎着光,静静的看着世间,袖手旁观。然后在需要的时候,用一场雪崩,掩埋掉他觉得不合理的一切。
负气离开的昆池并未走远,才至廊桥脚步便已放缓,徘徊片刻后,朝望星城的方向飞去。
昆池接走白沨后,望星城一切事务交给玄雍打理。玄雍善于运筹,不消半天就重新将望星城此时的状态掌握。
昆池来时,他正在拟算人员调度,突然有神官来禀:“玄雍神君,昆池帝君现在城外。”
玄雍不暇思索:“请帝君进来,不,我跟你一起去。”
玄雍火速赶往城门口,见到昆池后忙问:“昆池帝君,可是君上有什么……”
“他没事。”
玄雍放下心来。
“帝君怎么突然过来?”
“我跟白沨吵了一架,心里过意不去,过来帮他坐镇。”
玄雍无奈一笑,道:“帝君倒也不必如此,丹药已成,如今只需要监控住病势变化,有变化我们自然会禀报君上,不用劳烦帝君费心。”
昆池也不顾什么,径直往白沨的丹房而去。
要说昆池帝君真帮不上忙,也不对,就他从城门口往丹房走的这一会,神官们明显感觉麟族配合多了。
怎么说也是震慑西荒十余万年的尊神,那种压迫感真不是一支军队能比拟的。
昆池在白沨炼丹的位置坐下,第一眼就瞟到那个硕大的食碗,隐约觉得熟悉。
“你去做你的事,我在这里呆一会。”
“是。”玄雍默默退出丹房。他不理解,君上一向对昆池帝君敬重非常,是因为什么能吵得昆池帝君跑这里来赌气。
乌泱站在门外观望,他昨晚随昆池帝君一起过来,主动留下做帮手。
“玄兄,帝君怎么突然来这,小爷爷呢?”
玄雍皱眉道:“说来话长,我这正要联系天枢,你正好无事,帮我照顾下帝君,我还有些事要处理,总不能放任帝君不管。”
“嗯,你去。”
玄雍有些担忧道:“你注意些,帝君心情不好。”
乌泱拍拍玄雍肩膀,道:“玄兄放心,我自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