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西市×求子 ...
-
那天逛完东市，让武凝雪怀疑人生，她立即意识到自己还是个穷人，还得发奋挣钱。
但在行动之前，还需要实地考察一番。
长安做生意的市场只有两个——东市和西市，东市已经逛过了，今天她准备拉着武媚娘一起去逛逛西市。
东西市都是下午开门做生意，因为上午店家要进货。
吃过午饭后，武凝雪让红叶，重新给她梳个双鬟髻。
出门要打扮一番，这发型正适合她十岁的年纪，俏皮可爱。
现在是晚春，天气渐暖，出门已经不需要穿很厚的襦裙和披风。
她就挑了一件黄色的衫子，下身配了一条淡绿色的长裙，这身搭配很有春天的气息。
穿好后，她直接去跟武媚娘会合。
两人一起乘马车出行。
长安城的建设布局是以北为尊，北边是皇城，南边是百姓百官的居住活动场所。
马车从永宁坊西门出发，向北直走，经过三个坊，到达皇城外，再向西直走，就可到达西市。
马车在向西走的时候，会经过皇城的正南门——朱雀门。
大气磅礴的朱雀门正南边，就是武凝雪她们当时回长安走过的朱雀大街。
过了朱雀门，再经过三个坊，就到了西市。
马车停下，武凝雪和武媚娘戴好幕篱下车。
然后带着丫鬟徒步逛西市。
进了西市的门后，入目之处，行人络绎不绝，人群涌动，热闹非凡，跟东市像是两个世界。
武凝雪跟武媚娘手牵手，两人这样走在大街上，并不突兀，因为有很多跟她们一样的小娘子在逛街。
两人边走边看，眼睛都忙不过来。
武凝雪先看到一家酒肆，一楼的客人很满，每桌上都摆有几盘菜，她还看到了炒菜，没想到炒菜已经在长安随处可见了。
这酒肆的对面是一家茶肆，茶肆的客人少一点。
不过点上一壶清茶，几碟桂花糕、酪樱桃，就可以在这里坐一下午，是消磨时光的好地方。
再往里走，还有书肆、珠宝行、胭脂铺、绸缎店等，那货物真是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除此之外，街边还有人玩杂耍，比如吐火、顶杆、叠人、算卦、拉琴卖唱等等，让人眼花缭乱。
这让武凝雪很感慨，长安比荆州、利州繁华太多，怪不得那些外地官员削尖了脑袋，想当长安的官。
在长安当个七品小官，都比在外地当个五品官好。
随着人流行走，武凝雪恍若是在现代，迎面遇到了好些外国人。
她扯了扯武媚娘的袖子，说：“姐姐，你看那人。”她指了指一个高鼻梁、大眼睛，头发卷曲的异族美女。
武媚娘回道：“那是胡人。”
原来她们走到了一个胡人商铺。
大唐时期的胡人，主要来自于北方的游牧民族和西域各名族。
长相跟中原人有很大不同，他们是鼻梁高挺，眼窝深遂，轮廓分明，头发卷曲。
除了胡人，她们一路上还遇见了波斯（伊朗）人、大食（阿拉伯）人、拂菻（东罗马）人、新罗人，甚至还有黑色人种昆仑奴。
长安真不愧是“国际化大都市”。
这一趟西市之行，让武凝雪大开眼界。
只有去了西市，才能理解长安的包容和开放。
晚上回府后，她想着白天的所见所闻，确定了要做什么生意。
做女人的生意才是最挣钱的。
她要做香水生意。
市场里卖的有香粉，但种类不多，香味也不持久，这是她的商机。
她想用鲜花来做香水，明天就去城外庄子，让人种花。
***
杨氏信奉佛教，一有机会，就去佛寺上香。
其实对贵族妇人来说，去佛寺，除了上香之外，还可以社交，拓展交际圈。
今日，杨氏约了堂侄媳许氏，一起去会昌寺上香。
杨氏虽信佛，但并不是不理红尘中事，信佛只是她的一种修身养性的方式。
回到长安，为了维系人脉，各种夫人社交，她作为武家主母，也是避免不了的。
跟娘家的联络，她犹为上心。
前几天刚拜访过杨府，今天上香，又约了许氏一起，亲戚就是越来往，关系越亲近。
会昌寺，位于长安金城坊的西南隅。
李氏皇族信奉道教，声称道教老祖李耳是他们的祖先，遵循“道先释后”，但实际上心口不一。
具体体现在皇族成员都喜欢大肆建造庙宇。
唐太宗李世民为了悼念亡母窦太后，建了弘福寺。
唐高宗李治为了怀念母亲长孙皇后，建了大慈恩寺，后来为了还愿，又建了西明寺。
还有其他公主、王爷，一个比一个喜欢建寺庙。
因此道教虽是大唐的国教，但这毫不影响佛教的蓬勃发展。
整个长安城寺庙众多，信奉佛教的民众也多。
今天的上香之行，武家的女眷全部出动。
武凝雪是随大流，武媚娘和武顺娘受杨氏影响颇多，快成了佛教信徒。
赵芸儿生了女儿之后，着急生二胎，想去佛寺求子。
苏采薇也是一样，她第一胎还没生，有些着急，想去拜拜佛，求佛祖保佑她赶紧怀孕。
许氏这边带了儿媳吴氏，武凝雪听说，吴氏成婚两年也没怀孕，那今天这对婆媳估计也是去求子。
好嘛，你们这群人，今天看来是抱团求子。
许氏今天是由儿子杨嘉本亲自护送。
武凝雪等人第一次见到，这个表侄杨嘉本，上次去观国公府的时候，他在当值没见着。
杨嘉本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因常年在军对里摸爬滚打，面容有些糙，但眼神坚毅，跟杨豫之那种娇养长大的公子哥很不同。
武凝雪跟武媚娘对这个表侄的印象不错，感觉此人应该能用。
金城坊在皇城的西边，距离永宁坊较远。
一行人行驶了半个时辰，才到会昌寺。
众人下了马车，杨氏等人由丫鬟扶着，随人流拾级而上，爬了五十多阶台阶，就看到了气势宏伟的寺庙大殿。
进殿后，众人依次从沙弥手中接过香，对着殿前的高大庄严的佛像拜了三拜，并在心里许下愿望，在把香插到香炉里，上香就上完了。
上完香，杨氏和许氏给寺庙捐了香火钱，接着众人就被小沙弥引到禅房休息。
武凝雪和武媚娘两人，没跟杨氏她们一起去禅房，而是想去禅房旁边的小园子逛逛。
跟杨氏分开后，两人沿着一条小路，穿过几颗松树，隐约听到有人在说话。
两人赶紧躲到了一颗松树旁。
武凝雪伸头望去，就看见一个年轻的和尚，容貌俊秀英飒，气宇不凡。
他对面站着一个穿着华丽的女子，看样子应该是哪家贵女。
这女子背对着武凝雪，让武凝雪看不清她的长相。
武凝雪回长安后，也认识不少贵女，不知今天这位是不是她认识的人。
“辩机法师，我之前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得如何了？”那女子问道，听声音，是一个年轻的女子。
【辩机？？？我见到了真人辩机了……】武凝雪在心里激动道。
武媚娘赶紧拉住她的胳膊，提醒她，她们在偷听，不要那么激动暴露了。
【辩机哎……】武凝雪睁大眼睛，想瞅瞅辩机和尚是不是谪仙下凡，让高阳公主那么着迷。
可能常年参佛修身养性的原因，当辩机双手合十，用一双漂亮的眼睛，包容地望着一个人的时候，他身上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气质，很吸引人。
这时，辩机回道：“施主，贫僧一心向佛，断绝红尘，恕难从命。还望施主自重。”说完，他对着女子鞠了一躬，转头离开。
徒留那女子在原地气的跳脚，气愤道：“好你个辩机，竟然敢拒绝我的示好，哼，我是不会放弃的，我会一直缠着你，直到你答应为止。”
看来是个大胆示爱的女子。
武凝雪看的直呼过瘾：【哇，哇，这辩机和尚真有魅力，能让大唐贵女主动示爱，不得了。不过这女子真胆大豪放。】
等那女子走远，她们才出来。
武媚娘有不同看法，反驳道：“我觉得挺好的，女人想要什么，就去夺，去抢，去争取，像男人一样，不需要别人的赐予和施舍，活的真实，多好啊。”
武凝雪想了想，觉得也对，点了点头，又道：【不过这辩机和尚，后来因为做了高阳公主的情人，被李世民腰斩，挺可惜的。】
武媚娘看着武凝雪的表情，好像舍不得辩机死，于是问道：“怎么？你想救他？”
武凝雪两手一摊，道：【我怎么救？除非能影响李世民的意志。但那是不可能的。】
武媚娘又问：“你为什么觉得辩机死了可惜？”
武凝雪解释道：【因为辩机协助玄奘法师写了一本很有名书，叫《大唐西域记》，他在佛学上很有天赋，若不死，可能会有更多的佛学著作问世。还一点，就是他很帅。】
说完，武凝雪嘿嘿一笑，有点猥琐。
武媚娘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武凝雪笑完，想起一件事情，就严肃地在心里问道：【姐姐，历史上，你是先进宫当了李世民的才人，后来才做了李治的妃子，皇后的，那现在，你准备怎么做？还要先去做李世民的才人吗？】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西市×求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