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三年×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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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①
转眼间，又三年。
武凝雪吃过早饭，准备跟武媚娘一起，去看看小侄子们。
不过走之前，要换件简单一点的衣服，方便抱小孩。
“三娘子，你看这件，怎么样？”红叶挑了一件水蓝色的衫子，拿在手里，打量了武凝雪几眼，笑道：“三娘子，又长高了，该制新衣服了。”
武凝雪这三年，确实长高了不少，用现代的尺子量的话，大概有165厘米。
她平时梳发型，又喜欢梳那种竖起的高高的发髻，所以整个人看起来很高挑。
“就这件吧，”武凝雪说完，伸开手，红叶帮她穿上，系好带子，她就往外走。
来到武媚娘的院子，武媚娘已经收拾好了，正等着她。
跟武媚娘站一起，武凝雪就有点小不忿，明明她们是双胞胎，为什么武媚娘会长得比她高呢。
她想不明白。
武媚娘其实也没比她高多少，就是高了大概3厘米，只是人家不用借助发型，就很高挑。
今年，14岁的武媚娘，已经长成了明艳大方的少女，走到哪里都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让人无法忽视。
“好了，走吧，”武媚娘对武凝雪说道。
武媚娘身后跟着一个，新提拔的叫含香的贴身丫鬟。
之前的文锦，在前年的时候，让武媚娘嫁了出去。
她成亲后，改名为周文锦。
因为她在利州和荆州的时候，参与过武凝雪改进纺织机的过程，所以武凝雪回长安后，建立纺织作坊时，就选了她作为管事。
作为管事，需要经常给武凝雪汇报纺织作坊的情况，因此她跟武媚娘、武凝雪，还能时不时地见面。
两人路过武顺娘的院子时，稍微驻足了一下，此时院子里已无主人。
武顺娘在今年年初的时候，已经成亲，嫁给了贺兰越石。
这贺兰家，也算高门大户。
贺兰越石的祖父曾是隋朝的吏部尚书，父亲是唐朝的从三品散官银青光禄大夫，族人也多是官员。
武家与贺兰家的联姻，表面上是门当户对，但实际上是武家高攀，因为武家的底蕴比不上贺兰家。
成婚前，两人被巧妙地安排过见面。
贺兰越石见过武顺娘后，被她的温婉美丽吸引，对她很满意。
而武顺娘这边，武凝雪偷偷问过她对贺兰越石的印象，她则羞红了脸。
武凝雪见此，就明白了她是满意的。
后来，两人自然顺利成亲。
至于贺兰越石生病早逝的这事，武凝雪跟武士彟透漏过，武士彟认为既然自己的命运可以改变，那贺兰越石的命运估计也可以改变。
于是他给武顺娘的陪嫁里，塞了几个专门培养的大夫，以防万一。
武凝雪见武士彟这样做了防备，也就放心了一点，她希望这辈子武顺娘不要再做寡妇。
贺兰越石在外做官，武顺娘跟她成亲后，也随他去了外地。
从此，姐妹们想见一面都很难，她跟武媚娘想到这里，有些伤感。
两人带着丫鬟，先到了赵芸儿的院子。
青枝见了两人后，连忙弯腰行礼，然后又把两人迎进赵芸儿的寝房。
“媚娘、雪娘来了，”赵芸儿乐呵呵地招呼道，这几年，她跟武凝雪和武媚娘的姑嫂关系处的不错，平时经常会一起聊天说话，所以彼此很亲近。
“大嫂，”两人行礼回道。
“来看大郎吧？哎呀，大郎真是一天一个样，重了不少。”
赵芸儿有了儿子，总算松了口气，现在有子万事足。
这会儿，她用骄傲地语气，跟武凝雪两人说着儿子的变化。
武凝雪两人，来到一个婴儿的小床边，就看到正在啃手指的小婴儿。
他就是武家人期待很久的武三思，躺在小床上不哭也不闹，很乖。
武凝雪拿起手边的拨浪鼓，摇了几下，一边摇，一边说：“大郎，看三姑姑这里。”
喊出“大郎”后，想起别人称呼武三思应叫武大郎，武凝雪就想到曾经看到的一个故事里，有个人物就叫武大郎，就在心里狂笑：【哈哈哈……】
武媚娘不明所以，转过头来，疑惑地看着她。
武凝雪解释道：【我看过一个故事，故事主角的哥哥就叫武大郎。这个武大郎是个矮矬穷，以卖烧饼为生。】
【不过让人想不到的事，武大郎却娶到了一个貌美如花的妻子。】
武媚娘接道：“肯定会有反转，那妻子不喜欢武大郎，结局很惨。”
武凝雪点点头道：【你猜对了，那妻子不仅不喜欢武大郎，还出轨他人，最后联合情夫毒杀了武大郎。武大郎原本应该做点小生意，活的好好，但没想到娶了个妻子，却丢了性命，那叫一个惨啊。】
武媚娘又猜道：“那个主角，最后会为哥哥报仇吧？”
她跟着武凝雪也读过不少故事书，这种书的套路她很熟。
武凝雪连忙点头道：【你又猜对了，那个主角最后确实杀了嫂子跟她情夫，为兄报仇。】
武媚娘无奈地说道：“你呀，以后多看点史书，正经的书，少看点风流韵事的八卦。”
武凝雪摇头道：【不，不，生活怎能少了八卦呢，若没有八卦，那生活该多无趣啊。……我又不当官，也不做学问，看那么多正经的书干嘛。】
武媚娘辩不过她，只能说：“随你高兴。”
武凝雪又嘀咕道：【咱家也有一位武大郎，故事里的武大郎被人渣，我看咱家这个，将来肯定是渣别人的。同名不同命。】
说完，武凝雪对着武三思逗道：“是不是啊，大郎？”
武三思见有人跟他玩，开心地裂开无齿的嘴巴笑了起来，两条腿还快活地乱蹬一气。
好像在回答武凝雪，答案是，那必须的。
武媚娘想起，武凝雪之前跟她讲过，历史上武三思跟她儿媳有一腿这事，看着婴儿说道：“我活着，就绝对不可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她刚说完，武三思就无端地打了个冷颤，立马不笑了，眼睛滴溜溜地转一圈，没找到危险源，又继续啃手指。
武凝雪在心里补充道：【那时，你确实死了，这家伙才敢那么干，你活着的时候，他表现得可乖了。】
武媚娘耸耸肩，双手一摊，道：“那我就管不着。”
看完武三思，她们又拐了个弯，去了苏采薇的院子。
苏采薇除了三年前跟杨氏去会昌寺拜佛求子外，后来又去了很多其他寺庙。
可能她的诚心感动了佛祖，后来她就真的怀孕了，并一举得子。
两人刚到院子，就听到婴儿哇哇大哭的声音。
苏采薇正手忙脚乱的哄着怀里的孩子，见武凝雪两人来了，匆忙地打了声招呼。
看着她一时哄不好孩子，武凝雪建议道：“二嫂，把乳母叫过来看看孩子怎么了，乳母比较有经验。”
一般女子生头胎，都没有经验，难免出错。
苏采薇闻言，开口道：“瞧我，都昏了头。”
说完，就叫了一个丫鬟，去请乳母。
不一会儿，乳母来了之后，把孩子抱过去哄了哄，哭声就停止了。
这个孩子就是武承嗣，比武三思小了两个月，是武家的二郎君。
***
看完侄子，武凝雪回到自己的院子，有丫鬟禀告，赵如月来了。
她开口道：“请她进来。”
赵如月的年纪只比武凝雪小一岁，但可能是早年的不幸遭遇，让她看起来比武凝雪更成熟。
武凝雪来长安后，做了香水生意。
刚开始的时候，她安排赵如月给她种花。赵如月做的很好。
后来香水铺子开起来后，武凝雪需要一个信得过的管事，就把赵如月提拨了上来，主管香水生意。
虽然她年纪小，但做起事来很有一套，香水铺子被她管理的井井有条，让武凝雪很放心。
她今天是来给武凝雪送账本的。
武凝雪见到她后，接过账本，翻了翻，发现没问题，就合上了。
账本里的记账方法，是武凝雪交给她们的现代记账法，画表格，用阿拉伯数字记账，非常清晰，查起账来也很方便。
主要的事情讲完后，武凝雪又关心了一下她的生活，还有赵清辉的情况。
武凝雪通过这几年，跟赵清辉的接触，发现赵清辉更喜欢武媚娘，刚开始她有点小吃醋，后来想明白这种喜欢可能是男女之间的喜欢，她又有点同情这个小少年。
不过她依然很关心赵清辉，毕竟是赵清辉也是喜欢她的，像喜欢姐姐一样的喜欢。
赵如月跟武凝雪汇报完账后，在离开内院的路上遇到了正往内院去的武士彟。
她朝武士彟弯腰行礼，武士彟对她点了点头，多看了她两眼才离开，这让她有点摸不着头脑。
想不明白，她也没纠结，就直接径直往外走。
走着走着，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今天武凝雪给她发了奖金，相当于多发了一个月的月钱，她准备回去给弟弟赵清辉做点好吃的。
***
去年对于李世民来说，是最难过的一年，因为他最敬重的发妻长孙皇后病逝。
长孙皇后是李世民的贤内助，好帮手，以及灭火器。
当李世民被魏征的谏言，气的火冒三丈时，是长孙皇后安抚了他暴躁的心，否则很有可能魏征就会被李世民一气之下咔嚓了。
当李世民跟房玄龄闹别扭时，也是长孙皇后在其中调解，两君臣才和好如初。
还有后宫，她自己身体不适的时候，会给李世民安排好侍寝的宫妃。
李世民若不喜欢那些宫妃了，她会以皇后的名义，重新从大臣家挑选未婚小娘子充实后宫。
这不，武媚娘就在长孙皇后死前，最后一次挑选官家女子充实后宫的名单上。
入宫的懿旨传到武家，杨氏一脸担忧，她很清楚宫里不受宠的女子过得是什么日子，不愿意自己的女儿进宫受苦。
但武士彟、武媚娘和武凝雪三人一脸冷静，因为这事他们早就知道。
武士彟的书房里。
“某昨天，在你的院子外，碰到一个长得跟顺娘很像的女子，是谁啊？”武士彟问道。
“她是我们去荆州的路上救的人，出身农家，生母早逝，继母不慈，后来跟我们一起来到长安，现在她帮我管着香水铺子，她还有个弟弟叫赵清辉，是个过目不忘的天才。”
武凝雪简单地跟武士彟介绍了一下赵如月。
武士彟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满意的点了点头。
当年回到长安，他入朝复职，当了三品工部尚书。
不过这几年，太子李承乾行事越来越荒诞，他每次做错事，李世民就会惩罚他身边的朝臣。
武士彟因为提前知道历史，倒没有被牵连其中，但很多同僚倒台，也让他看的胆战心惊。
这官场让他越发地殚精竭虑。
想到女儿进宫后，还要沉寂多年，养精蓄锐，他就想致仕，他要多活几年，留着命看女儿登上高位。
他早年跟李渊打天下，上过战场，战场上刀剑无眼，他身体受过伤。
后来李渊去世，他又伤心了一场，加上现在年纪大了，他身体越发地不好了。
于是他就以旧疾复发，不能上朝为由提出致仕，没想到李世民很快应允。
他很感慨，原来他一直没有混进李世民心腹的队伍里去。
赋闲在家的日子，他一边养病，一边等着孙子长大，好培养孙子成才。
今天他叫武凝雪来书房，是想问一下武媚娘进宫后的具体情况，看看他们需要做什么的准备。
三年前，武凝雪曾问武媚娘，知道了未来，是否还要像历史上一样，先进宫当李世民的才人。
武媚娘的答案是肯定的。
她说：“我虽然看了不少治国治世的书，但那些写书的作者本身没有当过皇帝，那他们的理论有几分可信呢，我需要拜一个真正的帝王为师，从他身上学习治国之道，唐太宗李世民不就是个现成的人选吗，所以这宫我是一定要进的。”
武媚娘进宫这天，杨氏满脸担忧地拉着她的手，不舍得放开。
她只是脸色平静地宽慰道：“见天子庸知非福？”②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三年×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