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保镖之徐娘半老》林清月

18、苏泼皮

　　苏晴快步出了王府书院，生怕有人追了来。疾步拐进那西面甬道，果然，行到不远处的尽头，庭院中人声鼎沸，多是戎装劲衣女子，庭院内刀枪剑戟，一应俱全。俨然是一偌大演武场。

　　演武场内以兵器架为界限也是分为两部分，想那里面可能又是搞什么初试的由头，靠着挂剑的木架，垂头丧气蹲着个人，不是熙媛又是谁，只是怎么没看见皇甫惠静的身影？

　　苏晴走上前去，拍了熙媛一巴掌，笑问着，“怎么只有你一个，你那静姐姐呢？”
　　熙媛抬起头，惊喜地大眼连闪，“晴姐，你可来了，再晚就赶不上了。”
　　苏晴惊促道，“什么赶不上，打更的招录结束了吗？请的人可够吗，武功呢？不会太差了吧？”
　　熙媛神色郁郁道，“那倒不是，只是我和静姐姐都落选了，方才我和静姐回客栈收拾行装，那店老板告诉我们你已经出来了，静姐命我在这等候晴姐你”。

　　苏晴心中一暖，正要说些什么，以示感激。熙媛又道，“晴姐真的要做王府那什么打更的，那和看门的狗…..”

　　苏晴看着熙媛脸上一红，顿住愣怔着嗫嚅道，“晴姐，你看我总是这样伤你自尊。”
　　苏晴一笑了之，“你伤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只是你们怎么会落选的，很难吗？”

　　熙媛见苏晴并无昨日自己冲撞她后，面上显露的戾气，放下心来道，“我和静姐姐都是应试王府内院侍卫的，谁知里面主持考试的是一死老太婆，功夫高的不像话，我和静姐不过在她手下走了三招就败下阵来，直到现在还没有录取一个，不知晴姐你……”

　　苏晴慌忙打断她道，“我理想的职位是打更的。”
　　“没义气。”熙媛小声抱怨了句，苏晴只当没听见。

　　江湖儿女本就粗豪仗义，苏晴在一旁打听仔细，原来那打更的只需看着机灵，会粗使些拳脚功夫就能入选，如果更能将场中那石鼎拿起，就算过关入选了。
　　苏晴傻力气还是有些的，正欣喜着要去举那石鼎，熙媛却拦住了她，期期艾艾地开口道，“晴姐，你能不能先将昨日住宿的店钱……”
　　苏晴奇道，“我出来时已给了店老板呀！”

　　“晴姐，你看我和静姐算是一个人不是，你也是一个人是不？实在是我们路上不小心丢……”
　　苏晴听明白了，也不多话，店钱一共是五十文，早上自己只结了十八文，当即又掏出七文拍在熙媛手上。也不管她口中讷讷，面上绯红一片，直奔石鼎而去。

　　轻而易举搞定，靠之！还京城人氏，什么江湖儿女义气先。心中腹诽着苏晴愤愤然回到后场，也不理已经赶了过来的皇甫惠静，掏了那大饼，接着过瘾。

　　皇甫惠静神情尴尬着走了过来，熙媛在后面跟着，瞅着苏晴手中香气喷喷，油汪汪诱人的大饼直吞口水。苏晴一笑，也不理她们。皇甫惠静只好臊眉搭眼地说道，“晴姐，实在是对不住，只因我们来珧城的路上遭了盗贼…”熙媛在一旁插言道，“就是，晴姐，剩下散碎银钱只够付店钱的，我们早饭还没用呢”。

　　苏晴也不理她这话茬，举了举手中大饼问道，“你们说这样一张大饼要卖多钱？”熙媛伸出一只手怯怯示意，苏晴高声道，“五文？！五文钱那是成本，十五文钱！你还别嫌贵，这还有价无市，你得研究饿肚子的心理，愿意掏五文钱的主根本不在乎多掏十文…”看着苏晴在那口若悬河，熙媛小声跟皇甫惠静嘀咕着，“其实我的意思是五两纹银，听她说得那样好吃，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静姐，我饿…”

　　那大饼薄厚适中，扑鼻的香气迎面而来，怎不叫人馋涎欲滴食指大动？时至正午饭时，有很多人忍受不住出去买了来，也有出去后因错过应试的，事后有多女称，苏晴是她们前所未见，功力盖世绝伦的大饼杀手。

　　苏晴见戏耍够了二人，看着熙媛喉口不停蠕动，大眼睛快要放出狼一样般绿光，索性将剩下的大饼一撕两半分给她们，熙媛一把抢过。囫囵着吞下肚，皇甫却是端在胸前，细细品味着。

　　苏晴见二人意犹未尽，叫到自己比试拳脚还要等些时候，于是又出去买了几张，装了一壶水回来。
　　江湖救急啊，皇甫二人感激得热泪盈眶，就差没即刻拜倒在苏晴面前了。
　　老娘不是救世主，当下圣母过过干瘾也好。苏晴如是想。

　　那大饼色泽金黄，娇嫩异常，肉蕴其中，焦脆薄薄的面皮敷于其上，口感柔软嫩滑，香脆糯腻，不一而足，犹如美人之舌。皇甫二人吃得赞不绝口，问道，“晴姐，却是在何处所购，日后定要买些回去给娘亲爹爹品尝。”

　　苏晴笑道，“可不就在来的路上，你们没见吗？哦，你们起得太早错过了，那买饼的队伍排得老长了，那卖大饼的一口来了您呐，地道的皇城腔 ，两张大饼三十文钱，可是我过去辛苦一天的打鱼收入。你要是一吃油条豆浆的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皇甫二人点头称是，苏晴说着说着意兴高扬，一跃而起，挥舞着手中的大饼，“所以我们习武之人选择营养早餐的口号便是，不求最好，只求最贵！”喊完吧唧吧唧嘴，仿佛齿颊留香一般意犹未尽,场中众女子轰然应是，都带着崇拜敬仰的目光追随着三人。

　　偏偏还就有那不识趣的凑过来问，“为啥？”苏晴一巴掌拍在熙媛脑后，“你傻啊，你想啊，贵自然有贵的道理，好的玩意自然就贵，贵的东西一定是好滴，懂不？”熙媛懵懂着点点头，一旁的皇甫惠静嘴里囫囵着开口，“那到未必。”苏晴柳眉一竖，“你说啥？”皇甫惠静慌忙改口，“我说的是姐姐英明神武，高屋建瓴，一针见血，叫妹子们振聋发聩，受益终生啊。”说完，急着将剩下小半张饼都一下子塞进嘴中，生怕苏晴抢了去。苏晴也没仔细数她一口气说了多少成语，只是不停点着头，念叨着孺子可教，大感欣慰。熙媛却见皇甫惠静噎得脖子一梗一梗，向苏晴伸长手疾呼，“晴姐…水…”

　　苏晴递过水去，皇甫急着顺喉而下，畅快已极。听苏晴笑问道，“这大饼就像锅盔一般，吃得太急是容易噎人的呢。”
　　皇甫奇道，“晴姐，锅盔却是何物？”
　　苏晴耐着性子释疑，笑道，“老陕一大怪，锅盔像锅盖，那啥虽然有些夸张，大抵是不差的哦，老陕当中，好女儿，比比皆是，多的是慷慨激昂，豪迈爽朗之士……”

　　“妹子，这老陕却在何地？”
　　苏晴也没看来人是谁，脱口而出，“什么？老陕你都不知道，火星上来的吧，你？”说完之后忽觉应者寥寥，片刻鸦雀无声，熙媛和皇甫惠静噤若寒蝉，一旁早有人惊呼出声，“江郡王！”

　　苏晴回身看去，正是在杨柳堤岸自己偶遇的那美貌女子江柔。江柔笑问道，“妹子，那老陕一地可是在东胜国内？”

　　东胜？苏晴回道，“是在东胜境内，不过少有人知。”

　　江柔眼锋一厉，“晴妹子莫非是东胜国人？”

　　苏晴顿了片刻，回道，“不是，在下是土生土长的南凤人，幼年曾与姐姐到过东胜游学。”

　　江柔缓缓将视线停在熙媛和皇甫惠静身上，心中冷笑，老三，月儿早晚是你的人，你又何必急于一时呢？

　　其实江柔早已来了多时，听苏晴对那老陕什么的很是崇尚景仰，西狄北戎多是游牧民族，颇多彪悍之辈，还是要细细探询一番，她姐姐？

　　江柔思付着又想着月儿的终身大事她已不能做主，更应该为他的安全好好安排了，苏晴虽然不在考虑鳞选之列，但护院之中也不得不防。想到这里，江柔心中暗叹，老三，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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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郡王走后，那管家江竹过来念了入选名单，言道明日是拳脚比试，已经过关的明日既要入驻江府。苏晴自是喜不自胜，而皇甫二人也没失了最后希望，因为直到江柔现身，还没人能过了那老太婆的关口，江府定是明日自有说法。

　　三人回到客栈内续租，又在房内歇息片刻，苏晴很是兴奋难捱，向店家要了酒菜，喝得酩酊大醉，酣然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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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阳初升，晨辉倾洒，珧城城郡内郡王府内院中，两个小丫鬟正在打扫庭院。

　　“今儿怎么没见小郡主出来？”

　　“听说是憋笑憋得，回来又笑得肚子疼，连昨个晚饭都没用呢，据说又是那苏泼皮招惹的。”

　　“那个苏泼皮？”

　　“什么，鼎鼎大名的苏泼皮你都不知道？真真孤陋寡闻，日后出了王府不要说你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