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你爱上一个神经病》六里归乡

8、疯子 “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市里派来支援我们的裴桑，裴警官。“
　　“这不是昨天老大抓的人吗！“
　　别说其他警员了，连柳灰都觉得怎么会这么碰巧，亏他昨天还把人当杀人犯来着。
　　现在“杀人犯“变成了同事，世界真的好小。
　　“又见面了，柳警官。“
　　裴桑向柳灰递过去一只手。
　　“嗯。“
　　柳灰漫不经心的碰了一下，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
　　最近事情多的要命。
　　裴桑竟然不是凶手，而且现在还是自己的同事，柳灰脑仁疼得要命，又躲到办公室抽烟。
　　有人扣办公室的门，柳灰眼皮都没抬一下，那人就进来了。
　　烟雾缭绕中，裴桑站着，用一双阴翳的眸子看着，坐在椅子上抽烟的男人。
　　不知是哪一刻动情，裴桑想起他们的初次见面。
　　柳灰的那句“别哭“历历在目。
　　“柳警官，你抽太多烟了。“
　　柳灰抬眼望了裴桑一眼，吐出口烟。
　　“要你管。“
　　裴桑抬手拿掉他的烟，顺便把烟按在烟灰缸里捻灭。
　　“你干嘛。“
　　柳灰往后一退。
　　“你很像一位故人。“
　　裴桑还没缓过来，声音沙哑。
　　柳灰撇过头，尽量避开他的眼光，他知道裴桑只是错认，而他何尝不是呢？
　　“你也是“
　　“嗯？“裴桑抚上他的脸。
　　“眉眼间“柳灰推开他的手。
　　太像了，裴桑的眉眼都像一个人。
　　“你说的故人是时颖？“柳灰问。
　　“也许是吧。“
　　裴桑也自己给自己点了根烟，柳灰看着裴桑把自己烟掐了，给自己点上，莫名其妙就来气。
　　“你怎么就抽上了?“
　　“你审我的基本模式不是吗？“裴桑对他笑笑，“像上回那样。“
　　“你有什么想法。“柳灰问。
　　“无差别案子，时樱也是这个案子的受害者之一，我和茶敬山他们上去睡了后，时颖就被杀了。“
　　“消失的住宿记录是凶手的杀人预告吗？“
　　“不一定。“
　　“怎么说？“
　　“无差别杀人嘛。“
　　裴桑看起来一副不太上心的样子。
　　“还是保护好名单上的人吧。“柳灰又想起什么，“茶敬山，现在还好吧。“
　　“柳警官想知道，怎么不自己去看看？“裴桑点着烟看向柳灰，对着他笑了笑。
　　“你好像不太在意他。”
　　“为什么要在意?”
　　“那为什么要让他在时颖那呆几天?”
　　“说过了，我也是警察。”
　　“为什么不报警？”
　　“我向市里汇报了，只是你不知道。”
　　“竟然你也是警察，那天我查案，你怎么下手那么重？”
　　裴桑想起那天他甚至耍起了军刀，“疼吗？”
　　“……”
　　柳灰没想到是这样的回答。
　　正聊聊着，小张敲了敲门，“队长，时颖死了。”
　　话音未落，裴桑掐了烟，往门外走，一把揪住小张的领子；“你说什么?”
　　柳灰看着失态的裴桑，不像演的，他对时颖的感情，绝不简单。
　　这是2018年，夏天。时颖死了。
　　发现的时候，时颖还是穿着那笼白裙，模样还是那么瘦削。
　　这天下了点小雨，有个男人在警戒线旁吐了又哭，哭了又吐。
　　时颖的尸体是一个在河边散步的老头发现的，身上没有一处外伤，口鼻里有少量泥沙，初步鉴定为溺水死亡。
　　时颖与时婆婆案有很大牵扯，虽然裴桑说时婆婆案与前几起案件性质一样，但柳灰并不这么认为。
　　因为前几起案件的被害人没有任何线索，而裴桑交出的录音笔也蹊跷的很，均与前几起无关。
　　“录音笔……“
　　柳灰决定再听一遍。
　　“啪嗒“
　　“……“
　　里面传来小提琴声，接着是时颖与李楹普通的对话。
　　“这是不是错了，时颖姐。“
　　“嗯……没听出来。“
　　“我在拉一遍。“
　　“……“
　　跳过，柳灰用食指扣了两下桌面，表情凝重。
　　“欸，时颖姐，今天我们实验课，许见和我一个小组……“
　　“是吗……“
　　柳灰眯起眼睛。
　　“我好笨，有个线路一直连不上，不知道怎么弄，哈哈……“
　　“……“
　　录音笔那头沉默了会儿。
　　“结果许见他帮我接上了，他拿着一头，我拿着另一头，你知道怎么，灯泡亮了！“
　　柳灰听了真够无语的，想跳过。
　　“时颖是我的病人，我说过她有严重的精神疾病，她会莫名自卑，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对许见不上喜欢，而是羡慕李楹而已。“
　　裴桑淡淡开口，“她很有可能把自己代入了。“
　　“代入李楹?“
　　“嗯，没错。“
　　裴桑摸着下巴，“她从小都不被重视，缺少母爱，很早就辍学了，相比之下李楹的生活够美满的。“
　　“那你呢？“
　　柳灰看着他的眼睛，“你也是神经病，你会自卑吗？甚至代入别人。“
　　柳灰觉得裴桑的话简直不敢相信，太草率。
　　“我是她的主治医生，没人比我更了解她。“
　　裴桑回看着柳灰，表情坚定。
　　“神经病也可以当医生吗？“
　　“不是在聊时颖吗？“
　　裴桑呆楞楞地歪头。
　　柳灰被这傻样逗笑了，“对，聊她，她有可能自杀吗？“
　　“她让我去偷李楹的录音笔，看起来有事要做，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世界对她来说也是幸福的，但是她的秘密被你看破了，幻想也破灭了。“
　　裴桑若有所思，“某种程度上你是杀死她的凶手。“
　　裴桑看着有些吃惊的柳灰，眼里阴晴不定。
　　“你们神经病都这样想吗？“
　　柳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操，全世界都疯了吧？
　　“柳警官，你会后悔么？“
　　裴桑冷漠地问。
　　见柳灰不回答，他说，“时颖死了，我需要个臆想对象。“
　　“疯子。“
　　柳灰觉得裴桑就和时颖一样，谁欠他们一样，缺爱到爆。
　　但裴桑，是怎么能过了时颖又这么快想要下一个?
　　像条毒蛇一样，嘶嘶地吐着信子。
　　裴桑，低头一吻，“你该为了她一辈子和我这种人纠缠，这是你的惩罚，是你害了时颖。“
　　柳灰心口一紧，疯了，都是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