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你爱上一个神经病》六里归乡

9、神经病 “

　　“我没时间陪你玩这种把戏。“
　　柳灰匆匆地逃了。
　　他喜欢男人，自从中学后，他就没再喜欢过一个人，他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的内心，直到他一直藏在心底的人结婚生子。
　　可明白得太晚，他只敢记得那一双眼睛。
　　现在，裴桑就像某只巨兽，扰乱他沉稳很久的心。
　　偏偏是那双眼睛。
　　……
　　案子没进展，领导为了鼓舞士气决定出去去聚餐，柳灰本来不想去，但是作为队长不去又不像。
　　大家吃了火锅，决定去唱K。
　　裴桑也来了，柳灰极其不自然的摸摸脖子。
　　自己已经不再年轻，不知道他跟“臆想对象“有何关联。
　　“我去上个洗手间。“裴桑走了。
　　“欸，队长，你知道新来的裴桑什么底细？“小张趁机挤眉弄眼。
　　“不知道。“柳灰喝了口酒。
　　关我什么事。
　　“听说他是市医院的医生，真厉害啊。“
　　“就一神经病。“
　　柳灰有些心不在焉。
　　正巧，这时裴桑上完厕所，回来了。
　　整个包厢静下来，没人知道裴桑有没有听见。柳灰不自然地抬眼，他看见这家伙若无其事地坐下了，笑咪咪的和平常没俩样。他自己都没察觉他暗自松了口气。
　　“我们玩游戏吧！“
　　“好啊，好啊“
　　“真心话大冒险！“
　　柳灰想找个借口开溜，结果被小张眼疾手快的揽过肩膀，“队长也加入！“
　　“我可没……“
　　“诶诶诶，难得出来嘛，玩个透。刚好我有问题想问咱队长呢！“一个女同事起哄道。
　　柳灰看了看这些小孩儿，心下一软，竟在灯光中笑了。
　　裴桑看呆了一秒。
　　“从小张开始，一直到我，开始叫牌，叫到谁谁输。“
　　“不公平啊……“
　　“故意整我咋办？“小张挠挠脑袋。
　　发话的同事朝小张挤挤眼，小张瞬间心领神会，“噢噢，懂了，来吧。
　　现在开始发牌，柳灰抽到了梅花三，裴桑则是小丑牌。
　　前几轮都没叫到柳灰，当然，也有人叫到空牌。柳灰暗自庆幸，因为小丑牌总被叫，而自己躲过一轮又一轮。
　　“小丑牌，请问你为什么来这?“
　　“因为一个人。“
　　“……“
　　“小丑牌，请问是谁？“
　　“你们队长。“
　　“啥?“
　　小张转头看向柳灰，柳灰一边喝酒，一边说“不认识“。
　　接下来大家都在问小丑牌问题，感觉像故意的。
　　“小丑牌，市公安局案子很多吧？“
　　“还好。“
　　“小丑牌，有副业吗？“
　　“心理医生。“
　　“小丑牌有没有女朋友？“
　　“没有“
　　“……“
　　怎么没人让小丑牌大冒险啊？柳灰暗自心想。
　　终于到柳灰提牌号，裴桑心有灵犀地看向柳灰这边，果不其然，柳灰：“小丑牌……“
　　“呃……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裴桑一挑眉，他还以为柳灰会整他，结果柳灰还给他个选项。
　　“大冒险。“
　　裴桑选了个不在他选择范围内的选项。
　　“我不知道让你干什么，喝杯酒吧。“
　　裴桑拿起酒杯看着柳灰，一饮而尽。
　　又玩了几个人，轮到裴桑叫牌。
　　“梅花三……“
　　柳灰暗骂一声，然后他像个小学生一样，在一群疑惑声中，慢慢抬起手。
　　后来再想，他应该混过去，让梅花三成为空牌。
　　裴桑笑了笑，“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大冒险。“
　　柳灰才不想让裴桑问他，这人嘴里能问出什么好问题。
　　“和神经病接吻。“
　　???
　　在场的人一脸问号。
　　然后有个人开始带头“咦“起来。
　　“你说什么？“
　　柳灰瞪大了眼睛。
　　“我说……“
　　裴桑在慢慢安静的人声中放大了音调，
　　“梅花三和小丑牌接吻。“
　　柳灰顿时觉得晴天霹雳，一个大男人红了脸，就想逃，“我，我想起来我家里还有事……“
　　小张一把按住想要逃跑的柳灰，大大咧咧地说，“队长，怕什么，大家都是男的，碰一下怎么了。“
　　说完还用同情的眼神看着他，那眼神好像在说，“谁让你说人家是神经病来着，这7不，专门恶心你来了？“
　　柳灰实在没办法，他站起来，在起哄声中朝裴桑走去，裴桑饶有兴致地看着柳灰。
　　柳灰在裴桑面前站定，用一种只有他们俩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别逗我了，在这么多人面前……“
　　裴桑说，“那你给我笑一个吧。“
　　“变态……“
　　柳灰落荒而逃。
　　他说，他去抽支烟。
　　裴桑紧跟着走了。
　　“队长，去哪儿阿？“
　　“……“
　　别跟着我成不成？
　　柳灰心里暗骂一百个“操”。
　　又不能跑，躲了感觉心里有鬼似的，又不想面对裴桑，有够烦躁的。
　　柳灰抓了抓头发，自然的点上根烟。
　　裴桑笑倚靠着门边，轻笑着看着柳灰。
　　“干嘛？还想掐我烟？“
　　裴桑摇摇头。
　　“那你干嘛看着我。“
　　柳灰感觉自己快龇牙，让他滚了。
　　“我想接吻。“
　　“发情了就去找女人，在这说什么劲儿。“
　　裴桑沉默一会儿，“队长的业务不包括这些吗？“
　　“不是，谁告诉你的？我还有这业务？“
　　“领导。“
　　“尽说屁呢。“
　　柳灰掐了烟，拍拍屁股走了。
　　裴桑也跟上去，从柳灰身后搂住他的肩膀，亲昵的蹭了蹭，“我蛮喜欢你的，和我在一起呗。“
　　“滚，老子是男的。“
　　“怕什么，我也是。“
　　“……“
　　柳灰再次无语，但是他竟然发现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拍。
　　“别蹭。“
　　柳灰一手按住裴桑的头，一边侧身让他滚。
　　“你不是喜欢女的吗。“
　　“你说时颖?“
　　柳灰不说话了。
　　“我也可以喜欢别人。“
　　“她才刚死。“
　　“但我没那么伤心，你信不信。“
　　“放屁。“
　　柳灰想，那天哭稀烂的人是谁?
　　“我只是害怕，我和她一样没寄托了”
　　”神经病……”
　　柳灰突然有点委屈，”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滥情?“
　　“怎么这么说？“
　　“谁都可以是你的寄托，你的臆想对象……“
　　柳灰闭上眼睛，“你神经病关我屁事啊，凭什么要把我拉入你的世界？“
　　裴桑楞了楞，“我对你一见钟情。“
　　“去你妈的一见钟情。“柳灰爆了粗口，“差点把老子捅死。“
　　说着柳灰还撩开衣摆，漏出薄肌下狰狞的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