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你爱上一个神经病》六里归乡

7、7 茶

　　茶敬山讲了一下事情经过，一切又回倒石坡面馆。
　　“叮铃铃“
　　“……“
　　铜门声响。
　　茶敬山和许见往里屋帘外望去。
　　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进来了，来人正是裴桑。
　　裴桑点了一间套房，就和茶敬山他们一起坐下了，他也点了一碗热腾腾的拉面。
　　偶然间，他听到两位高中生的聊天，他们和他来这的目的相同，来找一支录音笔。
　　而且，时樱叫其中一个，阿见。
　　“不好意思，请问你要找的录音笔是什么样？“
　　裴桑对许见的身份半信半疑，他小心试探。
　　许见觉得没什么大不了，说不定这个人还能帮忙看看，多留个心眼。
　　而茶敬山则开始起疑。
　　“一支普通的圆珠笔模样，蓝白色的，没有图案。“许见想了想认真地说。
　　“看起来他对你很重要啊，这么晚了还要找。“
　　裴桑喝了一口热汤，气定神闲。
　　许见嘿嘿一声，回答道：“也没有……“
　　……
　　柳灰听了茶敬山的描述，他有点急性子，直接打断了正说着话的茶敬山。
　　“我不是叫你讲那么细，聊天内容无关那个男人啥的省省好吗？“
　　说着，柳灰指了指站着的裴桑。
　　“总之裴桑没有杀人，后面许见叫他留心，他答应一声就去睡了。“
　　柳灰皱了皱眉头，转身去看裴桑，裴桑特无赖的耸耸肩，表示与自己无关。
　　“后面我俩因为太晚了，最近又发生了事，所以也就睡了。“
　　“你为什么消失了十多天?“
　　“第二天我们看到尸体，住宿记录也莫名不见了，裴桑说凶手可能会找上门，因为昨天就我们仨在这个面馆，所以要把我们放在他那，住几天。“
　　“许见为什么回来，为什么不通知父母？“
　　说到后面，柳灰语气愠怒。
　　“他妈会疯了找的。“
　　“你呢，你没有手机吗？怎么不和家长说一声，你知不知道你……“
　　说到后面，裴桑忍住不再继续。
　　“我妈又不管我……“茶敬山小声说，然后喝了一口牛奶。
　　柳灰看了一眼茶敬山，无奈跟自己生气，只“啧“了一声。
　　要是茶敬山知道他爹死了，这世上他只有他妈，他该怎么办……
　　柳灰不忍去想。
　　然后他突然开口，：“你呢，任由许见走了吗？“
　　柳灰微微侧目，显然这句话是对着裴桑讲的，他不敢想像要是茶敬山或者许见死了，这两个家庭会有多破烂。
　　“你好像很生气。“
　　裴桑轻咬下唇，眼睛直勾勾看着男人侧脸那生气的表情。
　　“……“
　　柳灰看见裴桑在这种场合这种问题上没有任何感觉，好像谁死了都不关他的事，而且那双该死的眼睛还那么盯着自己，他突然想骂一句脏话。
　　“你们为什么不报警？“
　　柳灰扯到话题上，他问茶敬山：“遇到这种事许见为什么遮遮掩掩不说实话?“
　　“因为害怕啊，前面死了那么多人。“
　　说这句话的时候茶敬山看了裴桑一眼，顺着茶敬山，柳灰也看向裴桑，而那边被“看护“起的裴桑则又一耸肩。
　　裴桑真的是凶手吗？无差别杀人魔为什么要执着录音笔，为什么要进石坡小院？
　　“所以你就相信他可以保护你？“柳灰怒了，“那我们警察干什么吃的？“
　　一想起茶父茶母，再想起茶敬山这个怂蛋，他就生气，“你爹死了你知不知道！“
　　茶敬山先是一楞，然后他木木的说：“不，不可能……不可能……“
　　“你要是第二天回来跟我们说实话，好好回到家里，可能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警官，你骗我的吧，我已经说实话了……“
　　可下一秒，茶敬山看见柳灰脱了警帽，使劲抓着头发，最后把脸埋到双手间，感觉在极力懊悔着什么，那种感觉，茶敬山实在说不上来……
　　他动摇了。
　　“不是吧，警官，不是这样吧？“
　　茶敬山语调提高，吓得柳灰的心脏抖了抖。
　　见柳灰不说话，茶敬山腾地站起来，牛奶被打翻在桌上，他一把揪住柳灰的领子，人发了疯力气大得可怕，常年锻炼的柳灰差点被一个黄毛小子提起来。
　　“你骗我是不是?“
　　“你走吧，茶敬山，好自为之。“
　　我们人民警察并不是可以被不信任的对象。
　　有了这句话，其它侯着的小队对员过来带走了一直重复“不是吧“，“你骗我“的丧父小孩。
　　接下来，柳灰也没有再审的力气了，茶敬山的打击也好，对这些个案件的烧脑也好，他有点疲惫了。
　　“警官，我想抽烟。“
　　裴桑的声音在柳灰身后响起，“方便带我去无人区吗？“
　　柳灰走在前头，裴桑和两个“监护“走在他身后，他们一起走向走廊尽头。
　　柳灰差遣走了两个陪护，这里只剩下他和裴桑。
　　“警官我没烟。“
　　裴桑笑着看向柳灰。
　　柳灰从裤兜掏出一盒烟，再摸出打火机。
　　“警官我没手。“
　　裴桑依然笑咪咪的，同时他晃动了一下双手，手铐被带得叮铃作响。
　　柳灰掀起眼皮看他一眼，什么也没说，打开烟和子，拿出一根，递到裴桑嘴边。
　　裴桑慢慢咬住递来的烟蒂，眼睛却一直盯着柳灰。
　　柳灰知道这个没脸皮的人肯定在看着自己，便一句话都不想跟他多说，眼神也尽量不和他交碰。他垂下眼睑，也给自己了一支。
　　待柳灰点上火，吐出一口烟气，他才又拿打火机给裴桑点烟。
　　裴桑觉得特好玩的是，这家伙居然不忘记用手心拢火。
　　俩人沉默一会儿，裴桑的声音又在柳灰头顶响起：“警官我要吐烟。“
　　柳灰忍着不耐烦，用手去够烟蒂，完全不看身边这个神经病一眼，结果食指碰到他的嘴唇。
　　裴桑乘机轻舔了一下柳灰的食指。
　　“你有病啊？“
　　柳灰勃然大怒。
　　“警官，是你先勾我的。“
　　裴桑看着像只落水的可怜小狗。
　　“有病就去治。“
　　柳灰难得想噎人，“你是不是神经病啊？”
　　“你怎么知道“
　　这句话有点撒娇意味，柳灰感觉一顿肉麻。
　　“你是不是喜欢时颖啊？“
　　柳灰缓缓吐出一团烟，没办法，他又回到审人的角色里。
　　裴桑咬着烟蒂含糊不清地“嗯“一声，待柳灰把烟抽走，他也吐出一团烟，才清晰地说：“她是我的病人，也不算喜欢，不知道什么感觉。“
　　“哦。“
　　柳灰把烟又塞到裴桑嘴里，问：“你是医生？“
　　“嗯，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自己承让自己有病？“
　　“是真的～“
　　柳灰熟练的将裴桑的吸完的烟掐灭，把烟头丢到一旁的专用垃圾桶里。
　　他用嘲讽的口吻说：“心里医生心里出了问题，甚至爱上病人……“
　　裴桑打断他：“我对时颖可能是心疼过剩……“
　　“你别骗我。“柳灰看着裴桑的眼睛。
　　他不想这双很像某个故人的眼睛，里面充满了欺骗。
　　“不会，警官。“
　　裴桑回看他，淡淡地说。
　　“茶敬山说的是真的？“
　　“真的。“
　　“你没为了时颖杀人？“
　　“心理变态可说不准。“
　　“……“
　　柳灰感到一阵无语。
　　裴桑继续解释：“我也学犯罪心理科。某种程度上我是同行。“
　　柳灰显然觉得裴桑在睁眼说瞎话，但下一秒柳灰就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