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你爱上一个神经病》六里归乡

6、6 柳灰问话

　　又是一个阴雨天。
　　石坡街家家户户都闭了门，最近事情闹得纷纷扬扬，没一个傻蛋会选择在这样的雨夜出门。
　　可刚好不巧，李家老三今天开车回来，本想刚快回家睡觉，结果谁知他老婆偏要让他下楼买套，奈何李老三抵不住老婆百般撒娇，就提起裤子下楼去了。可谁知这一去，便再也没回来。
　　第二天清早，警队接到消息，柳灰来不及吃早饭，就匆匆赶去了案发现场。
　　李老三死在自家楼下小卖铺对面的一颗树下，初步判断是被砍死的，与前几起案件的死法一模一样。
　　李老三，时樱……等等几名受害者没什么共同特点，这个凶手，不管老少男女，没有特定目标。
　　唯一相同的一点，是死在雨夜。
　　柳灰暗自沉思，看上去是无差别杀人，那么凶手为什么要找录音笔呢？
　　不，也许不是无差别杀人，是否录音笔里有凶手一定要杀害那些被害人的东西。
　　正想着，小张突然过来，说：“队长，李楹昨天晚上刚好到咱们镇，现在她已经到警局了。“
　　“快回队里，这怎么能刚好错过了呢。“
　　于是柳灰又从现场开车到警局。
　　“你是李楹?“
　　“是的，警官。“
　　“你是不是有支录音笔?“
　　“交给许见那支吗？“
　　“嗯，说说吧，里面有什么。“
　　“警官，这和最近发生案件有关吗？“
　　“是的，关系着一整个案件。“
　　”……“
　　柳灰想知道的太多了，想知道凶手一直找到录音笔里面到底有什么，想知道许见和茶敬山看到了什么，为什么只有许见一个人回来，茶敬山现在又在哪里……
　　这些迷题太多了，太得一步一步解开。
　　“录音笔是我以前在市里的兴趣班录的，里面只是一段日常。“
　　“什么样的日常，除了你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声音。她是谁？“
　　“许见听过了?“李楹喃喃，“怪不得。“
　　“就兴趣班的一个姐姐啊，那段日子里，就她和我玩得最好。”
　　“她是谁？“
　　“时颖。“
　　柳灰顿时激动起来，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李楹，“那段日常，你还记得是什么吗？“
　　“不记得了，很普通。“
　　李楹淡定自若。
　　“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把它交给许见，并让许见好好保管?“
　　“警官，你知道的我要离开这儿了，要不是你们昨天一定要叫我过来，我现在都在学小提琴呢。“李楹无奈地表示，“许见是个很让我心动的男生，他也喜欢我，我不想错过了，所以给他这段日常，也算是定情信物了吧，让他在我不在的日子里，听见我的声音，就像我还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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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把李楹送走后，柳灰又一次陷入沉思。
　　他想，要是李楹给许见的是个普通的录音笔，那么‘那个男人’为什么要疯狂的找那支笔呢？
　　这支录音笔里一定有什么，李楹在撒谎。或者‘那个男人’搞错了。
　　于是，柳灰再次传唤了时颖。
　　“警官，该说的我都说了，还有什么事吗？“
　　“时颖，你认识李楹吗？“
　　柳灰看着面前瘦削轻盈的白裙女孩，他疑惑她的状态为什么差成这样，一边放缓了语气。
　　“认识，一个妹妹。“
　　“她有录音的习惯，你知道吗？“
　　“这个不太清楚。“
　　柳灰揉了揉眉心，他知道应该问不出什么录音笔的事了，但他任然不想放弃。
　　“你认识许见吗？“
　　时颖没料到柳灰会提起许见，下意识舔了舔她干涩的薄唇。
　　瘦削的手指用力蜷缩在手心，然后不自然地理了碎发，别在耳边。
　　这些动作被柳灰尽收眼底。
　　“怎么了？“柳灰问。
　　“不认识。“
　　“你说慌。“
　　柳灰淡淡地说。
　　“我都说了不认识，我没有说慌。“时颖的语气突然拔高，“你们警官怎么能这么尖锐呢？“
　　柳灰喝了口茶，不语。
　　“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许见，先走了，抱歉。“
　　说完，时颖拎包就走。
　　“等一下。“
　　柳灰突然开口。
　　“你知道许见喜欢李楹吧？“
　　“我都不认识许见，我怎么知道他喜欢谁。“
　　说这句话的时候，时颖口气淡然，又有点别样的感觉。
　　这时，柳灰看向时颖裙边绣的蓝色楹花。
　　他突然想起，许见向一个警员说的，喜欢。
　　许见说，他喜欢蓝楹花。
　　许见喜欢李楹不假，柳灰想那天的许见应该没有说慌。
　　“你裙边绣的是蓝楹花吗，好漂亮。“
　　“……谢谢。“
　　时颖不知道她现在到底要不要离开，别过脸，小声说。
　　“许见喜欢蓝楹。“
　　柳灰淡淡地看着时颖。
　　“不喜欢。“时颖坐下了，她闭上眼睛，她知道瞒不住了，但她最后还是说，“他只喜欢楹。“
　　因为许见喜欢楹，所以才喜欢蓝楹花。
　　因为许见喜欢蓝楹花，她才在裙边绣蓝楹。
　　而许见自始至终，都最喜欢楹。
　　他喜欢李楹。
　　不喜欢她，时颖。
　　“我听到许见的名字，一开始是李楹告诉我的。他向我说她的少女心事，而我从她的情窦初开中也慢慢对这个男孩子感兴趣起来。她每次的萌动，我也跟着，她的隐忍，我也跟着，我不知道我怎么了，也许我喜欢许见吧。“时颖慢慢地说着，“抢了别人的臆想对象，我是不是有病啊？“
　　时颖看着柳灰，她开始自言自语。
　　“直到李楹跟我说，她要用录音笔和许见表白，说那是定情信物，我跟疯了一样，想窥探他们的爱情，所以我一定要知道那里面的内容是什么，少女的深情告白也好，他们俩的暧昧对话也好，一切我都想知道。“
　　时颖突然面目狰狞起来，她说，“我羡慕李楹，我还有点嫉妒她，我甚至想着，要是我是她就好了……“
　　“录音笔……“柳灰插嘴道。
　　“哦，我叫人帮我去取了，一个和我一样的疯子。”
　　柳灰想起那个男人含泪的双眼，心中泛起一丝异样。
　　”他叫什么名字？”
　　”裴桑。”
　　时颖将一切都说了出来。
　　柳灰问她，时樱是不是他杀的。
　　时颖说，她不知道。
　　柳灰又问：“你和时樱是什么关系?”
　　时颖回答：“血缘关系上的母亲。”
　　柳灰疑惑了，时樱不是只有一个儿子吗，早年死了。
　　时颖看出柳灰的疑惑，她解释道：”时樱重男轻女，所以一开始我和我爸姓，我叫李颖。时成是我的哥哥，后来他死了，我又改姓时了，本来我还有个侄子，有他在我就不可能姓时。但是我妈老了，需要人给她钱，时一（侄子）又太小，所以我又成她的女儿了。”
　　”你知道时颖有什么仇恨她的人吗？”柳灰问。
　　“这我不知道，她这个人最能装，大家都惦记着她的好呢！”时颖自嘲地笑笑，“况且这个世界上最恨她的人，除了我就是地底下那位了吧。”
　　“你会杀了她吗？“
　　柳灰不知怎的，心中所想的，现在竟脱口而出了。
　　“我确实疯，但她还不配死那么快，应该恶心的活着，当个社会蛆虫。”
　　时颖突然反应过来，她惊讶的看柳灰一眼，“你不会怀疑是我杀了她吧？”
　　“呃，不是。”
　　柳灰心想，至少现在是可以确定不会了。
　　“那么，裴桑呢？”
　　“这……“时颖下意识地想‘保护’裴桑，“他不会的。”
　　“就当是为了你，会吗？”
　　时颖沉默了。
　　柳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不可能杀了茶敬山吧。”
　　要杀就该杀许见啊，时颖喜欢许见。
　　“他在我那，裴桑让我‘照顾’他几天。”时颖疑惑了，“你怎么知道茶敬山没死？”
　　“他连许见都放回来了，为什么还要杀一个茶敬山？”
　　时颖听出柳灰语气里已经把裴桑暂时认定为凶手，她不知出于何种心态，语气激动起来，“警官，人真不是裴桑杀的，不信你现在就去审他，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哦？”柳灰简直想白她一眼，裴桑要不是杀人犯为什么玩刀往死里捅。
　　下一步，这个地方又多了两个人，裴桑和茶敬山。
　　柳灰把时颖交给同事，就开始问茶敬山。
　　“说说吧。“柳灰又泡了壶茶。
　　在一边等着的裴桑直看着柳灰的动作神情。
　　这时，柳灰突然发现面前的茶敬山还是个小孩，不是合喝茶，于是他站起身身，挠挠头，东张西望地在找什么，最后从一个柜子里翻出一盒牛奶，递给茶敬山。
　　茶敬山稍微有点不知所措，但最后还是接了，死开吸管包装，开始慢慢喝起来。
　　柳灰想起他的父母们，不禁有点心疼这个孩子。
　　于是他温柔的摸摸小孩儿的头，茶敬山一楞，裴桑则在两个警员的‘陪护‘下一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