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你爱上一个神经病》六里归乡

5、5 柳灰见许见

　　许家
　　送走一群警员后，许母坐在客厅，沉默的像画像一般，她在等许见开口。
　　最后她终于忍不住，还是问了一句：
　　“那天你说要出去找茶敬山，我问你，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茶家那小子呢？“
　　“他……我不知道。“
　　许见咬了咬嘴唇。
　　“他爹没了……“许母开始沉默。
　　许见一听，刷，眼泪就下来了。
　　许母看着儿子这样，也是受了惊吓，但她不得不继续说：“今天我随便一句‘修水管’就把他们打发走了，你也知道这个理由有多么荒谬。你今天必须跟我说实话，不然，下一步，你觉得警察没用到不知道这里有可疑吗？“
　　许见被吓到了，他的眼泪还在流，但他还是松了口：“那天我约茶敬山去石坡面馆，去找我上周落下的东西……“
　　“那天雨很大，我们就多待了会儿，然后人就来了……“
　　“什么人？“许母语气急促，目光灼灼。
　　“杀人犯“许见突然直视他的母亲，他说，“我……我看见了，他的脸……“
　　“走去跟警察说清楚。“许母打断他，拉起许见，就要往门外走。
　　“不，妈，不行。“许见急了，极力挣脱许母那铁钳一样的手。
　　“为什么?你现在逃出来了，警察又来过，你没事的，把这一切说清楚，你九月份就一定可以出现在市一中！“
　　“妈！“
　　“没事的，阿见，你难道不在意茶家小子的死活吗？“茶母疑惑道，“还有你为什么不说出实话，你害怕什么？“
　　许见垂下脑袋“妈……我现在是被怀疑了是吗？“
　　“是！前几天死的那几个和你没关系，但是周六那天到底怎么回事？在这个节骨眼上，你知不知道市一中的特招生不能出一点岔子，你一定不能进警察局，不管以何种身份！“
　　许母使劲指着许见的脑袋，“你这孩子，下大雨的偏要和那个什么茶敬山出去，你说说，要是你们俩不出去会发生这么多事吗？你知不知道这个案子已经惊动了市里，昨天校长还给我打电话问情况呢！“
　　“妈，要是没回来的是茶敬山不是我，怎么办？“
　　许见含泪望着许母。
　　“没这个可能！走，现在就跟我去警局，说说为什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你问问自己！“许母拉着许见，叫骂着，离开了家。
　　另一边，柳灰休息了俩天，领导实在抵不住他要复工的申请，况且警局里实在没他不行。
　　所以今天招待室里，由柳灰亲自接待许家母子。
　　“警官，我儿子见过凶手。“许母指着桌子上画像师刚刚画出的人像，“就是他！那天，我儿子和朋友去玩，就发生了那事……也许这个线索能帮助到你们“
　　柳灰拿起画像，先是一惊，然后不动声色地把画像背过去，用旁边的烟灰缸压住。
　　许母见柳警官一言不发，陪笑着：“警官，该说到我们都说完了，也就没我们什么事了吧？“
　　“我能和你聊两句吗？“柳灰无视了许母，微微俯下身子，与许见对视。
　　“警官，刚刚那小哥已经问过了，我们热心民众也该回家做饭了。“许母笑着指着门口小张，说，“而且孩子遭遇了不少惊吓，需要休息。“
　　“我作为人民公仆，更应该‘安抚’一下你们这些热心肠的平民老百姓。“
　　柳灰笑得特无私，许母楞了一楞，只好笑着点点头，“辛苦，辛苦。”
　　然后起身要走，之前，她顺便掐了一下许见肩膀，动作行云流水，不动声色。这让本就紧绷着的许见，更加坐立不安。
　　柳灰掀起眼皮看了一眼，等许母消失在招待室门口，他一边说着“别紧张“，一边缓缓从衣袋里拿出一盒牛奶，把它放在许见面前。
　　柳灰做这一系列动作的同时，他还慢慢观察着许见的任何细微的表情，动作。
　　这孩子，看来很紧张啊。
　　柳灰问了许见几个常规的问题，许见都答得很……很小心。
　　感觉像是被安排过的。
　　柳灰的目光又落在那盒牛奶身上，他问:‘怎么不喝啊？“
　　“呃……“许见脑子没跟上问踢，嘴先回答了，“啊？“
　　“别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
　　许见抿唇不语。
　　“小孩儿，哪读书啊，咱镇中的？“
　　“不……，不是。“
　　和许母路上给他对的不一样，许见有点无措。
　　“那是职中?“柳灰意味深长地问。
　　“不，不是。“
　　“嗯?“
　　“就是镇中，石坡镇中学。“
　　“哦，那你学习怎么样啊?应该不错吧，为了个文具，大雨天约着朋友跑那么远。“
　　“那天是我去学习，我带了书包的，去面馆学习。“许见的语气突然提高。
　　“那你为什么约职中的朋友？你妈……应该不会让你和职中的孩子玩吧。“
　　柳灰单手撑着脸，一动不动的看着许见。
　　“他……他是好孩子。“
　　柳灰点点头，“是的，好孩子，可惜了，生死未卜。“
　　“……“
　　“这一家都快散了，不，已经散了。“柳灰见许见暗暗攢紧的拳头，用惋惜的口吻说，“丈夫不在了，儿子也可能死了，茶母怕是眼睛都快哭瞎了……“
　　“没死，茶敬山没死！“许见突然紧张地大叫。
　　“哦?你怎么知道……“
　　许母在门外听见动静想要进来，却被小张拦下了，小张还给柳灰递了个眼神。
　　柳灰心领神会，继续问：“为什么这么说？“
　　许见松了拳头，缓缓叹出口气，“我说实话，警官。“
　　“我有喜欢的人，她叫李楹，这个秘密只有我和发小茶敬山我们俩知道。那天一定要拿的笔，是李楹给我的录音，她要去外地学音乐了，突然给我了一支录音笔，说是要我留着那笔，等她回来。“
　　“录音内容你听过吗？“
　　“我只听过前面一点。“
　　“你听到了什么？“
　　“李楹的声音，还有一个女声……“
　　“那只笔还在吗？“
　　“被他带走了。“
　　‘他’就是那个人，柳灰想。
　　那天满地的蓝楹，那天石坡面馆的一片狼藉，柳灰突然想通了，他在找录音笔。

　　他找到了吗？
　　那个女生又是谁？
　　录音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