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Yesterday 2· ...
-
十一月中旬，许秋在学校度过了一个平平淡淡的生日，没有蜡烛，没有蛋糕，只有来自朋友们真挚的祝福。
生日这天，许秋借朋友的电话卡给妈妈打了个电话。
嘟的一声电话就接通了，许秋率先开口，带着急切自满的口吻。
“喂，妈，我今天生日啊。”
电话那头传来许秋妈妈的声音。
“我知道，生日快乐，闺女！”
些许矫情吧，许秋在听到妈妈的声音后眼泪还是忍无可忍的流向她的嘴角。
带着颤抖。
“谢谢妈！你这要表示表示吧，我在学校，要不你给我写封信？我回家看。”
许秋妈妈倒困惑起来，不过也没在过问，只是说：“好，等你放学回来正好妈也生日，到时我们一起过，去你喜欢的餐馆，带着你奶奶，弟弟，外婆，姥爷这可以吧。”
许秋连忙答应。
“都怪你，把我弄哭了，哼，半月没回家了，诶呀，不和你说了，再说我又哭了。”
许秋妈妈笑了笑，叮嘱许秋几句要好好学习好好和朋友相处就挂断电话了。
无论多么果敢的人在母亲这个角色面前，勇气都会变得一文不值，终究卸下伪装，没了“扑克脸”。
不算矫情，不算做作，什么都不算，只是母亲爱自己的孩子太深沉，让孩子觉得人性的路途上进退都有母亲的相濡以沫。
许秋眼角泛红，离开电话亭回了班级，因为是下课时间，班级里乱成一锅粥。
于卓冉死死盯着她。
“你咋啦？谁欺负你了？我去揍她！”
“没有啊！刚才给我妈打电话了，于卓冉，最近咱俩安生一点，幸亏我们老班是体育老师，广播批评咱俩时去给隔壁班上体育课了，要不我们早完了。”
于卓冉敷衍了事，许秋见上课铃打响便招呼同学们回座位。
由于班主任是体育老师，所以体育课常常被正课老师夺了去，好不容易有了一节可遇不可求的体育课，同学们都见得乐不可支。
于卓冉拿上篮球就去往操场，许秋郁郁寡欢，嘴里吐槽着。
“不想上体育课，啊！还不如背书或者上数学课呢。”
她们两个刚好截然相反，一个热血沸腾，热爱运动，一个讨厌运动，讨厌体育。
一场跑操的闹剧结束后，许秋坐在长椅上，苟延残喘到是夸大其词，但的确是气喘吁吁。
倒是于卓冉，她仍有精力，去了一旁的篮球场，许秋茶余酒后去了篮球场。
她看着篮球，莫名提起一点兴趣。
于卓冉把篮球扔给她，许秋连忙跑开，吸取了上次教训。
“试试。”
许秋刚好有这个想法，她拾起离了她好远的篮球，她做着不太标准的投篮动作。
第一次，篮球离家出走。
第二次，在篮球框边缘。
第三次，在篮球框边沿徘徊许久最后掉落在地。
第四次……
第五次……
她放弃，但还是不死心，投了最后一次，她没指望篮球会“回家”。
真是应了《增广贤文》里的那句：“有意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篮球进框了，许秋瞪大双眼，她欢喜雀跃，紧忙看了下表。
——三点十三分。
“于卓冉，于卓冉，我投进啦！快快快，给我记住，我怕我忘，三点十三分，三点十三分我投进了篮球！”
许秋好像对篮球感了兴趣，在篮球投进篮框时那一瞬，她无尽的苦都留在篮框里，定格停留在了最美好的时刻。
暮夜，许秋执笔。
2021年11月25日
周四下午三点十三分，在我生命轨迹之中，我投进了第一个篮球。
我好像对篮球感了兴趣，但，比起篮球，我还是只对你有兴趣。
嘿，我今天看到太阳了，突然想起《陪安东尼度过漫长岁月·绿》这本书里的一句话。
“我觉得你在太阳里也会发光”
亲爱的你，近期不常见面，最近过得怎么样？算了，晚安。
十一月底，许秋回了家，她去往卧室便看到了那封迟到了近半月之久的来自于妈妈的生日信封。
无非就是祝福语里汇入了一句生日快乐，但许秋还是看了一遍又一遍。
夜晚，许秋周而复始，又写了封关于妈妈生日的一封祝福信。
临了一字降下，许秋放下笔，想着明天早起她没再墨迹便扒开被子上床睡觉了。
这天阳光蛮好，惠风和畅。
“外婆！”
许秋奔向外婆身旁，她有些时日未见外婆，的确惦念。
“哎，小秋！好长时间没见你了都，终于放假了，哎呀！”外婆眉心舒展，看着许秋笑意嫣然。
许秋笑笑，和外婆聊起了家常。
餐馆门口。
“外婆！你慢点，这儿有台阶。”
外婆腿脚不便，许秋挽着胳膊搀扶着外婆。
到了包间许秋点了自己喜欢的菜品把菜单给了妈妈，许秋妈妈拿起菜单圈了几笔把菜单递给了一旁招呼的服务员。
与此同时在外地工作的许秋的爸爸订的生日蛋糕也送了过来。
没一会儿，菜就上齐了。
生日快乐歌由小许秋十岁的弟弟开启了前奏。
-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
-
所有人在过生日的流程里走了一遭后就彻夜敞开，相谈甚欢。
“哎呀，小秋终于回来了，学校是咋了，平常一星期回来一次，现在四个星期回来一次。”
“我也不知道，不过下星期以后还是一星期回来一次！”
“小秋，学校饭菜不是不好吃吗？感觉又胖了呢？回来量体重了没啊。”
“哎呀。”
……
视频打响，许秋妈妈接通。
“生日蛋糕拿住了吧，哎呀，都已经吃上了，看你弟弟吃的。”
许秋爸爸在首都开饭店，包括许秋爷爷叔叔都在首都。
“吃住啦！”
“江云铮？！”
于卓冉骇人听闻，身子往后仰了不少。
她连忙把于卓冉往回拉，左看看右看看，像个“偷东西的贼”。
“你声音小点儿！你认识江云铮？”
“你喜欢江云铮？！”
许秋点头称是，她又比了个“嘘”的手势，随即继续小声咬耳朵。
“江云铮总是打篮球，有时会和他交手，所以我认识他。
“江云铮……”
于卓冉话还没有讲完就被许秋马不停蹄打断。
“声音小点！有人认识他，别让人听见！
“嗯……要不这样？我在冬天喜欢上了他，要不我们以后叫他……严寒？反正别叫他的名字，我害怕让人听到。”
“行行行。”
“你怎么会喜欢上江云铮呢，我在想，他长得像个……章鱼哥，呃……”
章鱼哥？等等……
“滚，你才像！”
许秋搞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看上个那么耀眼的男生朋友会觉得他很平庸。
2021年11月27日
严寒。
暗恋，似隆冬时节的暗香，酸涩苦楚。
暗恋好苦，连你的名字都不敢念出来。
为什么会有暗恋这个词语呢？
应该是要慰籍那些不够勇敢的人。
而有的暗恋，天时地利人和，却因为彼此的怯弱而擦肩而过。
又而有的暗恋，到头来，那人没看你一眼，你却只能独自瓦解。
青丝沿着屋檐往下溢，洗涤这充满正义与罪恶的世间。
“啪嗒—”
雨滴落入□□，清洗灵魂。
澍，在嘈杂中停下。
周天，许秋回了家，一路有腊梅香羁绊，腊梅香屡见不鲜，就让人感到厌烦，如同点燃了劣质的香薰。
隆冬，没那么让人着迷，街上的行人都少了些。
许秋窝在家里没出门，只顾着玩手机。
餐桌上，许秋放下筷子，预备着向许秋妈妈商议，她首先“咳”了一声，试图引起妈妈注意，发现妈妈没有搭理她，她后继“咳”了一声。
许秋妈妈抬眼。
“咳嗽了？一会把那个治咳嗽的药喝了。”
“没啊，我那个……噎着了。”
她一秒八百个假动作。
“妈，和你商量个事情呗？”
许秋妈妈给许秋夹了青菜放进许秋碗里。
“多吃点青菜，什么事儿？”
许秋洋装不在意，又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也没什么其实……就是……呃……妈，我想学篮球，给我买一个篮球吧。”许秋语句加快节奏。“最近对篮球特别感兴趣，你放心，买回来我一定每天都练习，不会让篮球失去了它的价值！”
“又想买没用的东西，买回来你指定不练，我会不知道你。”
意料之中的几句话。
“练！指定练！买回来之后我在学校每天都练！”
许秋妈妈满脸不信任。
“找你爸，你把链接发给你爸，让你爸给你买。”
许秋连忙拿起手机把链接发给爸爸，又打了一串字按了发送键。
不久，许秋爸爸的付款记录就发来了。
许秋乐开了花。
隔天，篮球就到了许秋手里。
篮球的质感和手感都很不错，篮球的表皮是小蓝和他的朋友。
至于为什么表皮是小蓝，于卓冉疑惑不已，许秋在便签中这样回答于卓冉。
“那天我见他内搭穿的是白色卫衣，外面穿的是蓝色的羽绒服，刚好，他戴上了卫衣帽子，当时我就觉得特别像小蓝，所以，买了个小蓝的篮球，哈哈哈。三百块，真的很贵！！！！”
于卓冉直说：“恋爱脑。”
“不算！我们两个都没有谈恋爱，这叫单恋脑。”
“没救。”
“开玩笑啦！教我打篮球！”
“不！”
许秋总是在晚饭之时练球，于卓冉陪着她，手把手教学。
每当黑夜吞噬人间时许秋和于卓冉卡点进班级。
她们坐回位置，便是把旁人给她们从餐厅稍带的馒头加点老干妈当作晚饭，在老师转身的骤然即刻塞了口夹了老干妈的馒头。
一周以篮球示意结束。
天气又降了好多。
2021年12月7日
严寒，天冷加衣。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Yesterday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