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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小家奴生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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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的衣服滴滴答答往下滴着水,可本人却好像对此完全没感觉,只想着费谨让他洗澡,可能是因为他身体脏了,臭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少爷可能会很嫌弃自己。
费谨无奈,只得解释:“淋了那么久的雨,不洗个热水澡要着凉的。把衣服换下来吧。”
随即他想起来,昭我跟着他来的时候,就穿了一身下人的衣服,除了背上的三弦,其他的什么都没带,现在恐怕是没有换洗的衣服了。
他在自己包袱里找出一套白衣扔过去:“穿这件。”
昭我这才磨磨蹭蹭的开始脱衣服,可是他笨手笨脚的,双手在腰间的系带上转来转去,就解不开一个小小的结,甚至最后还系成了一个死结。费谨看不过去,上前打开他的手,道:“你别动了,我来。”
他以前也经常给病床上的费墨换衣服,这些事情对他来说早已烂熟于心。
解开带子,费谨便退后半步,昭我接着换衣服。因两人站得近,费谨能听到昭我细微的喘气呼吸声,还有他皮肤上散发出的热气。
费谨盯着他通红的脸颊,心里有所怀疑,一边就伸手探上了昭我的额头。
大惊失色:“你怎么这么烫?!”
方才烛火刚亮时便看到这人脸色红得异常,不过他以为是烛火光线的原因,现在看来居然是在发烧啊!
昭我皱了皱眉,老实巴交道;“我不知道。”
他学着费谨抬手摸摸自己的额头,抿了抿唇,这才弱弱道:“我好像有些难受。”
真是个傻子,连自己发烧了都不知道,还在雨夜中一声不吭的走了这么久!这怕不是失忆,根本就是傻了!
此时老板娘已经打了洗澡水来,费谨忙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衣服脱了!”
昭我以为费谨生气了,这下动作加快了许多,费谨也不敢让他再洗澡了,怕着凉,赶紧拿了帕子来,让昭我擦身子。等他换好衣服,他帮忙把头发给擦干,便把人赶去床上睡觉。
昭我脸埋在被窝里,脸蛋红扑扑的,他很害怕费谨生气的样子,忐忑地喊:“少爷,少爷……”
可当费谨看向他,他又往被子里缩,完全不知道该跟费谨说什么。费谨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是很烫。
他道:“怎么一点儿都没有好……”
鬼使神差的,他轻轻握住昭我的手。
【如沐春风】
他试着使用这个他还没有怎么使用过的技能,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像是水流一般从自己的身上流走。然而昭我的脸色却肉眼可见的渐渐好起来。
看来有效果,他的治疗技能,能够对队友以外的人使用!
这不就是包治百病吗,不管什么病只要他有充足的灵力值,就一定能把人救回来!刚想到这里,费谨就感到体内的那股灵力突然断掉,调出空间面板一看,灵力值已经归零。
这么不经用吗?
好在,昭我的烧已经退了很多,等他好好睡一夜,说不定明早就能痊愈了。
“少爷?”昭我呢喃一声,有些不自在的想要抽回手。
费谨回过神,冲他尴尬一笑,立马放开手。
此时,时间已经到了半夜,赶了一天的路费谨已经精疲力尽,随便找了个椅子靠着便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费谨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探昭我的额头,高烧基本已经退了,但少年整个人还是蔫蔫的,连开口说句话都费劲。费谨有些担心,本来人就傻,再别再真病成傻子。
费谨决定去问问村里有没有医生。
趁着昭我睡着,费谨出了屋子。此时天已经露出鱼肚白,下了半夜的雨夜彻底停了。大堂开了门,堂上坐着十来个侠客打扮的江湖人士,正在吃早饭聊天。
老板娘在收拾板凳,见费谨过来便笑着问好。他说明来意,对方有些为难道:“大夫是有的,不过前几日就上山去采药了,今日也不知回不回得来。要不公子您回去等等,奴家叫人去他家看看。”
费谨走出客栈,在门口眺望了一圈。昨夜来的时候太晚,这周围的情况没有看清,这会儿天亮了,费谨再看去,只看到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村落。
这客栈修的地势还比较高,能看到顺着小道的两旁都零零散散的修建着一些木制的吊脚楼。这些楼上挂着彩布,还有的挂着辣椒与玉米,大抵是因为时辰还早,小道上几乎没人,只有几个老人家坐在自己门前发呆。
这个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再和昭我原路返回也不现实,他也没办法把昭我一个人扔在这里一个人去找大夫,万一这里真是黑店怎么办,左思右想,打算还是先自己输送点灵力给昭我,缓一缓病情,拖到大夫回来再说。
他行至廊间,忽然,一个圆滚滚的皮球滚至靴前,费谨弯腰捡起,一起身,差点一个趔趄。
只见在他正前方,一个脸色煞白的小孩儿正定定看着他,双眼同样是黑且无神,简直和那个老板娘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孩子打量他片刻,似乎对他很好奇,费谨被盯得起鸡皮疙瘩,总觉得自己好像在什么恐怖片中看过这个场景。费谨这个人,胆子并不怎么大,以前陪着费墨看惊悚片,他能吓得一个星期不敢一个人去厕所。
费墨曾经为此笑话他,说他胆子小的像个小姑娘。费谨不敢苟同,他觉得可能小姑娘胆子都比他大。
不过那是过去了,在那个世界无神论者占大部分,灵异事件也不过是都市传说。这里不一样,这里原本就是个充斥着神仙鬼怪的世界,莫名的,费谨胆子就大了许多,便是见到些怪人怪事,也会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
想到这些,那种害怕的情绪就淡下去了,费谨伸出托着皮球的手,道:“这是你的?给你。”
他说着就要给那孩子把球滚过去,熟料那孩子却走了过来,仰头定定看了他半晌,直看得费谨快冒出冷汗时,他忽的握住费谨的袖子,一只手指着走廊对面的一间屋子。
他的表情有些紧张,像是很迫切的想要和费谨说什么事。
费谨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正是那间在夜里冒炊烟的房间。他疑惑道:“那里?怎么了?你要去那里?”
那小孩儿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粗噶含糊,费谨费了些力气才听清他说的是:“哥哥……里面……哥哥……”
见费谨始终站着不动,他似乎有些着急了,干脆双手拉着费谨的袖子往那房间走去。费谨见他这模样,心道:莫不是这孩子还有个哥哥,被困在这屋子里了?
跟着孩子走到那屋子门前,鼻尖嗅到一股清香,像是什么花香,但费谨于这方面没有什么研究,只觉得这香味太过浓郁,若是熏久了定要头晕。
那孩子扯着他的袖子不停摇晃,是在催促他推门。实际上费谨的一只手也已经贴在门扉上了,眼看就要推开,却听身后一个声音轻轻唤道:“少爷。”
他回过头,是昭我。
他站在廊下,屋檐还滴着雨,有一滴落在了他披的衣服上,可他恍然未觉,只微微蹙眉看着费谨,眉宇间有些担忧。他问:“你去哪儿了?”
费谨“啊”了一声,反应过来,就想告诉昭我关于孩子的事情,可是当他看向身侧的时候,哪里哪里还有什么孩子的身影。费谨只好转头看向昭我,道:“遇到个小孩儿,说他哥哥在这里面,非要拉我过来。”
他走过去,手很自然的探道昭我额头上,忧心道:“你感觉好点了吗?”
昭我怔愣着,对于费谨的询问反应也很迟钝,半晌像是被针刺到一般,猛地往后缩了下脖子。
费谨收回手,道:“不舒服就回去躺着吧,我已经让人去给你找大夫了。”
昭我点点头,跟在费谨身侧慢吞吞回了房,费谨让他躺回床上去,他就乖乖躺了。费谨给他盖被子时,发现他耳垂上似乎有一个耳洞,正想问他怎么会有这东西,又定睛一看,原来是个暗红色的痣,只不过这痣太小,太不起眼,乍一看还以为是个耳洞。
如果昭我不常照镜子,说不定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个痣。费谨想将这个有趣的小发现告诉他,可就这一会儿的功夫,昭我却已经沉沉睡了过去。他额头还在发烫,眉头微皱,红唇微张,看得出睡得并不舒服。
“莲……”睡梦中,一声呢喃从红唇中溢出。
费谨愣了一下,凑过去想要仔细听,却又什么都听不到了。他打算去打一盆冷水来给昭我敷一敷,刚走到床边的盆架边,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那是很多双靴子踩在木楼梯上的声音,随即便是几个少年叽叽喳喳不停地说着话。
一个很年轻,又很有活力的声音道:“长灵兄,长生兄等等我啊,你们走这么快干什么!哎,长灵兄,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莫非昨夜睡得不好?”
回答的声音冷冰冰的,不想搭理人一般:“睡得好不好干你何事?”
另一个声音打圆场:“李兄别见怪,昨夜不停打雷,我哥没怎么睡好,所以火气大了些。”
“理解理解,哈哈,我也没睡好,总觉得我那房间的窗户外有东西看着我,给我瘆得慌。你们有没有这种感觉?”
陆家两个兄弟来不及回答,又一阵脚步声匆匆响起。
“魏兄,大早上的你这么着急要去哪儿,莫不是做错事被你那宝贝师妹赶出来啦?”那个充满活力的声音大喊。
冲到前面的人却并被这个打趣逗笑,急声:“你们看到我师妹了吗?”
“肖姑娘?没有啊,昨天和你回房后我们就没见过肖姑娘啦。”
“我师妹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