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一粟须臾

4、第 4 章

　　宋世云觉得很多事都另有隐情，只是此刻他格外想看看宋明珠。

　　宋明珠来到自己身边也并不单纯，他是党野之争中丞相一党派来当奸细的。

　　本来宋明珠是送给宋世云做书童的，只是母亲在给自己选书童时筛查的很严，送宋明珠进府的人见势不对，当即改变话风，说宋明珠是某商贾大户进献给府上的貌美女童，送给府上的大人解个趣，依照宋世云的家族家风肯定不会要，宋明珠就准备原样送回了。

　　恰逢宋世云的祖母路过，瞧着宋明珠寒冬腊月穿着单薄的袄子嘴唇乌青的样子生了恻隐之心，开口让宋明珠留下。

　　宋明珠就被留下来服侍宋世云的祖母，赐姓宋，名明珠。

　　宋世云时常来祖母这里请安，时候多了也眼熟了宋明珠。

　　有一回宋世云的祖母生病了，宋明珠说她自小学过一些杂耍，可以给老夫人解闷。

　　于是宋世云来的时候，看到宋明珠在细长的竿头轻盈一跃就腾空而起，手里还在抛橘子接橘子，祖母乐呵呵地笑。

　　宋世云那时八岁，还没被罚跪过，是长辈膝下的娇娇儿，不满地说，自己要给祖母表演新学的一套拳。

　　一套拳虎虎生威，宋世云跑到祖母怀里撒娇求夸，还冲宋明珠得意一笑。

　　其实，从宋世云的方面看，宋明珠不过是个卖艺讨巧的仆役，宋世云是高高在上的宋家小公子，两人地位是云泥之别。

　　从宋明珠的层面来看，宋世云的拳虽然有气势，但不过是花架子，宋明珠从小接受严苛训练，所有招式都以实用为目的。

　　宋明珠一向审时度势，只是此刻脑袋突然抽了筋，当着宋世云的面，连着翻了十来个筋斗云，翻了一圈正好翻到宋世云的正对面。

　　宋世云和宋明珠大眼瞪小眼。

　　宋世云那时虽然顽劣，但不会仗势欺人，同龄的伙伴每日要上学考学，接受家族的规训，只有宋明珠每次都能陪宋世云玩，时间一长宋世云和宋明珠成了欢喜冤家。

　　宋明珠的母亲和祖母都没说什么，她们看着宋明珠和宋世云嬉戏打闹只觉得孩子心性，左右都是自己房里的人，也没有那么多担心。

　　至到宋世云十三岁那一年，宋世云的母亲和祖母商量着要给宋世云找一个通房丫头，觉得宋世云是时候学学如何通人事，以便将来娶妻生子。

　　宋世云这个时候已经被罚跪过了，沉稳了很多，只有在宋明珠面前还有几分鲜活。

　　宋世云在旁边听着母亲和祖母低声絮语，有时候还看着他掩唇相识一笑，只觉得不好意思。

　　这时宋世云看着宋明珠正漫不经心地盯着自己瞧，于是转移注意力，一错不错地瞪着宋明珠，问宋明珠看什么看。

　　宋明珠遭宋世云无妄之灾，当即回瞪了回去，意思是看你怎么了，于是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小声打起嘴仗来。

　　宋世云的母亲和祖母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交谈，满眼笑意地看着他和宋明珠，宋世云觉得大事不妙。

　　然而宋世云的反对没有作用，宋明珠被指给宋世云做通房丫头。

　　宋明珠是从老夫人那里过来的，所以教宋明珠如何行房事配合宋世云的嬷嬷们默许了宋明珠不让她们洗澡看身子的请求。

　　宋世云这天尚且对一切不知情，如往常一样推开房门，就看到宋明珠温顺地在被窝里等着自己，本来还看着宋明珠的样子傻乐，至到宋明珠不耐烦了，掀开被子把宋世云塞进去，宋世云才觉察出不对劲。

　　宋明珠把被子盖过两人头顶，跟宋世云咬耳朵，宋世云先是不好意思，至到听到宋明珠说的话，面上才沉重起来。

　　宋明珠告诉宋世云自己是男的，因为容貌自小被当女儿养大，打算卖给达官贵人卖个好价钱。如果宋世云这时候拒绝自己，宋明珠因为欺瞒众人被逐出府事小，宋明珠的父母知道自己被逐出府，肯定还会把自己卖给别的人。

　　宋世云感觉到宋明珠骨节分明的手包住了自己的手，带着自己的手一路向下，吓了一跳，忙把手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