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一粟须臾

5、第 5 章

　　其实宋明珠说的话半真半假。

　　宋明珠很喜欢宋世云的祖母，宋明珠从小在营地长大，和很多小孩共享父母，吃固定分例的饭，穿同样单薄的衣服，被教育为营地效忠。

　　原本宋明珠也按照既定的轨道生长，至到在宋世云面前翻了十来个筋斗云，他突然不想这样了。

　　他感宋世云到祖母虽然微薄但对他来说地震山摇的善意，感受到肆意生长的人生，他不想再回营地了。

　　宋世云的关注点却是，宋明珠既然是男孩，又怎么会被当作女孩卖出去呢。

　　宋明珠脸上有一点犹豫，但还是把从小的见闻告诉宋世云，告诉宋世云有些贵人喜好玩弄女童，也喜好玩弄男童，甚至有些专门和男子在一起。又问宋世云，宋世云想不想要男子服侍，如果想，自己也可以一试。

　　宋世云看着宋明珠眼里的紧张，本来想嘲笑一番，结果又咽下去，告诉宋明珠自己不喜欢男人，但是愿意庇护宋明珠，让宋明珠做自己的人。

　　宋明珠和宋世云达成共识，就盖着被子，恢复了两人日常的相处模式，漫无边际地聊天。

　　宋世云侧枕着胳膊，说自己看演武师傅总教剑，自己想学刀，但学刀不文雅。

　　又说宋明珠适合学刀，宋明珠看着就很凶悍，早知道宋明珠是男的，就带着宋明珠一起学武。

　　接着不知想到什么，咯咯一通笑，说宋世云拿刀也许像两人曾看过的连环画，里面的妖怪猪妖就拿着大刀。又想起无意间听下人说的俚语，鼻子上插大葱装象，便说宋明珠拿刀便是鼻子上插大葱装象。

　　宋世云自己说完了一堆话，才看到宋明珠黝黑如炭的脸色。

　　俩人说着说着就动起手来，在被窝里打成一团。

　　打闹间宋世云猛然一偏头，撞上了旁边的柱子，鼻血就冒出来了，宋明珠吓了一跳，赶紧拿衣服下摆擦，又拿帕子塞鼻子。

　　宋世云晕乎乎地说是宋明珠打得，自己鼻子又酸又涨，宋明珠一声冷笑，又给了宋世云一拳，说这才是自己打得。俩人你一拳我一脚地又打闹了半晌。

　　两人打累了各躺一边，宋明珠才想到之前嬷嬷的嘱咐，面上泛起薄红，犹豫半天，才故作镇定地把嬷嬷嘱咐自己的话跟宋世云描述了一遍。

　　两人面面相觑，核对了一番，确认现在需要两样东西，声音，沾了血的帕子。

　　宋明珠把帕子从宋世云的鼻子里揪了出来，抖了抖，两人小声嘀咕了一会，觉得帕子没问题。

　　宋世云支着脑瓜子准备看戏，结果宋明珠一脸难堪地喊了两声，突然脑袋一转，盯着帷幔不吭声了。

　　宋世云看着宋明珠脸上的表情，一向家境优渥的娇贵公子哥竟想到了很多事情，他想到小伙伴自幼贫寒，没有父母疼爱，又被卖给自己做小妾，如今要做这样的事，心里必定是难受的。

　　便悄悄摸宋明珠的头，说别生气，我来便是了。于是学着宋明珠的声音叫喊了一会。

　　宋明珠怔怔看着为了自己肯做女子的宋世云，过了会才抿了抿唇，只是什么话也没说出口。

　　宋明珠觉得可以了，就把被子往两人身上一盖，沾着枕头就睡了。

　　宋明珠过了很久才轻轻起身，沾了水把宋世云脸上的鼻血擦干净，又抚平了宋世云乱七八糟的长发，悄悄环住宋世云，这才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