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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既见君子 ...

  •   简要前提:不知死活的人类想找宝藏,跑到月宫后单挑月王,虽然意料之中的失败但守护灵可以切割时间死前硬是靠这个能力砍中了月王,月王临时起意跑去花谷找花王(阿翔状态)治伤。
      1.
      花谷来了个受伤的男人。
      蝴蝶引阿翔过去时,男人已昏倒在花海之中,他的眼睛被布条蒙住,鲜血从右肩刀剑破开的伤口涌出,将身下的泥土浸染成一片暗红。
      状况紧急阿翔也没有心思去探查男人是如何进入的花谷,只想着即使自己身手不佳制服一个受伤之人还是绰绰有余,临时点了对方几个大穴强行止血后便抱着人回了茅屋。
      剪开已与血液凝结在一块儿的衣物,由后肩到前胸被倒刺卷开皮肉外翻的可怖伤口便暴露出来。
      阿翔自有记忆以来也没见过什么血腥的场面,摇摇头镇了镇心神后,拧干热水泡好的面巾细细擦去了对方身上的血污,撒好药粉后又扶起身缠上绷带。
      做完这些后阿翔盯着男人紧皱眉头的睡颜犯难了好一会儿,小声说了句冒犯了,才伸手去掀已经沾染上泥土的用于遮眼的布条——
      只看见眼前一花,男人紧紧抓住了阿翔的手腕,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男人就又松开手,道:“……抱歉。”
      “无碍,是在下冒昧了。”阿翔摇了摇头强作镇静道,虚握着仅是一息之间就已被掐红的手腕,心中却一阵后怕。
      在那瞬息间爆发的强大杀气不是假的,其至少也有着焦热层次的实力,阿翔懊恼于自己的莽撞,又庆幸对方对自己没有敌意。
      “兄台的眼睛……”阿翔斟酌了一下,还是选择直截了当的询问:“可是看不见?”
      “是。”男人回答得十分干脆,阿翔心里松了口气。
      “虽说天生目不能视,但我自幼修习感知之术,你的样貌,周围的环境,在我脑海里倒是清清楚楚,想来也已与常人无异。”
      阿翔奇道:“此间之外竟有这等妙法。”又开口继续询问:“在下名唤阿翔,是此间「花谷」的花匠,不知兄台你是如何进来的,又因何受伤?”
      “就叫我……辰……日月星辰的辰,”男人言语间有所停顿:“我只是途径空神之森,不幸被被卷入人类……纷争,再醒来时就是躺在这里。”
      想来又是什么人为那所谓的“宝藏”打开了芦花古楼。阿翔选择暂且相信这个说法,没有再过问及其他什么,但还是多留了个心眼让蝴蝶监视这个名为辰的人之后的行动。
      针对伤口情况嘱咐好辰需要安心静养一段时间,阿翔便拎着背篓锄头出了门。
      “这片领域没有出口,除非花王出手,否则就永远也出不去了……”阿翔喃喃道:“还是等辰兄的伤好一些了再告知他吧……”
      2.
      受伤的人最后还是没有准守阿翔的医嘱,躺了两天就下了床。
      阿翔捧着热粥走进屋内,看见穿着他“实在没有别的颜色,还望兄台谅解”的白色长袍的男人光着脚踩在地上走动时,勉强忍住了絮叨责问的想法。
      “怎么不继续休息了?”阿翔将粥递向辰,辰微微颔首示意他放在桌上。
      “想看看翔兄你平日在做什么。”明明是想要更加亲近的话,辰的语气里却带着淡淡的疏离。
      “在下是花匠,平日里自然是在照料花谷里的花草树木。”阿翔这么说着,又翻找出一双鞋子拿给辰:“地上凉,要注意避免寒气入体。”
      等辰听自己的话穿好,阿翔才又微笑道:“若辰兄好奇,今日便可随在下一起去看看。”
      这算是辰正式踏上这方天地,茅屋之外便是一望无际的花海。湛蓝如洗的天空下,各式奇异的花朵们舒展着枝叶散溢芳香,视线所及之处皆是彩蝶飞舞。微风吹过,飘落的花瓣随之而起,纷扬漫天。
      这一路便都是这样的景色,阿翔顾及辰还有伤在身,也并未带他走得太远,挑了块空地便停了脚步。
      “今日要做的是为前面这块地松土,”阿翔摊开手,掌心的湿布上放着些红豆大小模样的嫩种:“这是初春的新苗,晚些时候要种下去。”
      “辰兄在这埂边看着就好,若是感觉身体不适还请告诉在下一声。”
      见辰点头应允,阿翔才放心挥下锄头劳作起来。
      花谷没有日夜之分,阿翔以往安排都是一并做完了提前规划好的事后再回屋休息,直到辰的出现才使得内容更详尽了些,包括哪些情况可以用来浇花、修枝、做饭……还有缝补那件虽然已经洗干净了但本身已经破得惨不忍睹的紫色袍子——毕竟是自己剪碎的。
      开垦完一半的地后阿翔按计划好的准备休息片刻。他将锄头插进土里擦了擦汗,随兴念了句:“菁菁者莪,在彼中阿……”
      “既见君子,乐且有仪。”身后的声音接道。
      阿翔心中一动,回头看去,白衣之人仍旧闭着眼站在原地,脸色因失血呈现不自然的苍白,刚到花谷那会儿眉宇间不经意流露出的狠厉已被很好的隐藏起来。之前没有注意的,乌黑长发被简朴的木簪挽起,腰间只系了条单色的带子,更衬得腰身纤长。
      暖阳照得阿翔有些微醺般的晃神,眼前的人立于微风之中,有种不似凡人的超脱之感,仿佛只要稍不留神,便会消融于这片阳光。
      不,衬托他的不该是太阳……潜意识中,有个声音隐隐回响。
      应当披上那抹皎洁的月光……
      3.
      当天阿翔久违的做了梦,梦中那个原本连笑容都充满肃杀之气的男人面色潮红地在他身下辗转求空格欢,断断续续吐出的甜腻话语娇软又动人心扉。
      他从未思考过自己是否是什么清心寡欲之士,自记忆的启示,便是茕茕孑立一身,履行着替从未露面过的花谷主人照料这片天地的职责,长长久久,不知疲倦。
      他鲜少做梦,原因就是无梦可做。
      偶有几次,有陌生的鲜活生命闯入,也只是急切且恼怒地逼问他所谓的“宝藏”下落,最终溺死于这片花海,成为一具白骨,由他埋葬。
      阿翔睁开眼时,梦中的内容还清晰刻印在脑海,他僵硬地瞪着茅屋的顶梁,回忆这段时间的种种过往,许久不能言语。
      4.
      今日阿翔提前出了门,有些无所事事的辰勉强提了点兴致帮他打理起门口的花架,直到日上三竿,正准备再帮他去舀点水来时,半晌不见踪影的人慢吞吞走了回来。
      “今日去做什么了?”辰问道,探头望向阿翔背的东西:“怎么挖了些枯黄的根回来?”
      阿翔有些异常的沉默了一会儿,眼见辰已有些不耐,这才缓过神放下背篓回答:“上面这些是当归,麻烦辰兄帮在下放到这边第二列左数第一个的篮子里面。”
      阿翔指了指右边的房间,顺着望去可以清晰看到里面的几组架子上放着各种不同的草药。
      “这些也是当归?为何放在这边?”辰顺着架子来回转了一圈,停在另一堆模样相似的药材前。
      “虽然与当归长相相似,但它们俩有着完全相反的名字,”阿翔从两边的簸箕中各拈出一个展示给辰:“辰兄请看,此名——独活。”
      “独活……”看着阿翔指间颜色深浅纹路分布有所区别的药片,辰重复了一句。
      在辰念出这个词时,阿翔突然感到莫名的心慌,但还未等他抓住这逸散的怪异感,辰就出言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孤身一人在此,为何会种这么多药材?”
      “辰兄也说了在下孤身一人,若平日只是种花,岂不是太无趣了?”阿翔狡黠地眨了眨眼,让他原本俊美端庄的面容显现出几分年轻活跃:“况且若是有辰兄你这样的人闯入,刚好也能派上用场。”
      辰问言只是勾起了嘴角,未继续接话。
      然而阿翔看见眼前人这副低眉敛目的表情,被刻意忽略的昨夜梦里的交欢又在脑海中泛起波澜……他脸一红,迅速扭开了头。
      “怎么了?”辰问道。
      阿翔猛的转过身,一边结结巴巴扯着话一边往门口退去:“在下……在下想起南边的杂草还没有除,西边的花少开了几株,可能是害了虫……对,还要去确认情况。”
      正当阿翔逃也似的要走出房门时,辰快走几步拉住了他。
      辰凑近了没有回头的人,在他耳边轻叹道:“你想拥有我?”
      暧昧的话顺着湿热的吐息擦过,阿翔身体一颤,彻底从脸红透到耳根。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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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辰醒来时,酸软的身躯还在提醒他回想之前的放肆纵情。已经帮他清理完身体的阿翔坐在床边,垂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辰以为他听到了那句无意识中说出口的称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正考虑撕破伪装时,却见眉目温和之人犹豫着开了口:
      “辰兄,有件事,在下……我一直瞒着没有告诉你……”
      辰冷着脸等待下文。
      “花谷作为四王的之一花王的领地……本身是没有出口的,除了王,无人可以前往他处。”
      “若是王不出手,辰兄你这一生都将会困于此地……”
      心里的石头落地,辰回阿翔以笑容:“……其实我一直都知道,毕竟芦花古楼从来都不是什么隐秘禁地。”
      这个理由自然也是随口编造的,但辰知道,阿翔会相信。或者说,是选择相信他。
      阿翔以为这个特殊的意外还会陪伴他很长一段时间,但不久后,辰便失踪了,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就连生活过的痕迹都被有意全部抹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那些负责监视的蝴蝶的尸体铺散了一地,阿翔握紧了手,略显单薄的身影仿佛一尊塑像,安静地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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