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嗷呜熊

3、第二天 住进了危重

　　只有自己才能对自己负责
　　想了半天，上一次住院是刚工作没多久，2010年还是11年在上海，阑尾炎，一个人去医院做手术，也是住院一周左右，我可能是出院给我妈打的电话？不过医院不允许一个人来做手术，叫我叔叔来签字，后来他们也都来医院陪了我几天，我记得手术费我是借两个叔叔的，攒了工资就第一时间还了，我不愿意欠债。
　　今天呢我确实是一个人去的，洗了个澡吹个头发披上两件外套其中有一件羽绒服，带上小书包充电器pad等应急工作工具以备不时之需，我精神劲还挺足，路上还在开腾讯会议解决技术问题，只是39.6℃一下让我乱了方寸，我前几天到底挑战了人类什么极限。
　　还血压高？
　　看了结果，还真的是，想想最近的烦心事和身边作妖的人，特别想对他们说，我们都是成年人，只有你自己才能对你自己负责，谁也不能为你的不负责任买单。你要是爱说谎和伪装，终有一天会被识破，你要是不思进取呢，就找一个不用进取的坑蹲着不要动，80后，躺平一般是接受不了的，钞能力的可以，我这种待住院的也可以。
　　想到这些我又心里忿忿不平的把昨天开会看到的问题发在部门工作群：
　　“昨晚上开会，基本上解决了一些复杂的机电问题，但是遗留待复核待出图的未完成部分，不管建筑还是机电都有能力去跟进解决，我不指定不分配，我想说一下我看到的问题。让我有些恼火的是，南区外电图纸都出了多久了？竟然设计院的图纸底图还有多个版本，单单机电几个专业都不交圈，更夸张的是现场跟设计院展示的图纸不一致，这是多么无法容忍的问题，犹如我脸上被人画个叉天天行走我却视而不见，告诉自己这个事是正常的。确实也没有大的影响，我们知道验收人员并不是真的哪都检查的到，而我们也不是什么都能懂，最好的安慰就是没人知道又过去了。当然我只在此反省自己，完全没有责备大家的意思。我确实对自己一些要求太低了，对设计院竟然没有要求更新图纸，不需要保持图纸准确，不管是方案还是施工图，我总是遇到很多的这种要跟一堆人解释，这不是我们最新的，也就是我脸皮厚才能这么说，不是最新的那说个锤子，工作标准如此之低，我实在惭愧至极。”
　　发完心里才畅快一点，不一会便迷迷糊糊的睡去。

　　住进了危重症监护区
　　一脸茫然的走进了危重症监护区，我理解是不是住院的都属于重症。
　　等了一晚上加一上午的医院病床电话，总算在我睡的有点迷糊的时候响了。我出门选了双比较好看的运动鞋，那是去惠州培训早上要跑步我带了衣服忘记带鞋，路上找个商场买的，挑了一双还算便宜的花了800块，下了血本，但是跑步感觉真一般，不如迪卡侬的200-300块钱的鞋子，走路的话没问题，好歹穿一穿，就算是一粒沙子也有他的用处不是？老婆开车送我去的，临下车她说：
　　“有事电话。”
　　“最好没有电话，有电话都不是什么好事，发信息就可以。”悲观主义者总是要找一些幽默来平衡一下悲观的程度。
　　我在医院大厅办理了入住的信息登记，就往病房区去了。是在2号楼的3楼，电梯开门，一个宽敞甚至有点巨大的候梯厅，对着是大大的标牌和介绍栏，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二区，似乎我只看到了危重症三个字。
　　我带着沉重的呼吸和晕晕的脑袋继续探索，右手边是整扇的落地玻璃，还有电动开启的玻璃门，对着里面是一个护士站。我想就是里面了吧，敲了敲门，护士按了开关，我走进去，左右看看，护士没有搭理我继续忙她的事情。回过神来，我觉得我是应该找护士才对，然后走近护士身边，
　　“我是来住院的，你们打电话通知我了。”
　　“什么时候通知你的？叫什么名字？”
　　“周波辉，上午给我打的电话。”说着把我的身份证和楼下的登记单递给她了。
　　护士确认完信息，让我站到旁边的体重秤上称体重，问我身高，填写完信息，接着领我去我的床位。

　　临终的痛楚
　　就在靠近护士站最近的一个房间，当我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也不敢立刻走进去，看着房间门口挂着睡眠监测室的牌子，里面是个两床位的房间，虽然有帘子遮住但是能瞥见里面一只骷髅一般皮包骨头的黝黑苍老的手在剧烈抖动，满是监测和输氧线管缠绕，感觉到他是在挣扎和大声发泄着不满，床边趴着一位大妈。医生进来，他打医生，医生交代大妈不能被他扯掉氧气管，有点不满的说
　　“能不能把他手绑住，”
　　最后无奈的摇摇头走了，可能是一直被病人这么反复折腾的很疲惫。天哪，我还没放下书包好吗？能不能慢一点给刺激，我怎么会住这里？！
　　我愣了好久，直到护士再次叫我名字，才放下书包走出房间跟着护士去捅鼻子测下是不是新冠，新冠单独病房，这里暂时还没有新冠患者。结果很失望，又不是新冠了。
　　我无所适从的在走道走了几个来回，护士看到说了几遍你可以回去坐着，我尝试进病房。双手揣怀里，试探的走近看了一眼这位“邻居”，一种深渊吞噬者般的感觉扑面而来，没有了牙齿，从干枯的身体能看出他身材比较高，见有人靠近，立刻激动起来要起身，嘴里嘟囔的是粤语吧我听不懂。我怕他误解我是医生，赶紧示意并轻声说道：
　　“我是隔壁床的。”
　　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听不懂我说的话还是说朴素的老百姓对陌生人的热情，挣扎着坐起来了。我赶紧劝道：
　　“要听医生的话，不要乱动，不要拔掉氧气。”
　　他还在嘟囔着我听不懂的话，不敢做过多的交流，我赶紧出去了。在外面都能听到大妈对着老者一直骂骂咧咧，老者也一直回应着我听不懂的话语。
　　我回在门口，医生又不耐烦的来了，大妈走近医生身边，看起来60岁不到的样子，一幅农村妇女的泥土感，说：
　　“我是他老婆，他很倔的，冇办法，叫他崽来，干脆出院回家算了。”
　　回家是什么意思我能听懂，这种绝望中的痛楚我有很深刻的体会，2015年的时候，我父亲突然脑出血，辗转从临川县医院到南昌二医院，我紧急回去处理，情况非常危急，出血一直不止，头痛欲裂一直在喊痛，最后我选择激进的方案，动切脑手术。
　　上帝给你开了一扇窗就会关掉一扇门，他的语言中枢切除了，医生是给我展示了切除部分的一小透明袋装的红红软软的东西，我映像很深，结果右半身永久偏瘫和无法说话了。
　　手术过程我是哄着他去做的我大概知道可能的后果，最乐观的是能保住命。我告诉他放心，手术后头不会痛了。因为没有其他基础病农民身体底子可以他一两天就苏醒了，一个健康的人突然变成哑巴和偏瘫，谁能接受这现实呢？醒来他无比气愤，伴随术后的疼痛，却又说不出口，叫他写也不会了，右边瘫了左手拿东西都不习惯，咿咿呀呀的，也无人能懂。
　　我母亲那会受刺激太大成天哭哭啼啼的，我弟也是个粗人懂不了那么多，我们三人还是轮流24小时守护的。只有我在的时候他是平静一些的，因为我总是很快就理解了他的意思，他们俩个怎么都听不明白，所以我会多待一些时间，累了才回宾馆睡觉。
　　你可以想像，这种无人懂自己的痛苦，以及有人懂了之后的顺畅。我父亲最后是保住命了，经过几年自强不息也能含糊的说一些话，大家基本能听懂，生活还能自理，还在老家帮带孙子孙女呢！
　　其实我的这位老者“邻居”，他的妻子看起来比他年轻蛮多，应该是个粗人也是失去了耐心，嘴上一直没好气的说着我要是活你这个岁数死了都会闭眼。下午4、5点的样子，一个戴着帽子的男子走进病房，戴着口罩也看不出年纪。
　　“你崽来了，你跟你崽去讲。”
　　大妈说着就背着个链带手提包就往外走了。那两个小时，男子坐在床尾墙角的凳子上时不时的看看手机，也没有说话，老者安静的躺着戴着氧气面罩吸氧，跟面对医生以及大妈时的躁动完全不同，就像一个听话的孩子。

　　人间的悲欢喜乐并不相通
　　当我坐了半天也不知道干嘛，东西也没整，打算躺着发一下呆，思绪也很乱，医生进来找我了。我坐起来，医生站我跟前，很狭小的床边过道，问我一些情况，
　　“你是干什么工作的？”
　　我支吾了一下说：“做房地产的。”
　　“平时跟什么人接触比较多，办公室还是其他场景办公，有没有被蚊虫叮咬过？”
　　“大部分在办公室，有时会去工地吧。”
　　我知道他想问登革热，我就说：
　　“我前两天正好在社区医院检查了，登革热阴性。”
　　“阴性也不一定准，这个症状比较类似。”医生又问了其他的，说：“细菌感染也有可能，要留痰化验。”
　　他身材也蛮高大，就这么一直仰着头跟他交流，问的越多我越感觉有恐惧感和窒息感。最后他说：
　　“肺部感染比较严重的。”
　　我懵了一下，不知道他还想说什么，看他也没再说，我也不去多想，站起身来赶紧去走道把口罩拨下来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护士就来打针了。这时候我不能有悲观的情绪，这又不是罕见病，一周左右治疗而已，我怕啥呢？
　　晚上大妈回来了，男子也回家去了，感觉像个交班的仪式。我在走道晃荡的时候与大妈在门外简单的交流，原来隔壁床大爷已经87岁了，没有牙了所以一开始我听不清他的嘟囔，后面能听懂一些，关键我语言天赋本来就差，大学又只退未进，仅限9年义务教育掌握的少量英语和看动漫学的日语，我想这么多年学不来粤语最根本的原因是工作中没有人用粤语跟我吵架吧。大爷肺癌晚期了，在家里胸闷难受要来医院，来医院又不肯上呼吸机，大爷的嗓门很大，叫几下护士站都能听到不用按铃就来了。
　　那位家属大妈脸上写满无奈，被折腾的全剩怨气。虽然不是全部听得懂他们谈话，但是能听到大爷对子女情深，也信赖，一吵到无法开交就说打电话给子女。我隔着帘子要他们多点耐心（耐心这玩意关键我也没有多少啊，不然为何我会如此暴躁？），我说：
　　“病人是很痛苦的不是躺在那里的根本体会不到。”
　　大爷听到我说的，很热情的回应我，夸我：
　　“人好又（）！”
　　粤语我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应该是一个字。我说：
　　“谢谢大爷！”
　　后面确实听不懂没聊了，我想大爷是不是中午误以为我是他的亲人来探视他所以挣扎着想坐起来看清楚，他内心还是有很多的期待。他儿子晚上没过来，平常人哪有那么多精力去消耗。他女儿给大妈打来电话，手机免提跟医生商量，医生说他的情况如果不肯吸氧要保命最后就要切开气管插进去，会更痛苦。她女儿说尊重大爷决定，他不肯上呼吸机就不要上，也不会去插管。
　　原来那一直滴滴叫的是呼吸机，我敏感的神经有点无法忍受。看着这种场面，我不禁在想安乐死是不是可以在社会层面做些科普？临终的关怀对一个人重不重要？社保医保能不能做这些？我也不敢对大爷有什么质疑，我只是纯粹的在想一些事，况且人间的悲欢喜乐并不相通，我怎么能去揣测和妄加评论还没正式接触了解过的任何事。

　　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
　　今天看到医生这么不耐烦，也不是第一次了，但是我完全能够理解他们内心的煎熬和痛苦。不管患者怎么抗拒和触犯，他们都要继续保持医德，保持救死扶伤的医生使命，新冠我们都躺家里了，大把医生带着“温度”上岗，那是职业道德操守啊，那是行业的使命感啊，是社会时代赋予的高度责任感。如同我们每一个人的工作，有没有基本的职责和道德，有没有使命感，这些是怎么定位又是如何去实现的，有时候我也想不明白和难以理解。
　　之前有一次我回花都路上顺了个伴唠嗑回去，太远了一个人开车真的无聊。是个监狱里的领导，聊天嘛，就职业啊哪里人啊有什么感想啊，最后说到他们同事，很多都有严重心理疾病，因为面对的那些罪犯，你无法想象他们有多么扭曲和阴暗，一次次冲击着原本心理正常的狱警，没有几个能最后守得住自己的心理健康防线。那些人出狱了可能还会回来对他们造成伤害，他还给我举了几个例子，我实在不敢记住那种扭曲的恐怖，反正我们常人怎么都受不了这种冲击。
　　所以，我们能正常有序的工作生活，有很多人付出的努力是无法表达和描述的，更没法量化，为什么人还要执着于多一点绩效少一点绩效这些舍本求末的事情？更夸张的是有些人没付出什么努力却会包装自己，混淆视听那是炉火纯青，我也是被冲击到伤害匪浅，经常陷入迷茫。
　　我认为职业心理健康绝对是当下社会受冲击最大的行业--房地产的最大隐患，其他的部门尚且是个打工人，“万恶之源”的设计只能叫打工狗，对于压力大家都要保持有良好的疏解渠道。
　　在护士台旁边来回的踱步，接着继续发扬我般盘根问底爱思考的长处，去护士那提几个疑问。
　　“为什么我会在重症区？难道没有普通区吗？”
　　护士小姐姐贴心的回答，
　　“我们科室就叫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不分普通与重症。”
　　那就是来的都是客，平等对待？心里正嘀咕着，医生听到交谈出来问：“怎么了？”护士解释了一下，医生又给我说，
　　“这是国家统一调整的科室名，我只跟前面两个字“呼吸”有关，是个普通患者，只是要时间检查化验找出病因对症治疗。”
　　“哦~~~原来这样啊！”
　　听完我就回床上架起脚躺着发朋友圈了。
　　顺便看看微信工作群，发现那位机电的同事看到我在群里发的内容并不服气，回复说：
　　“我催了很久，设计院不理会，我又一天到晚都很忙，您说的问题都不是事实，昨晚会议过程中不好在外人面前跟您争执。一早过去看着设计院5个专业画图，此事已跟项目交底解决，如果说昨晚会议有什么用，那就是威慑了设计师，今早才更好推进。
　　至于技术、管理能力，这点不用质疑，以往公司对我评价都很高，吃饭的硬本事，马虎不得。您对我有偏见，机电又基本不懂，又不愿听我的意见，想知道我干的怎么样很简单。问问部门几个建筑负责、问问跟我强关联配合部门同事及主体设计院的机电团队就知悉。1个月前已跟人力申请转岗，在等公司安排，没必要再内卷，认真生活和工作就好。像领导说的，做个懂生活的设计师吧！祝您早日康复！”
　　他还顺带借领导的话教我做个懂生活的人！这也太会了，平时没发现他有如此天赋，我看完简直要气炸了肺，我总是自谦我不懂技术，他竟然当真了！我想问问他我是怎么当上技术管理部门负责人的？我又是如何拿到万科的卓越奋斗者的荣誉的？
　　“你没有资格回复和质疑我，更没有资格教我做人。我康复与否只与我个人有关，无需叨扰。还有我警告你，你再混淆视听，冥顽不顾，不知好歹，一门心思觉得我针对你，你走着瞧。我让设计院打开图纸，听他们的设置原则，帮他们分析，最后做的决策，不是取消拆除这种设计院就会出的变更。是更高级的省成本和省人力的思路，你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怎好意思评价我只是威慑？我本来想着，给你留一点面子算了，看来你不要脸啊。我如果针对你，你留的到今天？3年前我来第一天就对你不满意？知道吗？”
　　“不用留，你绩效乱扣的钱我现在就找公司申请补回。”嚯，原来还在耿耿于怀给他绩效评分不高的事情，感情这是自我感觉卓越却被我小心眼的针对的结果，完全没有自知之明啊。
　　“不要转移话题，来就事论事，你说的那两段话，我可以慢慢来跟你来对每一件事，但是一件件来，不要前面搭着后面。”
　　“我不配跟你讲话，我也不想说，我闭嘴，退群。”
　　“好，这就行了。”
　　吵架最后以我完胜结束，即使身体还极度的不适，也是让我非常的解气。
　　在设计院的设计师面前，我们确实不要站在高点去压制，要跟他们一样坐下来或者你躬下身去跟人家交流，你能获得人家的认同理解人家才能加快出图吧，尤其是他们真的很多时候是迷茫的不知道怎么去处理，不是要故意拖延，一个设计师手上有多少项目在干啊你们知道吗？谁不是先把容易的事情先做了。
　　这个时候就需要我们甲方管理者出手了，要去认真看图，要去了解设计原则和逻辑，要知道项目进展和诉求，要会简单的成本判断，如果判断不了要及时去咨询成本同事获取帮助，最后你要基于以上的情况做一个高级的决策，不是简单的取消或者增加的变更，是成本更优、现场更快、效果更好的方向，当然，不负责任没有担当无故拖延的该压制的就要压制，妖魔之心要不得，这就是我的设计管理之道，我认为的合格设计管理者，一切都会在可控范围之中。

　　建筑学和临床医学
　　到了晚上，衣服也没换，简单洗漱后就躺在病床写东西。白天受到的冲击还是蛮多的，我也开始时不时咳嗽，大爷生生不息的折腾和他沉沉睡去的老婆形成了世界的两级。反正我这会被吵醒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来继续写点东西。
　　大学经常会有人问我学什么专业的，我总是卖个关子说你知道大学本科除了临床医学还有哪个专业是五年制？看对方茫然我会再提示一下英文名称叫Architecture，对方会突然陷入谜之尴尬，那我干脆告诉你吧，建筑学。
　　工作后值通宵夜班不知道你们干过多少这种事，作为建筑学的我们在大学就打好了底子，每次都是交设计作业前通宵达旦灯火通明全员参与热情高涨啊，感情那一个学期下来都能压缩到那一个月那一周和那几天了。我基本上是那几天的其中一员，这只是赶作业，要说通宵那我可比他们勤奋努力多了，看电视剧看动漫打游戏，消耗不完的精力一般。
　　建筑学通宵赶作业跟值通宵夜班什么关系？毕业了去设计院熬夜赶图，没日没夜的干啊。护士医生还有下班时间和调休制度，设计师可没有固定，没有固定会认为是可以随意调配，其实是不能那么随意下班和休息，感情那真是血汗工厂啊。当然了，时代的车轮已经压过去了，房地产被压扁了，现在能接到活都得烧高香了，哪里有那么多的急活，相对会好一些，没有活了老板的焦虑会不会传达给设计师？
　　说起这个行业那我话匣子可收不住，医生这个行业也是真辛苦，网络上大把素材大家能看到的。几年前的事我忘记了，还是我回花都顺路拉了个医生唠嗑 ，某军医大硕士，挺有名的，工作已经5.6年了吧，跟我差不多年纪，在广东某省级医院上班，工作是很辛苦的，可是一问薪水到手才7.8千，分配权在主任，下面人都差不多，我瞬间就觉得这个行业很可怜，一年到手才10万不到，还那么多医闹，那么的劳心费力。这个社会不是应该鼓励医生收入要高一些才好吗？知识和健康有没有价值？不管我是怎么胡思乱想的也改变不了什么，但是命运注定五年制的都要值通宵夜班。

　　护士小姐姐是天使不接受辩驳
　　旁边的大爷吧，普通的呼吸都非常沉重和费劲，尤其还一直带浓痰的浑浊的咳嗽，清晰到在我耳根前一样。他一直在乱抓东西，神智没有那么的清晰，交流可以就是说了做不到，完全不听医生和护士的话，更不会听他老婆的。他一直拔针头拔尿管拔氧气，最后还把氧气探头搞坏了，所以其实他手上是给他都带了专用手套防止他乱来的。
　　我这么敏感的人怎么睡的着，大妈睡的可好了，冲完凉就在旁边折叠床睡下了，下半夜开始打呼噜了，过程中6.7次护士来都没醒，基本上都是我叫的护士，不是大爷坐起来了就是我发现他又在悄悄的解手套，他解完手套就去拔管拔针，那个氧气探头估计就是这么被他搞坏了。晚上11点半的时候，大爷说想回家去了，护士说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回家也要明天早上8点啊，你“奋告”啊（粤语），你都影响旁边的靓仔睡不着了。他好像明白了，但是过不了多久又开始闹腾。每一次闹腾护士小姐姐都过来跟哄小孩子一样哄一下，顺带要检查设备，这种耐心，还要在值通宵夜班情况下去应对很多的这种情况，你说她们不是天使是什么？我们看到的都是表象，天使看到的是不是大爷的内心和感受？
　　这一夜整的我很累，净听大爷嘟囔和他的小动作去了，我也困了，晚安，睡一会就有人来给我抽血了，早上还有检查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