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之城》飞花疏影

7、第 7 章 神奇的二师

　　7.神奇的二师兄（一）

　　外婆继续唠叨着：“珂珂小时候啊，一天到晚拿块红布头，把自己的头脸一罩，一定要和之城拜堂，等着之城来揭开红布，然后学着戏文里的样子，合掌拜天拜地，互相对拜。”

　　弘一法师说，“肉眼看世界，全是名利；天眼看世界，无尽轮回；法眼看世界，皆是因果；慧眼看世界，俱是心幻；佛眼看世界，满是慈悲。”

　　而阿华听到的，皆是因果。

　　这两天一直困惑于情的他，忽然豁然开朗。

　　他是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人，和之城和林珂的成长环境相差太多。

　　林珂怀疑也罢，把他当成方之城替身也罢，无论是哥哥托梦给他，还是自己对林珂莫名心动。

　　了解完哥哥的成长经历，他终将回归自己世界，所以阿华始终不动声色。

　　他的一只桃花眼迅速对着林珂眨了一下，微微掀起嘴角，似笑非笑。

　　阿华发现，他肆无忌惮一些，林珂反而再不敢明目张胆注视他了。

　　看到林珂迅速把脸藏在小鹿身后，不禁暗自好笑。“姜有老的辣吗？”

　　外婆还在絮絮叨叨，“之城、珂珂，你俩结婚好几年了，也早点生个孩子吧，我这个老太婆现在还有点用，还能帮你们带一带。”

　　林珂娇嗔道：“外婆，您真是歇不住，刚带完舅舅的孩子，现在还要带这三个孩子，不嫌自己累啊！”

　　饭一吃完，三个孩子又聚到林珂跟前，缠着她讲故事。

　　小鹿拍着手叫道：“妈妈，还讲二师兄打狗的故事。”

　　林珂摸着小鹿的头笑：“每次都听这个故事，豆腐三碗，三碗豆腐，也不嫌烦？”

　　小鹿拿来纸和笔，让林珂边讲边画。

　　故事：

　　林珂十六岁那年的大年初一，当时之城已经工作了。

　　两人商量好一早给三木老师拜年，不料却被之城同学的团拜活动打乱了。

　　等之城回来时已经到了傍晚时分，一早去莲花寺烧香的林外婆等的很焦急，听一起烧香的熟人说三木病重，于是催促方林二人赶紧去青石镇看三木老师。

　　看天色已晚，之城决定抄近道去青石镇，所以他把手电，柴刀，火柴，和几根浸了煤油火把，放到自行车前筐里，又让林珂带了三木老师给他们特制的弹弓和钢珠。

　　方之城骑着林珂外公留下来的二八自行车，带着林珂往镇上飞驰而去。

　　两人拐进小路，必须要上一道山梁，只能推着车往山上走，上山的路越来越陡，那山路绕来绕去像是永远也走不到尽头。

　　一路爬坡，林珂在后面帮着方之城推着自行车的后座。

　　两人气喘吁吁，好不容易到了山梁上时，天际处还剩下一丝最后的光亮。

　　四周隐隐幢幢的大山黑影，像是要压过来的妖魔。

　　山风阵阵吹过山林发出哗啦啦的响声，似阴风阵阵，透着沁骨的凉意，让林珂手心直冒冷汗。

　　突然，前方传来疯狂的犬吠声，犬吠声这边落下，那边又起，吵闹不休，聒噪不已。

　　不远处隐隐约约有好多只杂色野狗，在山腰处来回奔跑。

　　他们定睛细看，发现这些野狗，正冲着一个黄色人影狂叫，攻击。

　　有几只野狗发现了方林二人，狂吠着以极快速度向他们奔来。

　　林珂迅速爬上了路旁大树的树腰处，之城用手把林珂双脚使劲往上一托，林珂借着力道很快到了树的分叉处。

　　这时候，已经有一只狗，张牙舞爪的冲到了方之城跟前，方之城反应极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地上捡起几个石块，狠狠砸向奔到最前面两只。

　　他使的力道很大，准头也不错，这只狗被他砸中，发出“嗷嗷”的惨叫声，夹着尾巴跑远了些。

　　暮色沉沉，山路四周闪着绿油油的光点，林珂到了树上，心里那点恐慌马上安定下来。

　　她掏出弹弓，专门瞄准两个光点正中央，将弹弓拉满用力把钢/珠/弹/射/出去。

　　几发连射，很快将两只冲到之城身边的野狗，打的逃跑了。

　　可不一会儿，它们又折转回来，对着他俩狂吠，似乎随时伺机再次扑过来。

　　林珂在三木老师的指导训练下，练习弹弓多年，属于童子功，弹弓打得稳准狠，如果有弱点的话，唯独劲力不如之城。

　　刚将这两只上冲的野狗嚣张气势打消。

　　却又有两条狗向他们狂叫着奔来。

　　之城用石块狠狠砸向了那两条狗，野狗们跑远了，片刻又冲过来攻击。

　　这样的疲劳战法，周而复始，很快人就会没了力气。

　　“哥，这样不行，咱们得要快速把它们击溃。”林珂焦急地说。

　　“知道”。方之城迅速点燃那三支火把。

　　他把一支燃烧的火把，扔到道路下面田地中的一个稻草垛上。

　　顿时稻草垛熊熊燃烧起来，照亮了四周的田野和山路。

　　他冲着下方正和野狗缠斗的人影大声喊：“朋友，快往火堆旁靠拢。”

　　之城也掏出了弹弓，和林珂一起用弹弓对准冲上山路的野狗射出钢珠。

　　两人配合默契，专打两只闪着绿光的中间部位，之城的劲力又比林珂大很多。

　　很快，离他们近的野狗，大多数头部或鼻部受伤，受伤的野狗跑到高处，“汪汪”叫着，虎视眈眈盯着他们。

　　林珂推起自行车，方之城拿着火把和柴刀警惕地掩护着她。

　　他们从山路上慢慢往火堆旁移动。

　　两人靠近前面那人，却见山道两边躺着、趴着三四条狗，行态各异。

　　它们有的伏在路边不能动弹，有一只半瘸着，走两步又趴下了，有一条躺在路上，支起头来看看，冲着二人叫了两声，又无力地躺下了。

　　还有四五条狗影，在周边徘徊，来回狂吠奔跑着，焦躁不安。

　　那黄色人影，拎着一根木棍也往火堆边移过来，兄妹俩见他孤身一人对付这么多只野狗，竟然毫发无伤，相互对视一眼，心中都暗暗称奇。

　　突然，一只黑狗趁他不备，从高处的田埂向下纵身一跃，呲牙咧嘴向他扑去。
　　只见他退后一步，手里木棒大开大合，木棒变为劈势。

　　一声怒喝“走”，那只黑狗被劈中背部，连连在田野里打了几个滚，才又歪歪扭扭站起来，再也不敢过来，只是“汪汪汪”地站着冲他狂吠。

　　那棍子劈势并未用老，便见他反手斜刺里轻轻一挑，将奔到他脚边的一只白花\\母\\狗挑起一个抛物线，那只花狗摔倒在两米外的地上，半天没爬起来，“嗷嗷嗷”得惨叫。

　　方林二人看呆了，之城说：“佛门中人心地仁厚，否则这两狗肯定当场毙\\命。”

　　林珂的注意力却不在这儿，她惊喜的叫道：“哥，这是传说中的打狗棒法吗？”

　　林珂此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此人，只想着看打狗棒法，已经全然忘了自己也处在野狗包围圈中。

　　根本没看到在她身后，一只黄色土狗向她冲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之城一个箭步跨到林珂身侧，转到林珂身前，将手里的火把砸到了黄狗身上。

　　这一下，黄狗的毛燎着了一坨，一股皮毛烧焦的焦臭味扑鼻而来，黄狗登时带疼连吓，“嗷嗷”叫着，夹着尾巴逃窜出去一丈来远。

　　林珂再也不敢呆愣愣地看打狗棒法了，她将自行车放地上一放，忙用弹弓连发十几颗钢\\珠，逼得另外几条野狗不敢靠近了。

　　林珂喃喃道：“这是什么怪事啊？真是野狗打不尽，春风吹又生。”

　　只听“扑哧扑哧”的笑声，之城和那个人都笑出了声。

　　他们聚到火堆边，才看清那竟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僧人，穿着一身土黄色的僧服，腿上系着绑腿，身形高挑，眉清目秀，神情俊朗。

　　此人就是莲花寺方丈座下二徒弟——净凡和尚，寺院僧人和居士们，平日称他为二师兄。

　　初一卯时，方丈大师带着徒弟们做早课，突然感到心头不适，凝神沉思了片刻，道：“郑家洼郑高居士已驾鹤西去，净凡，便代表为师去居士处念经超度吧。”

　　兄妹俩以前听很玄幻的东西，都以为是传说。

　　今天见到真人，听到真事，大为惊奇。

　　难怪莲花寺声名远播，香火如此鼎盛。

　　二师兄傍晚时分要返回寺庙，走了这条近道，遇到了这么一大群野狗。

　　乡间村子里养狗，也有性子跑野的，但极少见到这样成群结对、近乎发疯的野狗群。

　　三人都觉得反常和蹊跷。

　　林珂说，“我哥当时要从这条道走的时候，其实我非常害怕，因为听说过很多可怕的事。”

　　“这些年哥哥在外面可能不知道，有说遇到黄大仙的，还有说被路边草从中的毒蛇追过的，还传说有遇到鬼的，越传越邪乎，非常可怕。”

　　林珂的话音落下，熊熊火光的映衬下，更显得四周漆黑一片。

　　三人围坐到火堆旁，盯着那些徘徊着不肯离去的野狗，商量着怎么能快速脱离险境。

　　这时山脚处的村民，见到这边火光冲天，便点着火把，扛着锄头，拿着镰刀来查看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