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果子熟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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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秋十月，到了晚稻收获时节。
自中秋从县城回村后，沈跃林就依着自家泓仔的方法，收集了各种骨头，经过浸泡、清洗、水煮、晾晒、碾碎后，混着堆积的牛粪、羊粪等一起堆肥，并用泥层封好，经过了一个多月已经腐熟发酵。
沈跃林和两个兄弟一起正常收割、打谷，秋收结束后，在儿子的指挥下，正式开始“试验田”，这是泓仔的说法，倒也贴切。
首先是翻整两亩稻田，这一季的稻草并未碾碎还田，沈跃林用按比例稀释的牛羊粪和骨粉腐熟后的混合肥做底肥；然后依照每亩6斤洒播处理过紫云英种子，然后........然后就没有了。
泓仔说书上就如此写的，下一步要等到冬春换季时施些农家肥，期间注意田间湿润，然后就等明年2月末配合石灰埋青（相当于稻草还田）即可。说得十分理直气壮，沈跃林也依着他。
在父子俩忙着秋收、种草之时，后院的西红柿悄悄结出的果子已经开始由青转绿，有些甚至已经出现红色了。
待两人略清闲下来，已经到了十月中旬，十来株秧架都挂着红绿相间圆滚滚的果子。沈舒泓看到时都惊呆了，要知道，这段时间忙，他许久都没有管过这些苗苗了，结实率看着还挺好。
西红柿结果期通常较长，剪枝施肥或分蘖移栽可“再生”。
结果时也需要施用农家肥配磷钾肥，其中氮元素是促进西红柿果实膨大、而转色则需要磷和钾，于是沈舒泓略用了些剩余的骨粪混合肥，又烧了草木灰做天然钾肥。
没过几日，这些果子已经如同一个个小灯笼般红彤彤圆润润地挂在藤上，大的足有沈跃林拳头大小，小些的沈舒泓一手便能握住，但看起来都是皮薄水润。
刚摘下一个，沈舒泓就迫不及待咬了一口，嗯，清爽微酸，就是这个味道！
后院的西红柿迎来大丰收，沈舒泓当晚便下厨做了一桌西红柿宴：西红柿炒蛋，西红柿肉丸汤，西红柿烧茄子，还动用了自家在镇上偶然抢购到的牛肉，做了西红柿牛肉汤，配上香喷喷的白米饭，摆满一桌甚是壮观。
沈跃林去请了温先生、沈成以及沈佑平一家。沈佑平媳妇刘氏已经生产，是个有些体弱的男孩，如今已经满两个月了。
众人进到堂屋就被这红彤彤的一桌镇住了，连温先生都有些惊讶，自己这大弟子好似总能有些新东西，明明也没怎么出村，就很奇妙。
嗯，是的没错，就是大弟子，上月温先生已经正式收沈舒泓为徒，他真的越来越喜爱这个稳重却经常有奇思妙想的孩子了。
虽然大家对于沈家时不时出现的新吃食已经免疫，但这次的西红柿宴还是给了他们强烈冲击。酸酸甜甜直击味蕾，搭配不同的食材有不同的风味，西红柿炒蛋酸甜恰当，嫩滑软绵，拌上米饭让人食欲大开；而那盆牛肉汤汤汁醇厚，牛肉软烂，却又带着酸甜的清爽，鲜美极了！
总之，赢得了一致好评，大家都吃得肚皮滚圆，温先生和刘氏也不例外。
沈舒泓也不藏私，见长辈们都很喜欢，散场时还每人送了一大竹篮的果子。
没过几日，温宽送给沈舒泓一本手抄版《农纪》残卷，刘氏也额外送来两双厚鞋子，沈成则给沈舒泓打了一套书桌。
十月下旬，第一波西红柿已经收获完毕。沈舒泓先挑了几颗留种，然后又给各家分了一些，还给两个小伙伴家也送了一些。
沈舒泓记录过，这一波一株大概结了15颗上下，有一株甚至结了20颗。
在结果期间，他尝试了剪株法和移栽法，效果都不错。
目前老植株上第二茬果子已经渐渐长出，数量比第一波略少些，一株10颗左右，十八株能结150多颗。
分蘖移栽的十几株新苗也已经开花结果了，虽然矮矮的只长到他腰部，但也都挤挤挨挨地挂着四五个小圆球。
粗略估计这一茬总共能收230多颗，沈舒泓就有些蠢蠢欲动。这么多自家就算分出去一些也是吃不完的，而且自己挑选发酵的种子也在花盆里试种植了，成功发芽，明年肯定会种更多。
如今是十二月初，等到成熟刚好是就要过年前后，不如创收一下，也为明年打基础嘛。沈舒泓思索着，决定再等半月，如果能顺利成熟，就去问问他爹的意见。
沈舒泓长叹一声，最近一个月他真的忙坏了！既要读书，自从先生收徒后，课业愈发重了（自己真的不喜欢读经书呜呜）；还要管理秧苗，偶尔还惦记地里的紫云英，真的团团转。
不过他爹也跟着他一起，西红柿种植学了个七七八八，还专门记录了要点，相信明年他就可以撒手啦！虽然沈舒泓也乐在其中就是了。
就这样又过去了二十天，后院的果子愈发红了。沈舒泓见长势正常，晚饭过后便拉着爹爹商量：“爹，估摸着这次能收百多斤的果子，要不要送到镇上卖出去。今年留的种子到明年至少能种几百株，我想着如果能先同饭馆铺子商定好，或许可以同村长爷爷商量一下，村里一起种。”
他想了想又道：“就算送出去的果子被人种了，第一年他们也收不了太多，我们至少能再赚一季两茬的收成。而且我记着何伯伯也说过，他们是专门从菜农那边收购菜蔬的。若是能卖给老滋味的话，我们也可以给他们专供，就不怕有人学种了。”
沈跃林只思考片刻便点头，“可以，爹先去叫村长来家里谈一谈，我记着何大哥那边没有出过带这红果子的菜色。”
沈跃林行动十分迅速，第二日吃午食前，他带着村长沈秋福来了家里。
如今正是冬闲，村里人也都没什么事情，沈村长突然被找，一头雾水。
他倒是知道林子家今年有两亩地冬日不知种了些什么，田里绿油油一片，还以为是这事儿，结果一进屋就被这红彤彤的一桌惊住。
沈家父子盛情邀请，沈村长也没多客气，林子是个有成算的，请他吃饭必有用意。
三人落座动筷，沈村长试探性尝了一口红果子炒蛋，想到前段时间沈家似乎给成子和其他几家都送了些东西，他当时没放在心上。如今一双眼睛眯缝起来，心中有了猜测。
沈跃林父子带着村长到了自家后院，搭了架子长得一人高的秧苗格外引人注目，村长走过去，阳光照射下一个个果子鲜明亮眼，红绿夹杂着挂在枝头。
“福叔，这果子是我偶然得到，味道您也尝了。我不过是试着种了一点，便长了这么多，若是打理得好，一株能收两次果子，一次就是十斤上下......”
见村长若有所思，沈跃林继续道：“不瞒您，我买的时候只买到了3颗，那女子说是一个金眼睛的外邦人留下的，在外面也算是新鲜玩意，我想着同您商议一下，是否要叫村里人一同种。差些也能给家里添道菜，若是光景好些或许能赚些银钱。”
“种了自家吃倒无妨，至于赚银钱，这果子咱们县里罕见，到镇上未必有人敢买；如若真卖得好，若是被人注意到是咱们村种的，恐会有些麻烦。林子你是已经有了打算？”
沈跃林憨憨一笑：“福叔想得周到，我都没考虑到这点。我是寻思供给镇上或者县里的大饭馆，他们总要收菜不是？最好找个东家厉害些的。不过也是粗粗一想，您觉着呢？”
村长明了，他知道林子以前常给县城老滋味送野物，村里人偶尔打到的他也会帮忙卖掉，倒是个好去处。
沉吟半晌问道：“这果子如何种？多久能成熟？一年可以种几次？种子如何留？”
沈跃林便一一说明，沈舒泓偶尔补充两句，引得村长看他好几次。
沈秋福边听边思量：听着也不难，若是真有林子家这样的收成......心中决定。
“这样，林子你先和饭馆东家谈一谈，若是能谈妥，村里没问题。明年若能有了收入，我做主分一份与你家。”
沈跃林应下，至于分钱嘛，先谈妥销路再说。
哦，“销路”这个词也是泓仔说得，他捞起儿子呼噜了一把头毛，心中自豪极了。又颠了颠，决定去县上再买些羊肉，泓仔最近又窜个头了，就显得有些瘦了，可得补一补。
沈舒泓......他要快快长大，等百八十斤他爹必不能如现在这般随意捞他！
第二日天色刚亮，沈跃林便早早起身，带了一篮果子去县城。
因着是冬日有些微凉，又可能会赶路，沈跃林担忧泓仔受寒，便没打算带儿子。
原本他还担心儿子又想着去书铺看书，但泓仔却洒脱的挥手，完全没有要跟着的意思。虽放心了，但又有些怅然，没能见到泓仔撒娇呢！
到了老滋味，何掌柜笑呵呵地快步迎来，沈跃林示意何庆财单独聊。
何掌柜有些诧异，看着对方手里的竹篮，这一幕似曾相识呀！
便引着沈跃林又到了后院，“老弟可是又带了些新鲜东西？”
沈跃林点头，把西红柿取出，又指挥大厨炒了一盘西红柿炒蛋，何掌柜如何满意不必多言，当即决定去沈家看一看。
月约莫申时前后，二人到了沈家，沈舒泓没想到爹这么效率，好在面已经备好，便迅速焖上羊肉。
何掌柜直奔主题，到后院看过柿子架，觉得量有些少，但值得期待，他便细细问了供应期、产量和储存。
他何掌柜在南方经营这十多年，可没见过这个果子，也不知老弟哪儿来的运道。上次的方子就让自己赚了不少，还得了东家夫人的喜欢，这次嘛......想着那酸甜清爽的口感，已经决定把这批果子都收了，再商讨一下明年的供应，争取多收一些。
二人商讨着，饭食也煮好了，吹过冷风嗦上热乎乎的羊肉面条，一口下去舒坦到心里。
如今天色已暗，沈跃林邀请何庆财在家中小住一晚，何掌柜虽已决定包下这几十斤，但也有心看看这果子能否保存住，便应下。
二人来到沈舒泓的小书房立契书，看着已经放满半个书架的书册，何掌柜有些恍惚，这......这哪里像是村里人家呀。然后才意识到这桌椅明显是给孩子用的，他不可置信道“老弟，这些都是令郎......”
沈跃林自豪点头，何掌柜继续震惊“泓哥儿才四岁吧，竟读了这么多书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果子熟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