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坑崽的古代日常》菜小怪

12、一起赚钱

　　沈跃林忙摆手，“哪有，就读了上面那一排，剩下的还没看呢。”

　　何掌柜这才稳住，暗自赞赏，就算只读了一层也是天资不凡呀。

　　他执笔写下契约，定了30文一斤的价格，只待明日过称。

　　商议好正事，何掌柜看见书架上有《九章算术》，一时兴起考教起沈舒泓。然后再次目瞪口呆，想到家里同样年纪的小孙子，竟有些嫉妒沈老弟。他掏出给小孙儿准备的小银锁塞给沈舒泓，道：“上次伯伯见你也没准备见面礼，这次一并补上。”

　　这锁沉甸甸的，瞧着工艺精巧，价值定然不菲，沈舒泓连忙推辞。何庆财已经看向沈跃林：“这孩子十分聪慧，我很喜欢。况且老弟上次的方子帮了为兄大忙，我现下已经是海南、海西两城城的总掌柜了。这点心意就当做谢礼吧。”又故作严肃道：“咱们以后还要做生意呢，我瞧着这西红柿可是个好营生。”

　　翌日，沈家父子二人带着何掌柜摘了两筐的西红柿，特意选了红中带绿略硬的果子，细细铺好树叶防止磕碰。

　　昨日摘下的几个青红果，放到今日略红了些。半红的和苹果放在一起两个的已经红了，吃着也是一样的酸甜可口，何掌柜也不再担心路上不好运送。

　　今日这两筐足有70斤，何掌柜把马上成熟以及半熟的都买走了，现在架子看着都有些光秃秃的。何掌柜甚至想把余下的二十几斤小果子也定下，不过沈舒泓没同意，他还要给爹留着吃呢。

　　这边结算过，何掌柜又谈起下一批的细节，别看他还没推出这个果子，但以他的眼光和经验，得早些定下，不然明年供不上他可没地方哭！

　　何庆财也从父子俩那里了解到，这果子种植也不是非常难，若是有别家拿到生果子种出来......下一批或许没什么影响，但再之后就未必了。不过这果子本来就罕见，即使有了竞争，最起码两三年的先机他还是能握住的！

　　不过，在商言商，他也表明了自己的意思：可以签三年的契书，希望一年至少能供应几万斤。价格也会比这次低一些，毕竟若是运出海州的话肯定会损耗不少。

　　沈舒泓父子心里有猜测，之前私下讨论过，如果能种上一亩地，定价每斤10文，只考虑每年种两季，一季收两次，受益都不小，相比种稻谷，可轻省多了。

　　不过看何掌柜的架势，这果子比他们想的还要有市场。

　　沈舒泓眼珠一转，留下一句话“爹何伯伯你们等我一刻钟！”便蹬蹬蹬跑去厨房。

　　不一会儿就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又飘出香气，二人正疑惑，沈舒泓端着一小盘黄澄澄的东西和一个小碗出来。

　　只见碗里红彤彤的看着很粘稠，盘子里像是炸过的肉条。沈舒泓用竹签扎起一根，在西红柿酱里滚了一圈递给何掌柜，又同样递了一根给他爹。

　　然后他笑眯眯瞧着，果然看到他爹吃了一口后瞳孔放大，震惊的望过来，沈舒泓心满意足。

　　何掌柜看似矜持，实则内心疯狂称赞，味道浓郁，层次丰富，他这个酸甜控简直爱死了！

　　何掌柜清了清嗓子“这个酱......方子如何卖？”

　　“何伯伯，好让您知晓，一斤西红柿能出半斤酱。这红柿酱在冬日若是密封可以保存半月到一月，若是经常吃用则是五到七日。若是天热存放时间更短些。”

　　何庆财点头理解，毕竟是做吃食的，也算有些预料。

　　“而且何伯伯是在我们村买西红柿，那这方子我便宜些给您。”

　　“哈哈哈哈，好小子”何掌柜大笑道：“这是想让我长期包下你们村的果子呀！”

　　“何伯伯您不吃亏，这方子可有好几种口味呢，包您满意！”沈舒泓也笑吟吟道。

　　何掌柜笑着答应，“好，那我便同你们签六年的契书如何，第一年我20文一斤收，但你们必须保证每个月四千斤到五千斤的产出，每十日我派人来收。后面的产量我们明年再要求，必然不会少于第一年。至于价格，第二年后我们再定。如何？”

　　他也不急着让二人应下，慢悠悠吃着鸡柳。

　　沈舒泓在内心快速计算，然后趴到爹耳边轻声说了粗略的种植安排，沈跃林轻声道：“爹觉得可以，就算是村里人不参与，爹和你两个叔叔并村长家就能干完。”

　　沈舒泓轻哼：“才不要让爹那么累。”

　　沈跃林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笑道“不累的，况且村里人应该愿意。你和何掌柜商量红柿酱的方子吧，爹去请村长，尽快把事情定下。”

　　那边何庆财见沈跃林起身出去，目光似有问询，沈舒泓便解释：“我和爹觉得可以，爹去找村长了，何伯伯我们来说一下红柿酱吧。”

　　最终，沈舒泓以30两的价格给出了三种配方，柠檬、罗勒等他们后山都有，估计其他地方也有，只是没有人尝试罢了。不过若是能一并在他们村采购就更好了，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铛——铛-铛”是村长敲锣的声音，赋闲在家的村民都聚到了村口的黄山栾树下。

　　待人都到齐了，村长站在大石头上示意大家安静：“现在有个好营生要和你们说，你们自己考虑啊！”

　　闻言众人的窃窃私语都停下来，村长满意继续道：“林子家偶然种出了一种新果子，他已经和县里饭馆谈好了，每个月都要送千斤去，每斤卖价能有十多文。”

　　听到这人群传来惊呼声，村长又提高了些音量“林子念着咱们村里人，说愿意教大家种植，让咱们村合伙做这桩生意......”

　　众人闻言都激动起来，有性急的汉子嚷道：“村长你就说怎么做，我家都同意！”

　　“丑话先说在前头，这桩生意是村里集体的，不经过村里决定，种植方法不得外传。自己娘家岳丈家也不行，可不能砸了村里人的饭碗！若是被我发现，这一户人家都不得再参与村里的其他生意，学堂也不许念了，都记住没？”

　　有人心里不平，但更多人都点头附和“那是自然！”“那肯定不能让其他人占了便宜！”“这意思以后还会有别的生意？”

　　村长满意点头“当然，也不是一直不让外人学去，只是三年内不准，三年后村里再决定。”

　　听到这话，心里还有些不平衡的人也都琢磨明白了，毕竟还是自己小家重要，等过个两三年自家攒了些银钱再拉拔娘家也不迟。

　　大家都纷纷应和“村长你快说！”“咱们肯定能做到！”“要是有那个王八羔子外传老子第一个不饶他！”众人哄笑。

　　村长便把那日商定的价格和供应量说与众人：“第一年人家按20文一斤收，一个月收四千斤，第二年就15文，第三年10文！”

　　听到这个价格和斤数，下面炸了锅一样“天爷，这一个月是多少银子啊”“乖乖，是金果子吗”

　　村长等大家过了这个兴奋劲儿继续道：“村里一共64户，除去林子家，我会分成三批，大家各家情况也不同，咱们按照人丁分配，出多少力挣多少钱。

　　每个人负责50株果苗，不要觉得少，第一年都不熟悉，多了你们也养不活，都莫要贪心。

　　每批需要68人左右，所以一户能种多少苗就看你们出几个人干活，但每户上限是150株。收果子的时候我是按照每一户记录重量，一月一结算，所以你们自己要上心，打理不好银钱就少，不要想着占勤快人的便宜懂吗？”

　　“俺们晓得！”“村长你快算算，我们能赚多少银钱！”

　　“西红柿果子播下去四个月能收第一批果子，两个月后能收第二批，总共是半年时间，50株苗正常结果，能得六两多银子。”

　　“哇，才25株苗就和种稻谷差不多了呢！”“要是领150株的话岂不是就有二十两银子了！”“林子真是给大家找了个好活计呀！”众人热情高涨，恨不得立刻开始。

　　“安静！你们回去自己合计看要负责多少苗，下午听到锣声后到村里学堂集合，温先生会帮忙记录。

　　但除去自家负责的苗之外，每人需要额外多照顾五株，这五株的收成是要交给村里的。

　　其中三两银子算作温先生的润笔费，人家要帮我们记录和算账。十两银子给林子家，这生意林子自家也能干，但他愿意带着咱们村一起，还要教大家伙怎么种，苗苗出了问题都可以去请教，所以这是谢礼。不过林子家已经决定把这些银子都作为村里公账。

　　余下的部分留作村里的公账，我会和村□□同管理，每年年末和大家公开明细。有问题吗？”

　　“没问题！”“十五两也不多，要是林子自己干每年怎么也有一百两吧，咱也不能白拿。”“应当的。”“算账可难呢，有温先生也不怕饭馆蒙咱们！”

　　“就这个事了，各家回去商议商议，午正左右听到锣声就来集合啊。都记住不准外传啊！到学堂要按手印的！还有，量力而行，苗苗若是因为你们管理不好出了问题可是要赔偿的！领60株苗抵押半两银子，结果时你们要保证至少有55株，出问题就从银子里扣。若是有多余的你们自家吃或者想多卖掉也可以。”村长淡然地扔下个炸弹后便让大家散去。

　　新果种植在众人心里掀起波澜，上午各家都很热闹，纷纷商议自家要领多少种苗，胆大些的决定领满，自家人多，种地也是好手，精细着些应该没什么问题；也有胆小的担心养坏了赔银子，犹犹豫豫......

　　这些都是村长和父子俩商量好的，虽然泓仔说秧苗好管理，一切顺利自然好，但凡事都有万一。压了银子大家肯定更加上心，半两银子可得卖6斗粮才能赚回来呢。

　　村里这桩生意父子俩决定拿了15两银子不参与，只是自家种些秧苗，以备意外。

　　沈舒泓是想着自己没时间，也不想让爹太累，他还想拉着爹读书呢！

　　沈跃林则是禁不住儿子的歪缠，加上自己也觉得读书好，看泓仔就知道了，所以也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