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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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的教学楼有五座，每一座的规模都很大，A座全都是文科生，也就是高二和高三的教学楼，高一有单独两个楼，不过目前他们还没开学，其余三座都是高二和高三的理科生，又俗称C字楼，只要不是站在中间，都可以透过窗户看到另一面的人。
言茨回到四楼的教室，拉开椅子坐下后，在书堂里翻下节课该用的课本。
正沐在他旁边直接睡过去了，想必是中午睡眠不足，趁着还没上课的二十分钟补补觉。
教室里就他们两个，窗帘也没被拉开，言茨走到窗户旁，倾了倾身子，让阳光从窗户外照进来。
他回到座位上时，忽然发现正沐脸上有几道条状的影子，又去看窗，才恍然窗上有围栏，阳光洒进来的时候正好透过围栏打到那人脸上。
言茨拿起便签本，还有一支笔，去了黑板旁摘抄课程表。
时间不长，他回来的时候瞄到正沐在看书，漫不经心说：“课外书啊。”
“嗯。”
言茨顺带着把历史课本也拿了出来，韩雪丹没有和季松一样讲太久的序言，直接深入主题讲的新课。
他背的快，笔记上面的内容很快就过了一遍，俗称快速记忆法，还需要多加巩固。
教室里人来的差不多了，最后一个进来的，正好赶在老师前面。
一个长的很漂亮的女老师，她脚步刚踏进门框的那一刻，后排的几位同学就止住了嘴，安静的比季松那节课还要厉害。
言茨估摸着她就是那位季老师的对象，还是个教英语的。
“在座的有几位我认识，我相信你们已经知道我的传言了，接下来课上我不想听到任何声音，我叫你们回答就回答，该安静的时候安静，”许默和季松的行为别具一格：“现在我们把英语课本翻到第一页目录。”
言茨照着她的话做，翻开课本的一瞬间，他发现书皮下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许默】
他转眼看正沐，正沐正在翻他那个写满笔记的书。
言茨按动笔头，在那张纸条上写：【她名字】
悄摸的递给正沐后，他用余光瞥见某人也在写东西。
然后那张纸条就传了回来：【嗯】
这张纸又不是他的，留在自己这也没用，还是传回去吧。
言茨这么想，可又有一张纸条给他递了过来：【聊会天】
他们动作很微小，许默注意不到，何况写字时都是用胳膊肘挡着。
【聊什么】言茨回他。
【苹果好吃吗】正沐把纸推向他。
【好吃】
【你还喜欢吃什么】
呵呵，什么无聊对话，充分展示了什么叫做面容与做法不同。
【桃，怎么你要给我带】
【下课去水果店】
没来得及往下接着写，许默就让同学们读单词。
言茨才意识到，她的目录部分介绍完了，开始讲单词了。
“Physiology”许默腰边挂着小蜜蜂，说话声音不大却传得很远。
“Physiology——”
“Physiology”
“Physiology——”
“Physiology，名词，生理学生理机能。”许默下台走到左边的过道：“在单词的旁边记上它的复数形式，变y为i加es，读Physiologies，同时记住它的一个变形，生理学家Physiologist，变y为i加st，注意区别好……”
“你，站起来读这个单词还有它的变形。”许默敲敲言茨的桌子。
言茨顺应着她站起来举起课本在胸前：“Physiology，Physiologies，Physiologist。”
“嗯，坐。”许默找到了下一个倒霉鬼：“你，读。”
正沐给他又传了张纸条：【读的不错】
【我知道，别给我传了，废纸都是你的】
言茨写后就把他之前传来的所有纸条都给推了回去。
正沐看完后，把他们聊过天的纸条再一张张折好，放在了一个言茨看不到的角落。
下课铃一响，这群颠学生们就疯了似的跑出去，言茨打开了手机。
中午黄灏给他看的密码什么的，他还没入那个频道，准备去看看。
356710……
这串数有什么含义……
正沐刚扔完东西回来就看到言茨在看手机，从他肩上探过去：“看什么了。”
“你吓我一跳！”言茨立马熄了屏，手机还隐隐发烫：“干什么？”他没好气地说。
“没事，就看看你在看什么。”正沐坐回他旁边，继续看英语课之前的那本书。
言茨看清了，书是一本物理书叫《论物理》。
选科那会儿，言茨选的历史政治化学，他们班不是混合班，显而易见正沐选的肯定也是这三科，可他分明在看物理，喜欢物理为什么不报物理？非得二选一去选历史？
正沐察觉来者不善，就把《论物理》收了起来，拿出了化学课本，毫无疑问，里面仍旧记了满满的笔记。
言茨克制住自己去抢那本书的想法：“你很喜欢物理？”
“不喜欢，随便看看。”正沐没犹豫一秒。
“我看书页都黄了，你翻了多少遍？”言茨刨根问底。
“书是图书馆借的，本来就是黄的。”正沐把目光抛向他，目不转睛盯着他的右眼。
言茨想想自己家的那几本书，差不多都是被自己翻黄的，他一时间还真没想到，这是从图书馆里借来的，有点像兴师问罪，还很不礼貌。
“你看吧，看到多少了？”言茨不可能去说抱歉，骨子里一直有一股气告诉他坚决不能对这个人道歉。
“第三十三页。”
言茨没看过这本书，他对这个比较感兴趣，还是忍不住去问：“你报科的时候怎么想的？”
“随便报，”正沐突然凑近：“收回那句话，你猜我为什么那么报？”
言茨往后撤：“管你怎么报，关我屁事。”
他觉得，这个天要是再聊下去，可能就会扯到别处去了。
言茨继续捣鼓手机学校频道，成功进入了五十三号频道。
在外就叫“53号频道”，可当一进去，频道名就变成了“留住他/她的心”。
设立这个频道的人还很有才，闲聊区，语音区，发帖区，什么区都有，言茨随便一点就被晃了眼。
［我磕的cp be了，韩姐怎么那么烦］
［你是说今天中午小树林事件？那个我知道，我还在现场了］
［说说看］
［他们都快亲上了，然后韩姐就来了］
以上是闲聊区，分别由松鼠和入冬两位选手对话组成。
言茨关了静音，否则就以他们发消息的速度，他手机扬声器得炸。
紧接着，他点开了发帖区。
【震惊高二13班有干货】
他们班的？
手指往上滑。
【还有谁记得年级第一之前是短发的？所以他的长发到底是为谁而接，他的耳环又是为谁而戴！！！】
二楼：［辟谣了，辟谣了，年级第一之前就是长发，之前也戴耳环，就高一一年不这么做］
三楼：［教导主任不管他吗？］
五楼：［你看他那恐怖的成绩，他妈妈也跟学校说了，不用管她儿子造型的事］
三楼：［这是什么神仙妈妈！给我来一打！］
一楼：［刚才那是其一，我这还有其二理由，私我要照片］
什么照片？关于正沐的？不行，惊天大瓜一定要看看，可能还关系着某人暗恋了四年的女同学！
“茨”私信了“小憩一场”说：［我要照片］
小憩一场：［图片］
言茨瞎了。
照片上有正沐，但没有女孩子。
有一个男孩子叫：言茨。
照片的内容是：正沐给言茨夹了一块鸡排。
茨：［？］
茨：［这什么］
小憩一场：［朋友，我知道这很好磕⊙ω⊙］
小憩一场：［幸亏当时我反应快，捕抓到了这甜甜的一幕］
操，甜什么甜，夹块鸡排而已。
又不是他要求正沐给他夹，正沐他闲的！他抽风！他闲的懂不懂！！
你们这群乱磕CP的，仗着不是月老就乱点鸳鸯了？？
还有，正沐亲口告诉他的，他有喜欢的人，喜欢了四年的一个女孩子！！
茨：［别乱磕，他有喜欢的人］
小憩一场：［谁啊，是年级第二吗］
言茨刚打下［是八年级］这四个字，但又心虚的全删了。
万一这个事儿又传到韩雪丹耳朵里，那正沐得怎么样？
茨：［别管，这样挺败坏人家声誉的］
小憩一场：［不对劲］
［特别不对劲］［≡ω≡］
茨：［什么不对劲］
小憩一场：［你肯定暗恋年级第一才处处想着保护他的清白吧］［≡ω≡］
小憩一场那边显示：对方已把你拉入黑名单。
言茨收了手机后，正沐发觉了他火气有点大，于是问道：“怎么回事？”
“有人造你谣，说你喜欢——”
不行，这个字坚决不能说。
“喜欢什么？”正沐合了英语书，好好看着他。
“说你喜欢吃屎，我把他拉黑了，然后把他骂了一顿。”言茨总不能说“你喜欢我”，编了个荒唐而可信的理由，正好可以占点便宜：“作为你的爸爸，当然要为你辩证，你不会吃屎的。”
“真想和我姓？”正沐在想什么，言茨不知道。
他好像一直能把握到让言茨炸毛的点儿。
“为什么不是你姓言？”言茨和他面对面，反驳道。
“我比你大。”正沐比了个“2”：“大两岁。”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