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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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现在有筷子，言茨就会把它掰断给他看，就和掰断他的手指一样容易。
“你还吃桃子吗？”正沐收回手指，掰了掰指骨：“现在下去恐怕有点晚。”
“什么桃子？”言茨说完后就回忆起，上课某人给他传的纸条说下课去水果店：“我说着玩的，你怎么那么较真？”
“向来如此，所以，”正沐抿了下唇，眼睛也不知道在看他哪：“你还去吗？”
“你说呢？”言茨“呵呵”两下：“你觉得五分钟内能在水果店里跑个来回，咱俩就去。”
“下节体育课。”正沐方才出去扔东西的时候，有意的看了一下课程表。
言茨有时候就想，这人顶着这么个正经声音，怎么说出来的话总是把你往圈子里面套，回过头来才知道自己中招。
有时候又让人以为他自己说出来这些话时自己都不知道，还是那副冷淡的表情，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次笑在什么时候。
“起来，”言茨不做蠢事，自己肯定拽不动他，还是一句话有威慑力：“去水果店。”
那人又笑了，总是笑得让人措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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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了一袋桃子之后来到操场上，正好看见体育老师在清点人数，看起来是在报数，现在凑过去正好假装不迟到。
“跑不跑？”言茨和正沐对视。
“跑。”
来到操场，正沐手拎着那袋桃，先放到了器材室旁。
归到队伍里，体育老师并没有发现他们两个“插班生”，因为前几次报数报的不齐，就要求他们多报了几次。
“一。”
“二！”
……
到了言茨这：“四十七。”
正沐是最后一个：“四十八。”
体育老师从队伍前面背手走到队伍后面，细细打量着两个人：“迟到了？”
正沐：“是。您罚吧。”
体育老师把他们俩单独拎出来，眼睛就跟瞎了一样，对于那只银白耳环连注意都不注意，任它在阳光下迷离。
“你们两个现在肯定很想知道我为什么能知道你们两个迟到了，为什么你们两个做的天衣无缝？老师还是能发现你们迟到了？”体育老师说的烫嘴，跟绕口令似的。
言茨也想问啊，敢吗？
“为什么？”他敢。
“因为这个队伍老师事先就已经排好了，怎么会出现个子参差不齐的情况？”体育老师言语犀利，半秃的脑门上皱起褶来。
言茨：“……”
队伍里也有笑的，言茨面不改色回头看他们，他们就收了脸，当做没事发生。
“你，到第三排站着。”他指了指第三排紧右边那个空位。
“你，去他旁边站着。”他又给正沐指指位置。
两人一同归队后，队伍就立即恢复了原来的状态，体育老师站在他们前排的正中央，厉声道：“报数之前，我已经把我体育课的规矩告诉你们了，我只讲一遍，现在，四排变八排，立刻马上！”
“什么？”
“不知道。”
……
“走啊走啊。”
“哎，你踩着我的脚了。”
“都给我停下！！”体育老师张手大喊：“考考你们的反应能力怎么就那么差呢？你们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他围着零零乱乱的队伍走了一圈：“四变八，会不会？高一的时候体育老师没教过你们吗？单数后退一步，插到双数里面，这么简单的东西，就这么忘了？”
“都给我归位！”
同学们丧着脸回到原来的位置。
等到变回原来的四排，体育老师才发号施令：“四变八，变！”
这回倒是悟性高了点，极少数的人出错了，但最后都改正了过来，成功变到了八排。
正沐就在言茨后面，隔着不远的距离。
“整体跑两圈，自行跑两圈，开始跑。”体育老师拿起胸前的口哨，吹响的那一刻队伍就动了起来。
体委已经被选好了，奔跑在跑道的里侧，卖力的喊着口号：“一二一，一二一。”
整体跑完两圈后，这群孩子们就像脱了水，再自行跑两圈，恐怕就要伸腿瞪眼了。
能坚持下来的人不算少，但能跑在前面的极少。
言茨自认自己很卖力的在跑，他与正沐同排，正沐外他一圈。
“累不累？”正沐问。
“累。”言茨说。
“累了就停下来歇会儿。”
“不歇。”
他在和右边的那个人较劲，也在和自己较劲。
栅栏外的杨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丝丝阳光打落在跑道上，又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化多端，四圈下来，杨树的影子倾斜了十度。
脑子里不禁浮现出另一个人的影子。
“累不累？要不要爸爸背着你走？”
“累……要爸爸背着我！”
奶呼呼的小团子被男人背起来，旁边的女人有节奏的鼓着掌。
“爸爸！”
“诶！”男人乐呵呵的说：“爸爸最喜欢你喽！”
“爸爸不能说喜欢……”
“为什么啊？”
“因为我是男孩子，不是女孩子，男孩子才不要被人可怜了！”奶团子气呼呼的。
“哈哈哈哈哈，好，阿茨是男孩子，才不要被别人可怜！”
男人背着小时候的他，走进了那个熟悉的水泥管厂，虽说脚下有诸多泥泞，扬起半天的灰尘，却怎么也掩盖不住脸上的欢笑。
管厂开了二十几年，和他家的门市一样长。
104国道现在已经改成了省道，不清楚叫什么，但知道这条路已经好久没走过了，规模扩大了许多，旁边也新盖起了更多的楼房，怎么也不是小时候的那条104国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