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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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茨阖了阖眼，往上翻。
正威：“我表哥今天来接我，不用担心喝太多~”
正威：［炫耀.jpg］
李乐凌：“我好惨，我妈妈不让我去……呜呜呜呜。”
言去听了十几秒的哭声。
正威：“没事，我们会往群里和朋友圈发合照给你看的。”
李乐凌：［。。。。］
林一鸣：“我倒是能去，我家司机接我。”
林一鸣是他们班公认的富豪，正威也算是，说是富，其实是他表哥富，衬的他家也富。
后面就是林一鸣问的那句谁去了。
言茨在群聊上下翻动，随便看了几眼，差不多都是离别表情包，嚎啕大哭表情包送爷爷，送爸爸，送孙子的小作文：
［各位孙子，爷爷我这次在七班，你们要是想爷爷我了就加我联系方式吧。女生优先，我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在新的学年里，祝你们都不考倒一，不考倒二，不考倒三！］
言茨：“……”
这什么玩意儿？
辣眼睛，删了。
言茨长按了那篇来自“正威”的《我是各位的爷爷，赠予孙子们的分手感言》并点了删除。
终于清除了大患。
他长舒了一口气，手指耷拉下去，眼睛动了动，记起来件事。
刚才在站上，怒气太重，就把给言妈转钱这事儿忘了，忘的一干二净。
真闹心啊！
言茨没把她置顶，杂乱的消息早就不知道把她顶到哪儿去了，只好点开了通讯录，搜了首字母。
点开“妈妈”。
一个“花好月圆”，荷花头像。
备注下面就是昵称：开心平安
点“一个圈中间带个加号”。
点“转账”。
言茨的手指定在那，似乎想起了什么。
还没问她到底要多少钱？
他保持刚才的动作，退出了转账界面，紧接着敲了键盘。
xx：［要多少，他］
他头像是离家不远的站地，xx中街，几根高压线吊着，还有几栋被雨浇的老黄的楼，天是蓝的，晴空万里无云。
言茨一直很喜欢这张头像，初一拍的，被同学夸过好看，就拿来当头像了，用了四年，没换过。
言妈没回。
直到一分钟后才来消息。
妈：［都不叫爸了？你爸得多伤心］
伤心个屁，有良心吗？
xx：［我问，多少？］
他甚至连“钱”这个字也没打，麻烦，不想说第二遍。
妈：［1000，你爸这个月车贷还差这些，妈妈已经给他3000了，再不给人家，就把你爸这辆车给拖走了］
不用交代情况，言茨也知道这车贷交了有快两年了，也不知道啥时候交完。
他转过去了1000，界面里“妈”立刻就收了钱。
见好就收，言妈说了一句“谢谢好儿子，妈妈永远爱你”就消失匿迹了。
言茨关了流量。
半小时后，火车站。
“终点站已到……”
言茨没什么行礼，也没什么包，车上的人都在缓慢的起身收拾包袱，他早就下车了。
说实话，还是外面的空气好闻。
虽然他不晕车。
低头看了眼手机。
【20：21】
高一同学聚会的目的地就在附近，一般会先通告一声，聚了团，轰轰烈烈一起进饭店。
可他关了半个小时的流量，恐怕啥也没收到。
不是恐怕。
刚把流量开开，就是一个视频通话甩了上来。
这个时候的天已经暗下来了，早上有云的原因，晚上看不着一颗星星，也依旧没风。
正威，写作文的那位打过来的。
可是……
为什么要打视频？
很费流量的OK？
钱钱钱！Money，Money，Money！
视频一接，对上的就是正同学的大下巴。
言茨“嘶”了一声。
没等他开口，正威低下头去，像是看到了大帅逼，猛地一惊，抬头，低头，抬头，低头，张大眼睛……问话。
“我去，言哥你……今天有点帅，你在哪儿？”
言茨想苦笑，但保持住了严肃，对着手机说：“之前不帅？我刚下公交。”
这不是在室内，在外面得喊大点声，不然声音还没传到话筒内就被扩散出去了。
这很玄学，没有科学依据。
“哎，我们好几个都等你来了，还跟之前一样，xxx路，对吧？”
“对，过来吧，孙子。”
言茨穿了一件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白衬衫，他本身长得清瘦，整件衣服在他身上显得松松垮垮的，衬衫的下摆被塞到了裤里……
有一个月没理发了，长长了些，前帘被分到了两边，却不显得恣肆。
遥遥的就看到一个人对着手机喊，又朝他招手了。
言茨觉得丢撵，在通话里提醒：“别抽风。”
“好嘞。”
少年朝他奔了过来。
言茨挂了电话。
正威长的不错，但在他家庭中也只能算个旁系，干系他巴不着边。
正威到他面前时已经是“呼呼”喘着粗气，言茨下意识想去找上衣口袋插一插，结果啥也没插到，才恍然自己全身都没穿一件带口袋的衣服。
有点手足无措。
正威给他来了个措手不及，早就收好了手机，握紧了他的手，感动的马上就要痛哭流涕：“爸爸，我来接您了。”
言茨：“我叫的你孙子。”
“好的，爷爷。”
关于这个称呼，还得从老老老老远说起。
当时是高一入学不久，还没月考，谁都不知道谁的实力。
就会有几个“仗势欺人”（假的装的）的中二少年来挑衅。
比如正威。
那个时候正威比他高点，175那块儿。
现在不知道。
正威是他斜后桌，经常干扰他，要他作业答案。
有次没给他，耍了，那傻逼。
正威当时的架势仿佛要拽着他的衣领：“我抄你作业是看得起你！”
好中二的少年，充满中二感。
言茨就把它当做养成系，养失败的干儿子，干孙子。
言茨就在那一动不动的坐着，看都没看他一眼，来了句“哦。”
不给他抄，是因为遇到了道稍微难点的题，做出来了想再研究研究，目前不想提供给别人思路。
正威一听就炸毛了，虽然没在教室里乱窜，跟个猴一样。
“你找死是不是？穷鬼？”
言茨向来不喜欢别人提他家有没有钱，这种上赶着来找死的，没认识几天的，关系不熟的，抛给他个眼神自己感受感受。
再不行就上手。
打。
那也是开学不到一个月以来闹得最大的事情，斗殴，双人大赛，双人比武。
言茨以1v1，1：0的成绩打败了中二少年正威。
正威只是中二而已，不是不识数，俯首称臣叫他爸爸。
直到第一次月考，正威看见他逆天的“每一科近乎满分”，位列班级第一，年级第一的成绩，改了口，开始叫爷爷。
当然，并不是所有考试他都是这种状况，他理科总是比文科差那么一点儿，他前面也总是有个人跟他抢年级第一。
自那天开始，正威和他成了爷孙俩，也从来没有提过贫富的事情。
正威站直了身子，左手撑腰，右手食指蹭了蹭人中：“爷爷，我猜您没看微信群，知道今天谁来不？”
言茨不愿跟他废那个话，对，这种马上就要解开的悬念也毫无兴趣，直接当了：“你女神。”
正威说话就两个习惯，如果让你猜人，那绝对是他重视的人。恰好这个班上没几个他能重视的，本身就是班上小霸王…的孙子，能打架赢过他…和言茨的，没有。
如果是仇人，就直接报大名了，一般为“某班怂狗”，“某某某”的格式，根本用不着你猜。
一猜就是他们班，大班花张欣雪。
正威被拆穿倒吸一口气，收手到了后背：“你怎么知道的？”
言茨：“傻逼，你现在智商为零。”
陷入爱情的人都是这样，暗恋如此明显，以为别人看不出来，其实早就暴露无遗。
正威这种当舔狗当到底的中二少年，行踪全班都知道了。
他女神不理他，他以为暗恋不够引起人家注意。
正威尴尬的四处乱看：“啊…行了，集合去吧。”
言茨个子和他差不多，前几天量的时候已经179了，站在外一直说是180。
这个世界上没有179的男生。
他相信正威前几天报的180也有虚假成分。
他拍了拍“孙子”的肩，摇头叹气，像是在为他没能追到女神就要分开而打抱不平：“走吧。”
言茨走在他前面。
正威几步与他并肩。
“爷爷，你就没个暗恋的人？”正威说。
“我们学霸只会暗恋作业。”言茨说。
这话他自己都不信，谁要是喜欢写作业，那他绝对是疯了。
“讲真的，第一次见着你的时候，以为你是个高冷男神。”正威笑道。
“为什么？”言茨问，顺便顿下了脚步。
正威也跟着停下来：“就…你打架很牛逼这个我知道之前，你一直都很冷冰冰的，据我观察，你连你同桌都不搭话。”
言茨单挑眉：“我跟空气搭话？”
“……”正威沉默：“让我回忆回忆。”
言茨迈开步伐，大步流星的走：“你好好回忆，我走了。”
晚上，饭店。
身为学生，明目张胆的不穿校服的时候不多，这算一次。
一共十几号人，订了个大屋子。
这些人占了全班的1/5。
剩下的不知道跑哪里去疯了。
言茨今天破例，来了次饭店，一般能去个早点店就能解决的事情，根本不必来这种地方，更不用说家里来什么亲戚客人出门请一顿。
也没什么亲戚客人来他家都巴不得离他们家远点，省的关系一近那句“借钱”就来了。
简直视他们家为魔鬼。
曾经他家门市正辉煌的时候，那个男人心地也确实善良，帮了不少亲戚度过危机，
可惜都是群白眼狼。
203号房间。
菜已经上的差不多了，也被吃下去一部分。
付钱的话，肯定也是AA，即使他们是北方人，都说北方人抢着结账，好客，但在这群乳臭未干的毛孩子身上并不实现。
言茨想的是多吃干粮，少吃菜。
他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放在身前晾着。
这群孩子像是释放了野性，不论男女，都在用玻璃杯喝啤酒，眼看着一听就下去了。
正威不胜酒力，刚两杯脸上就泛红了。
他挨着他爷爷，搭上爷爷的肩，打了个都是酒味的嗝，应该是被二氧化碳冲到鼻子上去了，于是紧闭了双眼：“爷爷…啊？你也喝啊，有了这回没下回了…嗷…”
言茨一脸嫌弃的把他推开：“你喝醉了。”
正威眼睛眯成一条缝，被他推出去半米远，伸着胳膊就要往他那递杯子。
“没醉，”正威又打了个嗝，醉熏熏的：“还能！再喝……”
正威朝他比心。
言茨真想接过他的杯子往他头上扣。
这一桌人酒量好的也已经倒下了，更别说那些一杯倒的。……十几号人，剩下言茨一人清醒着。
密闭的空间里充满了酒味和菜味，还有胡话声。
“宝宝们，我要走了啊……”
说话的是一个女孩子。
一看就没少刷视频。
她趴在饭桌上，不管三七二十一，那一片有没有油，接着断断续续的说：“好悲伤，我作业还没写完，我妈拿枪来杀我了。”
她旁边是她好闺密，没头没脑的就往她脑袋上轮了一拳：“哈！呵呵。”
“啊！”死了。
才怪。
言茨看着这一幕幕惨不忍睹的“血腥”场面，不禁按了个快门，记下了这一刻。
收起手机，他问旁边发酒疯的正威：“你怎么回去？”
“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手撕一个茨茨……”正威胡言。
言茨：“……”
他敲了敲正威的脑门。
正威就好像处了什么机关，反应过来了，回答他：“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呗！”
“怎么来的？”言茨攥了攥拳。
“我表哥送我来的。”
问他怎么回去纯属闲的无聊。现在一个人也没走，一个人也没结账，他贸然离开不太好。
桌上还有剩饭。据目前来说，这群醉鬼肯定什么也吃不了了，所以他去了前台要了几个塑料饭盒，把霍霍的没那么惨的菜，稍微拼装了一下，盖上盖子，放在桌上，好像又无事可做了。
“言哥？”正威突然换了个称呼。
面对这份正经，言茨突然感觉心里有点慌，他从没那么正经过。
“？”言茨问：“什么？”
“你说你在一考场能遇到我表哥吗？”
这话问的唐突，一个醉鬼说话没轻没重的。
“你表哥考第几？”言茨把椅子挪了挪。
正威把手伸向空中，好像要成为光，缓缓降下来的时候比了个数字“1”：“第一名。”
能让言茨记住第一考场的人不多，个个都是学霸的原因让他们都在低头奋斗。
他能想到的第一名，一个是初中时候比自己高一级的一个学长，一个是现在暗自较劲的同级选手。
而那个排在他前面，有时候又会精准无误的排在他后面的那个人，没见过几次面，印象中那个人考完就睡，极为缺觉，打了铃也不会动位置，也不去厕所，被定死在那。
无意中见到过那个名字：正沐。
没了。
回忆结束。
应该和正威长的差不多。
没印象了。
房间里开着冷风，空调机“嗡嗡”响着。
“正沐？”言茨试探问问。
正威蓦地笑起来：“啊对对对，无敌霹雳第一帅的，我表哥。”
言茨额角抖了抖，想抽人：“那他不来接你？”
“他，在，学，习——”正威拉长了音。
也是在此刻，正威的那声“习——”刚过去，门就被打开了。
走进来一位大帅逼。
正威闭着眼朝人看去，大喊一声：“表哥！”
“嗯。”正沐走了过来。
正沐还在纳闷，这桌子上就一个人没醉，他表弟旁边那个人。
正沐扶起他表弟，语气像哄孩子：“跟朋友说再见。”
正威闹了起来：“我又不是小孩儿，用得着你教？”
正沐往言茨那儿看了眼，仿佛认出来了，便皱眉：“抱歉，我好像认识你。”
好像？？？考了一年试了，好像认识我？？？
言茨强颜欢笑站起身想壮壮气，结果没人家高。
“…………………”
“一考场，上回期末你后面的，”言茨加上一句：“有几次在你前面。”
正沐：“抱歉。”
……这人无形之中在阴阳他。
反正浑身难受。
正威挣脱他表哥的搀扶，向言去扑了过来，拥抱了过来：“爷爷，我走了啊，别忘了看你没看过的微信群。”
言茨的注意力没在他身上，没回他。
但正威已经给到自己答案了，又松手biao起了他表哥。
两个人走到了门口，正威握住他表哥的手臂，身子坠的低了些。正沐回头，刚好对上视线。
言茨才注意到，他面前的这个人，瞳色很淡，像是被白水稀释过许多次的茶叶。
“我看到四棵树！”正威出了门好远后叫到。
他们的声音越来越远。
正沐：“饭店里没有树。”
……
总算是送走了一位。
等等，那他吃的饭钱呢？
现在跟上去显然不太好，跟个跟踪狂似的。
虽然年级第一确实很帅吧……
sbsbsbsb
没自己帅。
他静了静心，坐回位置上决定不想这事。
先看看孙子交代的微信。
打开流量。
意料之内，信息爆炸。
99+
向上。99+条新消息。
正威：［我爷爷呢？］
江洄：［肯定关流量了］
正威：［好叭］［亲亲比心.jpg］
言茨差点喷出来，这人真是到哪都这样，骚死他得了。
正威：［那别的哥哥有联系到我爷爷的嘛］
正威现实中不敢这样，也就网上放肆了。
林因：［我吐了，你上辈子绝对是个女的，在青楼的那种］［吐彩虹.jpg］
正威：［小林哥你都不来聚会的，伤心心］
他们班一共就两个姓林的，一个林一鸣，平常叫他大林哥，还有上面那个林因，比林一鸣小仨月，就叫小林哥了。
这段对话一直在问自己的行踪，下面就不是了。
还隔了段时间。
【19：51】
林一鸣：［我到了，此处就我一个］
张欣雪：［我也快到了，看见你了］
林一鸣：［在哪？］
正威：［@一鸣惊人私聊］
“一鸣惊人”是林一鸣的昵称，从他名字取过来的，有段时间没换了，因为太土，刚换那阵经常被人吐槽，在6班也算一个梗。
他的专属梗。
正所谓土到极致就是潮，林一鸣除了大林哥这个称呼，他的损友们一般叫他“惊人哥”。
正威这孙子哪里都能冒出来，只要事关他女神就出场，他就得插上一手。
正瞧着大林哥和他女神对上话，就把大林哥叫走了。
想想也知道，正·中二少年·威肯定在惊人哥私聊里说了一大堆“别动我女神”，“你注意着点”等话。
林一鸣：［？］
“欣”拍了拍“一鸣惊人”
张欣雪：［你前面那辆白车］
言茨回到主界面，看到下栏通讯录里有个标“1”的红点。
有人加他微信？
对方：［钱我付了，你转我就行］
下面跟着一条：［正沐］
他还从来没有加过别的班的人，尽管这次分班之前的那些同学也不算是一个班的了。
加了也不会聊天，仅仅转个账而已，转给正威就行。
他原本想着给正威发条微信问问多少钱，想到那孙子喝的那么醉，肯定到家上床就睡了。手指悬浮在那条“拒绝”上。
点了同意。
你和“四叶草”已成为好友。
方才没注意，正沐的头像和他一样也是天空，小楼。
颜色不同而已，正沐那张是黑天拍的。
xx：［多少钱］
言茨添加他好友时，顺便改了备注。
正沐：［你吃了多少就给多少］
xx：［转账20?］
正沐：［你就吃那么多？］
xx：［对］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