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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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孤身走暗巷，爱你不跪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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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言茨本有着大把的时间专心做题背书，却被三十分钟的“孤勇者”耽误了，这个晚上，他要学习到凌晨一点。
到了十二点，林因他们早就睡了，睡死了后还有磨牙声。
言茨一把扎到被子里面，借着手电筒的光线躺着背书。
削弱相权……
半晌，这四个字已经被他在心里重复了二十几遍，一声振动进入他模糊的意识里。
言茨张看眼，右手去摸枕头旁的手机，摸了好一会才摸到。
那块硬硬的板砖，又振动了一下。
言茨打开手机，锁屏界面上冒出两条消息。
［睡了吗］
［几点睡］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自己还没睡的，出于礼貌还是回一下人家。
言茨输入了密码，点开和正沐的聊天。
xx：［没有，准备背完睡］
正沐：［早点睡］
言茨被震醒了，想尽快入睡也难，撂下手机之后就接着背了。
“加强皇权。”他低声念。
和在家起床的感觉截然不同，宿舍的灯是自动亮的，没有很耀眼，是柔和的暖光。
言茨起来之后才发现自己开了一晚上的手电筒，心里不住的算要浪费多少钱。
简单洗漱完之后，他换了一身清爽的校服，把原来身上的那一套丢进了盆子里，出了宿舍门。
正好碰到正沐，抬着手准备敲门。
“早。”正沐收回手。
“早。”
言茨心想，在这堵着干什么，不是要一起回教室吗。
“我要出去。”
“奥，好。”
正沐向后退开，偏听到宿舍有人哑声喊：“言哥，谁啊，起那么早。”
言茨回头朝林因招招手：“年级第一，我走了。”
由于今天的开学典礼，一中临时取消了早读，大会的内容比较多，更多是对上一学年同学的表彰，还有迎接今天初到的高一学员。
高一代表发言。
高二高三代表发言。
韩雪丹没说这个事，说明了代表不在他们班。
太阳四点半就升起来了，六点已经能在东方看到它的全貌。
班里。
“你猜今年高一学员的校服是什么色的？”
“盲猜一波，蓝色。”
“为什么？”
“今年六月份毕业的那批高三的，穿的不就是蓝色校服。”
“可我也没见着上上届高三的穿的是红色校服啊。”
言茨翻看便签本，上面有他小时候画的画，也有现在闲暇时间画的，前些年还觉得幼稚，没想到现在那么怀念。
若是能穿到这副画里，即使是当一个纸片人，时间永远定格……
他脸上缓缓浮出微笑，不易被人察觉，仅仅只是抬了抬嘴角。
画里面的那个爸爸和言风完全不同，他会推着小车让言茨站在上面，围着一排排的家电转圈。
那年，蜡笔执手，绘出了他现在可望而不可即的样子。
言茨感到头被人敲了一下，合了便签本朝左边看去，对上的是某人的银白色耳环。
看起来，还挺精致，昨天没仔细看，这上面还有花纹了。
“在想什么？”正沐见他往自己右耳看，右手拇指碰碰耳垂。
“想被遗失的童年。”言茨把手背到后脑勺，向后撤了几公分。
“刚才是你小时候画的画？”正沐凝视着那个便签本，又看看言茨。
“不是，那是我弟弟画的。”言茨闭上眼，开始说瞎话。
神他妈弟弟，连哥哥都没有，这个家就他一个。
“你弟弟画的不错。”正沐伸手去掏书堂，拿出一板彩铅递给言茨，见他不回应，就用彩铅拍拍他的腿：“送给你弟弟吧，好好发展。”
言茨：“……”真信了。
“我不要，呸，我弟弟不要。”言茨婉拒地把彩铅推了回去：“他现在可不喜欢画画。”
“那他喜欢什么？”正沐把那板彩铅放回书堂子里。
言茨睁开一只左眼朝他看，眼神闪了闪：“他现在是街头出了名的小混混，我觉得你送他一套武力值超标的武器不错。”
说罢闭了眼。
“我没准备这个，你把链接发给我。”正沐闻言正经道。
“你还真买啊？”言茨摆了摆手：“不逗你了，我没弟弟，你那么认真干什么。”
提到认真，正沐为什么会想讨好自己弟弟啊？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你是不是……”言茨沉声道。
想劝我去开学典礼？
“我想表白了。”正沐盯着他的眼。
被这么一双眼睛盯着，总觉得有种被吞噬掉的感觉，太认真了。
“哦，不是开学典礼，那没——”言茨突然反应过来，双目紧紧的盯着那双眼睛：“你要表白了？”
“嗯。”正沐说：“不过不是现在，我得练练。”
“也是，就你的情商，估计表白完，人家都以为你在嘲讽她。”言茨坐直抚了抚下巴点点头：“你打算怎么练了吗？对着镜子？”
“算了，他肯定不喜欢我。”
“……”
后来才想起这句话，言茨渐渐明白了原本的意味。
他的意思是，不是因为他不敢表白，而是人家本来就不喜欢他，盲目的去表白只会让关系更糟糕。
绕明白了圈子，言茨终于理解了他，唉声叹气拍拍他肩：“没事啊，我明白了，你需要多和她接触，让她先感受到你的好，然后再表白，是不？”
“是。”
“首先，你就得改改你这个说话的毛病。”言茨比了个“1”，目光坚定的看着他。
“什么毛病。”正沐说的很平淡，没有一丝激动或者波澜起伏。
“说话单字战神，二字战神，四字战神。”言茨连续又比了一次“1”“2”“4”：“没有女孩子会和一个沉默寡言的男生长久交往，记住，我说的是长久交往，即使她看中了你的颜，也会因为你的表达方式而惨痛拒绝。”
“嗯。”正沐后面补上一句：“好的，谢谢，教导。”
“其次，经常在她旁边出现，”言茨动了动脑子：“你知道她是几班的吧？”
“知道。”
“几班的？”
“不知道。”
“……”
合着就不告诉我呗。为父心痛啊。
“第三，投其所好。”言茨用手指点掌心，挨个清算：“一般女孩子都喜欢喝奶茶，吃火锅……”
“你怎么知道那么多？”正沐的语气带了点冷：“你谈过？”
“没有，”言茨低下头，眸色暗了下来，想到了那幅画：“我妈喜欢，小的时候我爸经常带她去吃。”
“你妈妈很好。”正沐眼神里的不满意消失：“继续。”
“没有然后了，”言茨嘟囔着脸，把头埋进臂弯里：“你也说了，我没谈过，怎么知道那么详细。”
正沐又掏出了那盒彩铅，放到言茨左上角的政治书上：“那我试试。”
“加，油。”正沐听言茨的声音像是被套了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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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典礼，正沐还是去了，因为韩雪丹在大会的十分钟前递给他一张演讲稿，要求他尽量在这十分钟之内读熟它。
言茨没去，他请假说自己脑袋疼。
操场上一群人叽叽喳喳个不停。
“高一的学弟有长的好看的吗？”
“肯定有啊，待会儿我帮你留意，我们班正好挨着高一四十七班。”
说话的是两个女生。
“我说，高二也有长的帅的啊，怎么，你喜欢弟弟？”
“高二长的好看的就两个，成绩太逆天，我追赶不上。”
大喇叭呲啦呲啦冒声音：“各位班主任，请管理好自己的班级，每一列都要站好，我们有无人机拍摄。”
操场上群叽叽喳喳的小鸟，被他们的班主任挨个教训了一顿，老老实实的站好。
设备进行了一段时间的调整后，开学典礼正式开始。
“我们怀着激动的心情，迎来了2023暑假之后的新学年！……”
“下面请高一新生代表上台演讲！”
(掌声)
“这个长的怎么那么像枣？”
“不好看，不好看，不是我的菜。”
“大家好！我叫陈东方，高一四十七班的学生……”
站在台上的这位确实长的不怎么样，脸长的真的和一颗枣一样椭圆，他穿的是自己的衣服，看来一中还没给他们安排校服。
“很高兴能站在这里，也很高兴我能考来一中……”
韩雪丹给比自己高的男生整理了一下衣领，淡淡道：“待会儿上台不用紧张，你先把耳环摘了吧，免得高一新生误会。”
“嗯。”
大喇叭：“下面有请高二代表上台演讲！”
正沐的秋季校服敞开怀，长腿一迈上了台阶，主持人给他递了话筒。
来到位置后。
“啊啊啊啊啊啊，沐哥！！！！”
“小点声音，显眼包。”
“我是高二十三班的正沐同学，很欢迎这些努力奋斗考上我们一中的高一新生，我作为高二代表荣幸祝贺你们……”
言茨扒在桌子上，离着老远就能听到正沐的声音，他来到窗边，朝操场扒头。
看不到，听得到。
音响把他的声音扩大，好像更好听了。
心里莫名有点后悔没有去参加开学典礼。
晴空万里无云，他决定开学典礼结束后去接他。
“各班带回。”
……
言茨坐在器材室旁，人海茫茫不能看到他同桌，他品了一口水，手里还拿着另一瓶水。
每个班级散开后，他才看清“云雾”中的那个人，向他招手：“来来来！”
正沐向他奔了过来。
言茨把那瓶没拆包的矿泉水给他：“在台上看见她没？”
“谁？”正沐拧开瓶盖，问完后喝了一口。
“就是，你的暗恋对象。”言茨急促地觉得自己在对木头说话：“你这次大放光彩，肯定吸引她注意力了。”
“……嗯。”
开学典礼每个人都去了，唯独言茨。
韩雪丹在清点人数的时候，正沐用心听了一下其他班的情况，没人没来。
其实他没看见，没注意到。他默默想。
“这就是一个很好的开始，回头也让我认识认识，等你们在一起了。”言茨想的很远，已经想到了正沐和他未来女朋友的未来。
他拍拍正沐后背，示意他一起回教室：“走吧。”
“好。”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