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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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行跑完之后，队伍就解散了，言茨没有去人多的地方，跑到最后一圈末直接去了操场角落的一棵小杨树下。
一年前，它还是棵大杨树，结果受病死了，砍了之后在上面栽培了新幼苗，矮的格格不入。
夏日刮东南风，拂过言茨的脸，暖暖的。
刚跑完步，他蹲坐在小杨树下，慢慢的喘气，想让自己的热血平静下来。
脸上火辣辣的，颧骨两边红了一片。
正沐去了器材室，回到言茨身边时手里拿着那袋桃子，塑料袋是湿的，大概是挨个洗了洗。
塑料袋打开的声音和树叶荡漾在风里的声音交融在一起，一时间恍惚竟听不出来是非所以。
确认好耳朵没有失灵，一个沾着水的白桃就递了过来。
正沐郭着腰，左手扶住膝盖，手臂伸过来，还有洗桃时留下的水。
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细汗，视线落在言茨敞开的校服领口：“吃桃吗？”
“不吃。”言茨心里莫名烦躁，于是又解开了一颗扣子，对着他手里的桃凝视了一会低下头去：“放在地上十分钟，早熟了。”
正沐把左手附在他手上，在然后那颗桃就到了言茨手上，心里仿佛一颗石头掉在地上，竟然是凉的。
来不及言茨吃惊，正沐蹲到他的左边，长远的注视围在对面大杨树的同学：“我用凉水激的，是凉的。”
地表温度得高达四十度，言茨的脚底都隐隐发烫，之前火辣辣的感觉被一口冰凉的蜜桃浇灭了，眼前晃晃起伏的跑道也安静了下来。
言茨顺着他视线往人多的地方看，那边很热闹，这边很寂静，隔的不远，却好像有了两个世界中心。
当转过视线再看正沐时，看到他也在吃桃子：“学校的水果还挺好吃。”
桃是正沐买的，即使在不好吃也要硬夸，何况真的甜到心底。
“没尝出来，”正沐嚼了一会，还没咽：“你的很甜？”
“不是，”言茨回想起来之前吃过的桃子，都是酸的：“之前吃的没这个甜。”
正沐愣了一会，没去追问为什么之前的不甜，他指指很远处在把玩口哨的体育老师：“老李，我高一的体育老师。”
他的手骨骼感很强，指节分明。
言茨恍然明白，为什么这体育老师没批评正沐奇奇怪怪的打扮，原来是早有预料，自己的老学生，怎么装的又熟悉又不熟悉的：“我怎么说……”
这个夏天，好像被什么唤醒了，匆匆跑过来一个身影，给他展示了和之前不同的生活。
或许之前攒钱买过的桃子又苦又酸，回想起来觉得是心理作用，是生活太苦，是经历太酸。
后来回到了学校，美好的不知道要怎么珍惜，恨不得扎进去，永远陷进去，如果这是一个梦，那就永远不要醒来了。
藏在瞬间的分分秒秒，只有那一刻才能尝到，可就这一瞬间，也足够扬起一片汪洋。
“学校明天有开学典礼，应该会很无聊。”正沐手里剩下一颗桃核。
“其实可以不去。”言茨没有迟疑一丝一毫，他长的容易让人误会，初中到现在可逃过不少活动，老师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有一句话叫做：学校一共有四种学生，一类学习好还乖的，一类学习好却皮的，一类不学习却乖的，一类不学习还皮，留前四分之三，后四分之一是注定要找理由开除的。
几年前的变动太突然，他的改变也太突然，不然无法适应悬殊落差。
言茨对旁边人还是不抱信心，他断定有钱人家的孩子肯定不敢玩那么开，回家要不关禁闭，要不没收手机：“你还是去吧，能过老师这关，你妈也不会同意。”
“不会。”正沐说：“几年前就这样了，她管不了我了。”
“这么说，在几年前其实很听话？”言茨摸到了言外之意，好奇心作怪问道。
“算是吧，”正沐说的很踌躇，像是在反复思考要不要说：“八年级转学之后，大概是那个时候变的。”
言茨不敢想象正沐八年级之前能有多乖，差不多是那种犯了事只会低头认错，然后一张张奖状和一把把奖杯往家拿的手。
他这几年将功抵过，奖状都被处分书抵消了。
正沐从始至终提到了好几次八年级，言茨冒出个念头：“你妈妈发现你偷钱是为了你喜欢的人？”
目前最好的解释，正沐“嗯”了一声。
“那既然你说你妈管不了你了，那她后悔吗？”
“并不。”正沐眼底闪过一丝光：“之前是后悔的，现在她知道这个学校又出现那个人了。”
言茨恰好捕捉到那一点光，他移移步子把头凑了过来，不愿错过任何情报：“你说话怎么那么喜欢绕弯，我们认识有一周了吧，你就直接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我保证保密。”
他做了一个手拉拉链的动作，示意把自己的嘴拉上，保准一点风声都泄露不出来。
“他肯定不喜欢我。”
有些话言茨不想说第二遍，于是他直接竖了个中指，一个不够就两个：“那你说说那个女生情况，多高多重，几班的，感情现状怎么样。”话讲一半，他脑子一转：“我操，她不会有男朋友吧？”
要是这样，也难怪他怂。
正沐盯着他的表情，失容笑起来：“你想象力太丰富了，他没男朋友。”
正沐笑完了，耐心分析：“比我矮，比我轻。”
“废话，”言茨把那句“具体多高多重”咽了回去，一想到他们肯定是四年不见面，只能遥遥相望，肯定是估摸不准的：“那是几班的？”
“算了，他肯定不喜欢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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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数学只讲了个目录，其他科都开新课了，言茨记起来，他还得还正沐一顿鸡排饭。
林因放了学就来找他了，报着满大的希望却被无情回绝了。
林因：［言哥你这是喜新厌旧！］
xx：［瞎扯，我还他饭］
林因熄了屏，嘴里细细念叨：“所以“小憩一场”的照片是真的……？”
两人走在去食堂的路上，正沐看他聚精会神的盯着手机，连路都不看，提醒道：“还是以前同学？”
“对，林因，”言茨把手机揣校服口袋里：“他急了，因为我喜新厌旧。”
他们去食堂之前买过矿泉水，正沐喝了一口，将盖子合上：“那你明天早上和他吃饭？”
问题言茨委实没想过，听这话说的小心翼翼的，他想再占点便宜：“舍不得我可以叫我一声爸爸，说不准我就跟你了。”
“你怎么对叫爸爸那么执着？”正沐说。
“问你表弟，他一般喊我爷爷。”言茨也喝了口水，喉结上下滚了一圈。
正沐的目光落在上面，不过一会儿又收回去了：“我听说过，高一刚开学你和他打起来了。”
“对，我赢了，他就喊我爸爸了，”言茨咽下含在嘴里的水：“月考之后才叫的爷爷，不过，他总是叫错，我纠正他好几回。”
正沐掀开食堂的塑料帘，一步踏了进去：“你是不是也想和我打架？”
言茨和他同时迈进食堂的门槛，狐疑一秒为什么他想和他打架，脱口而出：“是挺想的。”
他找了个位置点了点桌面：“你在这等着，我买饭去。”
正沐：“好。”
言茨走到窗口去排队，今天来这个食堂的人意外的多，尤其是女生，买鸡排饭的也多。
有几个女生看见言茨排在她们后面，纷纷住了悄悄话，专心排队。
离他比较远的，还在有意无意的瞟他几眼。
“我就说吧，咱们学校高二两个学霸肯定会来这儿。”
“姐妹，我以后跟你混了！”
隐隐约约还能听见拍肩的声音。
言茨排到了队，回到刚挑好的座位时，看见正沐在发微信。
他没问是谁，直接把那碗饭推到了正沐眼前。
听见动静，正沐收了手机：“谢谢。”
言茨心里有说不出来的别扭，坐在他对面忍不住边吃边问：“你这样的像个混混，说话风格那么礼貌与你想立的人设不符啊。”
正沐吃了一口说：“那我再混一点儿。”
言茨“啧”了声，撂下了勺子：“不是让你加深程度，就是想说你这样是不对的。”
“你不是也打架，该逃课逃课。”正沐不抬头。
“那不一样，”言茨：“我本身就这样，你这样像是在模仿别人。”而且模仿的特别不像，像个装大爷的小学生。
“哦，你想让我改？”
他当然没有那个能力决定一个人要做什么，想做什么，这个想法就此罢了：“吃饭吧。”
心情很复杂，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在想些什么，可能是作为“爸爸”的真切关心，不想让“儿子”走上一条不归路，一条不是本心选出来的路的心情。
又觉得他很任性，这一切都在为了一个人而做，想管也管不了。
想这个干什么？
他事儿用得着自己费心苦恼的想？
正威都没这待遇。
鸡排饭很香，言茨自己那份多要了辣椒，没给正沐加。
高二刚开学这会儿活动都很多，不仅是开学典礼，还有给学生们放松的“拉歌大赛”。
消息颁布的时候，全班都炸了。（似曾相识）
晚自习。
仲夏的黄昏。
韩雪丹打开了多媒体，几步登上了自己的音乐账号，点开了她的收藏。
“我丢，这歌，好恐怖。”
“我近视，眼镜借我。”
“我操……孤勇者。”
……
韩雪丹扫视全班，眼神犀利，对台下的小骚动不为所动：“开学典礼的后天学校高二要举办“拉歌大赛”。”
她的手悬浮在大屏幕上，没触碰到，指着几首歌道：“这几首，”她手指向下移动，框选出一片歌名：“咱班要学的，好好唱，每个晚自习抽出半个小时练。”
言茨在背书，冷不丁的听到这句话。
纸条：【学校抽什么疯】他唱歌五音不全啊！
正沐捏住笔，写下一句话递给他：【可以不参加】
【呵呵，我参加】
【我也去】
【你唱歌怎么样？】
正沐对这个问题犹豫了好久。
【勉强】
韩雪丹：“距离放学还有三十分钟，先练这首吧《孤勇者》”
言茨在课桌下面伸中指给她。
伴奏一响，这首歌打家都听过，也就都跟着唱起来了。
有些腼腆的女孩子没张嘴，言茨和他同桌也没唱。
班里都是歌唱声，正沐说的话韩雪丹听不到：“怎么不唱？”
言茨双手堵住耳朵：“没听过，不会。”
个屁，这歌火遍大江南北，高一还放了一年歌，早就烂熟于耳了。
他本以为正沐会戳破他的谎言，结果某人也架起了胳膊堵住了耳朵喊道：“我也不会。”陪你。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